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谢宗扬冷笑 ...
-
谢宗扬冷笑:
“看来你已经不是那个娇生惯养不经事的公子哥了。”
纵然莫名生气,谢宗扬还是在给齐恪注射完1号药剂后,捧起了一本童话书。
“很久很久以前——”
齐恪独自在床上挣扎着。
他打断谢宗扬的话:
“嗯......别......别再给我讲......故事了。”
再次被拒绝的谢宗扬黑着脸:
“为什么?”
“我不......需要......哈啊......”
“现在是1号药剂发挥药效的峰值,你的痛苦程度是多少?”
“唔嗯......7。”
谢宗扬放下书,离开了房间。
齐恪以为他放弃了,放弃守着自己。
但很快,谢宗扬又拿着一些文件回来了。
“怎么又......回来......了?”
谢宗扬没有理他,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写着什么东西,看样子是在处理公务。
“你......大可以......回你的办公室......何必......啊......在我跟前......听我发出的......噪音......咳咳......”
“既然知道,就闭上嘴。”
“......强人......所难。”
听了大半天齐恪痛苦的闷哼,谢宗扬的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其实前两次的齐恪更加痛苦,谢宗扬都没觉得有什么,也许是这次不能亲自安抚的缘故。
齐恪的免疫能力在提升,到了下午,他已经感觉不到有多疼痛了。
谢宗扬时不时回头看他,以确保他没有晕过去或睡过去。
“谢宗扬。”
“怎么?”
“帮我解开。”
“你指挥起人来倒是很得心应手。”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谢宗扬还是上前解开了齐恪的束缚。
齐恪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就打开了门。
“你要出去?”
“已经不疼了,我想出去透透气,你不会还要跟着吧?”
谢宗扬看了看时间:
“距离2号药剂注射还有一个小时,记得准时回来。”
时间过去了很久,齐恪都还没有回来,谢宗扬只好给他发信息问:
“你在哪里?”
没有回复,但没过多久,齐恪推门进来了。
看起来像是换了一身衣服。
“我回家洗了个澡。”
“......”
“还吃了饭。”
“......”
“可以开始下一步了吗?2号药剂。”
对满屋荧色风铃都没办法灭其风头的某人的怨气,齐恪视而不见,自顾自地躺到床上。
谢宗扬没有再多言语,默默给他做着皮肤消毒。
这次,应该不会再做那种荒唐的梦了吧?
昏迷前的齐恪这样想着。
没有童话故事当做素材,齐恪果然没有做奇怪的梦,而是梦见了现实。
只不过,是很久很久以前的现实。
“这里是......49号基地?”
来找谢宗扬的少年,衣着光鲜、朝气蓬勃。
他快步走上前去,急切地想要让谢宗扬的视线转向自己。
“宗扬哥!”
步伐轻快,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可是,少年真的如表面那样开心吗?
他的体内,还有另一个人在叫嚣:
“不,别这么叫他......为什么?我控制不了自己?”
齐恪发现,这个少年并不是他,或者说只是从前的他,他被关在了从前的自己身体里面。
被迫回忆着往昔的点点滴滴。
谢宗扬回过头,仿佛也被眼前的少年感染,脸上多了一丝轻快。
“谢宗扬,竟然有过这种表情......”
是啊,少年时的齐恪,哪里在乎过谢宗扬那犹如一潭死水的人生,只是觉得比起他伟大的身份,他本人似乎太过不近人情。
就像孩子无法理解父母为什么总是告诫他们不要贪玩,17岁的少年也无法去想象27岁的男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他只顾着自己开心,一味挤进谢宗扬的人生。
“宗扬哥,我做了巧克力蛋糕,特地来请你尝一尝。”
谢宗扬摇摇头。
“为什么?”
“不喜欢甜食。”
“可是大家都说很好吃啊。”
少年有一瞬的失落,但很快又想到办法:
“对了,宗扬哥,你不尝尝怎么知道呢?我有个朋友也是一开始拒绝,结果尝了之后就觉得很好吃,那,我喂你好了,如果真的不喜欢就吐出来,没关系,来,张嘴,啊——”
看着喂到嘴边的一小勺蛋糕,还有少年那无法忽视的充满期待的目光,男人动摇了。
恰到好处的香甜在口腔中弥漫,蛋糕冰冰凉凉,温温柔柔。
男人喉结滚动,将蛋糕吞咽了下去。
“嘻嘻,好吃吧?”
少年的笑容愈发明媚,男人出神地点了点头。
“那这5块蛋糕都送给宗扬哥。”
“我吃不完......”
少年体内的齐恪满头黑线:
“我好蠢......”
“所以......谢宗扬到底为什么不开心呢?”
