5、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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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封迟，别发疯，这里是病房。”温枢的下颚被身后的季封迟用手卡着，能感觉到对方手腕上的抑制环贴着自己的皮肤，温枢的身躯微微有些颤抖。
其实昨天晚上温枢就感受到了，季封迟的易感期到了。
想至他过去五年的种种疯狂行径，温枢不禁害怕。
手环放开了一半，指腹摩擦着温枢精逸的下颚线，促使他微微仰头，这样能使温枢的腺体最大程度的贴着自己，季封迟不语，只一味散发着信息素。
被压制的温枢浑身发软，眼皮近乎透明，滑结滑动了下，说，“季封迟，你看看床上躺着的人是谁。”
季封迟撩了下眼皮，声音暗哑，略带撩拨，“我不瞎。”
“但你疯了。”温枢咬着声音说，“疯得要死。”
极度的愤怒令温枢浑身发抖，條忽，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季封迟本能地托住温枢下滑的身体，将其缓慢放在地上。
“……”季封迟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他望着怀里的人，软弱得像是要化了。而他的眉间像是压着一座冰山，终年不化。
温枢再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病房。
脑中回忆了会儿，才想起他躺在这里的原因。
缓慢歪过头，望着病房外的两道身影，凭信息素可以认出其中一人是季封迟，另一个应该是沈砚。
有些无语的沈砚拍了拍季封迟的肩膀，张了张口，犹豫再三，叹了口气道，“你呀，要是真那么讨厌他，就把他送出首都，联邦很大的，眼不见为净，省得放在眼前膈应，伤人害已的。”
季封迟睇了病房一眼，拍下沈砚的手，问，“真的只是因为休息不够？”
“外加信息素紊乱，他为什么休息不够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才回来一天而已，就把人折腾成这样。”
倍感无奈的沈砚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当然，药的原因也有，瞪我干什么，那药又不是我给的，看那药的成份，应该是他自己配的。他是学霸，从小就是，你应该知道的。”
季封迟的眉间全是怒躁，“给他做个全面检查。”
“那是，不用你说，就算看在温巽的面子上，这个检查也得做。”沈砚斜了季封迟一眼，看向病房，“不过说真的，有个疑问困惑我很久了，为什么温巽你都能好好对待，却偏偏却把着这个外生子不放，你看看人都被你弄成什么样了。这个身体检查就算不做，是个人都能从他的状态中看出，这些年他过得并不好。他那从小就少得可怜的笑脸，在这些年你的努力下，也都消失怠尽了，不要跟我说你没发现。”
季封迟一言不发的望着房门。
“温墨……，”沈砚顿住，改口道，“温家其实也没怎么善待过他，当年不管是佣人还是温家人，也都因为他外生子的身份，对他不冷不热。”
季封迟冷峻的眉眼看向沈砚。
“他并没得温家的利，如今却要承你对温家的恨。”沈砚抬了下眼镜，当作没看到，“当年的事我虽然不清楚，但你我还是了解的，你并不是个混不吝的人，不然军政署那位首长也不至于这么倚重你 ，二十五岁的上校，全联邦能有几个。那位上将不但把你当半个儿子，甚至还要把女儿嫁给你。”
季封迟冷冷别了他一眼。
“哦，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沈砚饶有兴趣的摸向下巴，“我记得，当年关于温枢是不是温墨谦亲生子这件事，温夫人还存疑过，不如趁这个机会，我去做个亲缘鉴定，反正温巽也在楼上躺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季封迟绕过喋喋不休的沈砚，推开了房门。
温枢在他进门那一刻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缓到像是睡着了。
季封迟知道他醒着，大步走了过去，只是这次的脚步落得轻了些。
到底是谁要眼不见为净？
“把你那份兼职辞掉，”季封迟开门见山，“直到你身体的所有指标合格前，只能两点一线，要么学校，要么回家。”
病床上的温枢厌恶地轻蹙眉头，翻了个身背对季封迟，像只虾米一样缩在被子里。
季封迟忍住过去翻过他的冲动，咬了咬腮说，“你不回应的话，学校也干脆不要去了。”
这些年不算愉快的相处，季封迟成了最懂得怎样逼温枢就范的人。
果然，温枢“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还有，”季封迟绷直下巴，本想警告温枢别再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但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为什么不让他吃，他竟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个理由。
没有等来季封迟的下半句，温枢也不好奇，闷着声音道，“我困了，想在这里睡会儿。”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温枢的头发上，折射出浅色的光晕。
季封迟不太喜欢他呆在医院这种地方，说，“晚点做完检查，我叫人来接你。”
温枢，“我还要回学校。”
“我要你回家。”
“我还有事。”
“回家。”
温枢猝然回头看向季封迟，讥声问，“家？”
季封迟厌恶极了那眼神，但也无意跟他争辩什么，转身后落下一句，“你和那个Alpha的事我不想再多问，你故意反抗我也好，还是怎样也好，随你。只是你要知道，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接触一个人。晚点我叫人来接你，你如果有意见，我就亲自来接你。”
温枢一下午在各项检查中度过，情绪没有太大波动，像只任由人差遣的木偶，对于沈砚也是爱搭不理。
和季封迟一样，沈砚也是同温巽一起长大的朋友，只是不比季封迟和温巽走得那样亲近。
沈砚脱掉防射服走出检查室，碰到边整理衣服边离开的温枢。
视线从那双EVA工作鞋上抬起，温枢平视挡在身前的人。
沈砚微微一笑，“要走啊。”
“不然呢，我还有哪项检查没做。”
“没，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只要等着检查报告就行了。”
“报告直接给季封迟，不用给我。”温枢说。
“这么不关心自己身体呀，小枢。”
太久没人叫他这个名字了，害温枢以为是上辈子的事。
这孩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沈砚笑眯眯地扶了下镜框，“季封迟派来接你的车半小时后到，这段时间不如去我办公室坐坐。”
“你很闲？”
“还好吧，只是刚好这个医院没人敢管我。”
公立医院都没有人敢管的程度，可想而知这人的背景是怎样的霸道。
沈砚虚手比了个方向，“这边请。”
“我还要回学校。”温枢直接绕过他离开。
“为什么非要惹他呢！”沈砚的声音陡然放大，见有人看了过来，温枢停住脚步，沈砚缓步向他走去，“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不是吗，小枢，你打小就是个聪明孩子，为什么只有这件事想不通。”
温枢目光凉凉看向沈砚，“所以我就要顺着他？他让我往东我不能往西，他让我站着我不能坐着，他要我死，我就要二话不说的从楼上跳下去。”
沈砚摇头，“小枢，他如果真想让你死，你活不到今天。”
“对，我算个什么，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沈砚虚叹口气，脸上有些无奈，“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走吧，去我办公室等他的人来接你。”说着，搭上温枢的肩膀，“你就当是为了我，跟你一样，我也惹不起他，他疯起来什么样你应该比我清楚。当年像温墨谦那种上过战场开过膛，又沉沦商场十余年的钢铁特种兵都能被他逼死，我们俩在他面前，小虾米都不如。”
季封迟背景是强，但也没到姓沈的不敢惹的程度。
十句话九分虚，沈砚笑眯眯的样子就像只狐狸。
温枢并不觉得温墨谦被十八岁的季封迟逼死这件事，可以用这么轻松的口吻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
可沈砚这个人，偏偏总是能冷热脸交替着挑开一些骇人的话题。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