齐恪有些疑惑。
画面来到餐厅。
“你的餐桌礼仪很好。”
被谢宗扬夸奖的少年,眉毛都快要飞上天。
“爸爸妈妈一直在教导我如何优雅地用餐,该说是遗传吗?我也对古代宫廷礼仪非常感兴趣,听说古代的绅士都会对淑女进行吻手礼,还要单膝跪地,我一个人练习了好久,就像这样——”
少年兴奋地介绍着自己的爱好,然后起身走到谢宗扬的面前。
接下来的动作让谢宗扬惊愕:少年单膝跪在自己的面前,因为自己的右手正拿着餐具,于是少年捧起了自己的左手。
柔软的唇珠轻触手背,少年的鼻息吹在男人手上。
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孩子气的面容,唇红,肤白。
一瞬间,仿佛如同一个世纪。
少年做完这一切,忽然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
“啊!宗扬哥,抱歉,一讲起宫廷礼仪,我就容易忘乎所以,擅自亲了你的手,对不起。”
少年微红着脸退到自己的位置,埋头吃饭。
谢宗扬:
“没关系,我又不是女人,你脸红什么?”
“因为,宗扬哥是我的偶像嘛,和偶像近距离接触就是会脸红的。”
“是么......”
“还有,我第一次对别人做吻手礼,还不太熟练,要是......要是我们生活在古代就好了,我肯定是一个合格的绅士。”
谢宗扬没有说话,少年却一改害羞的姿态,好奇地询问着:
“所以......宗扬哥,我的吻手礼做得怎么样?”
谢宗扬一顿,回味着方才少年与他的亲近,给出了他的答案:
“没有对比标准,无法评价。”
“这样啊......”
“不过,我没有感到不适。”
失落,只因男人的一句话,就变成了惊喜。
少年的明媚帅气足以让身边每一个人都展露笑颜,他相信一定也能让自己喜爱的人开心起来。
于是每天换着法子去“骚扰”谢宗扬。
一厢情愿地将谢宗扬的生活搅乱后,少年却头也不回地跑去和不同的人相亲。
已是深夜。
训练室床上的齐恪睁开双眼,回想着方才的梦境。
喂蛋糕,吻手礼,还以为是凭空出现在之前的梦里的。
原来,那些梦都有迹可循。
他忘记了好多事,虽然这些事情没有什么意义,但如果以后再做这种梦,也就可以解答了——那只不过是回忆在梦里捣乱,他不必再大惊小怪。
人醒了,呼吸乱了,趴在桌子上休息的谢宗扬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看来你对2号药剂的免疫力也提升了很多。”
“宗......谢宗扬。”
都怪梦里的自己,差点将现实中的自己带跑。
敏锐地捕捉到齐恪的话,谢宗扬问:
“你叫我什么?”
“谢宗扬。”
对抗质问的,是无比坚定的眼神。
“......什么事?”
“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耽误了分内的工作,毕竟你现在的身份,还是人类基地总指挥官,不找一张床好好休息的话——”
“你这是,在关心我?”
齐恪像被说中心事,但又不肯承认:
“随你的便。”
其实他也没什么需要掩饰的,就算对方不是谢宗扬,任何人为了守着他而没办法好好休息,齐恪都会过意不去。
渐渐地,随着对药剂的耐受力提高,齐恪已经不需要将自己绑起来了。
1号药剂生效时,他只是蜷缩在床上,就像曾经次次忍受追踪芯片带来的痛苦一般。
谢宗扬将重心放回工作上,但在两支药剂生效的时间内,还是守在他的身边。
“第八次免疫训练?为什么要增加一次?”
齐恪看着谢宗扬手中的药剂,总觉得那药剂和前几次的不太一样。
“因为间隔训练,所以效果不确定,需要增加训练时间。”
“总感觉,轮到我以后,一切都和别人不一样了。”
“这只是根据实际情况作出改变,觉得不一样,是你的错觉而已。”
齐恪没有多说,任由谢宗扬给自己注射药剂,现在,他的身体已经不会有任何反应了。
“这是西斯科虫的□□原液。”
注射完,谢宗扬告诉齐恪实情。
“什么!”
齐恪惊了。
“那为什么——”
“完全免疫期。”
谢宗扬解释着。
“完成免疫训练的人,都有一个短暂的完全免疫期,因每个人的体质而不同,完全免疫期的时间也有所不同,你也不要因此就毫无忌惮地去挑战西斯科虫,一旦完全免疫期结束,你还是会因有毒蜡质而感到痛苦,会因虫子□□而陷入幻觉,只是没那么严重而已。”
虽然惊讶,齐恪还是忍不住吐槽:
“测试就测试,干嘛还说成是第八次训练。”
谢宗扬没有理会,而是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玻璃瓶里面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
“一块西斯科虫的外壳。”
徒手抓虫子外壳,谢宗扬的完全免疫体质还真是令人羡慕,齐恪这样想着。
“把你的外衣脱掉,我要测试一下你对有毒蜡质的耐受程度。”
“不是还在完全免疫期间吗?还有必要测试?”
“刚刚只是测试了你对西斯科虫□□的免疫能力,虽然结果很好,但还不能完全确定你是否处在完全免疫期,还要测试一下有毒蜡质。”
“原来如此。”
齐恪脱掉了外衣,乖乖躺下。
谢宗扬用虫子外壳接连触碰了齐恪的全身,齐恪都没有感到任何疼痛。
1号基地被毁坏的防护穹顶已经修复完成,采集小队也恢复了往日的工作。
导弹带来的损失很快就被人们遗忘,遭受袭击背后真正的原因,也被指挥部高层当做机密而隐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