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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做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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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什么梦？”
谢宗扬的声音传来，齐恪缓缓睁开眼睛，望着陌生的天花板。
循着声音来源，齐恪看到了床边的谢宗扬。
不远处的窗边有只黑猫轻轻叫了一声，坐在窗台上注视着两人。
竟然又梦见了谢宗扬，依旧以恋人的身份。
齐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梦里的一切还在他的心头重现。
像是催眠一般，不断告诫着他，眼前的男人本来应该和他是什么关系。
“这是哪里？”
“我家。”
是错觉吗？感觉身上......清爽了不少。
齐恪这样想着，低头一看，惊叫起来：
“我的衣服！”
谢宗扬：
“我帮你换的。”
所以，这个男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他带回了家，还给他换了衣服是吗？
那自己岂不是在睡梦中被看光了！
这也太无礼了！
齐恪瞬间甩掉脑海中对梦境的复现，提醒着自己，这里是现实。
“你太过分了！”
没有道歉，也没有解释，谢宗扬冰冷薄唇中的下一句话更让齐恪傻眼：
“还帮你洗了澡，你是对的，在训练室确实不方便，所以就把你带回我家了，这里的浴室更宽敞，物品也很齐全，浴缸也更加方便......”
帮，他，洗，澡？
齐恪一下子想到了方才梦境里自己突然掉进了河里，原来梦里的场景是现实的映射。
再联想到花神救他的那些藤蔓，齐恪的脸猛地红了。
“你！谢宗扬，你简直太没分寸了！”
谢宗扬皱眉：
“没分寸？”
那个掉入水中的梦境，被藤蔓托举时那样真实的触感，甚至最后......
怪不得自己会做那种梦，原来现实中是谢宗扬在捣鬼。
想到这里，齐恪面上全是羞愤。
气呼呼地瞪着谢宗扬。
“你怎么能随便帮别人洗澡呢？你这是，你这是猥亵，是性骚扰！”
谢宗扬一僵，脸色黑得吓人。
“你可以说得再难听一点。”
难听？齐恪反而愣了，他说了什么？
谢宗扬接着说：
“你的身体我看过多少遍了，你以为我还会对它感兴趣？”
他的话似乎有道理，但齐恪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什么叫看过多少遍了？不就那一晚吗？说的好像老夫老妻一样。
“可是......不久前你还想让我爱上你。”
“我好像说过，我对你，只有老师对学生的怜悯。”
一句怜悯，让独自闹别扭的齐恪成了笑话。
齐恪再想起刚刚的梦境，才发觉自己究竟有多么可笑。
同样是老师和学生的身份，在梦里，齐恪就像谢宗扬之前所说的，忘记了从前，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和他相处，结果他们竟然在一起了。
如果不是横在两人之间那个名为现实的巨大深渊，他也许真的会爱上谢宗扬。
毕竟他和别人相亲失败了七次，他曾经又那样崇拜谢宗扬。
到底是崇拜，还是喜欢，相信在49号基地的那晚，在为他而慌乱的时候，齐恪就已经弄清楚了。
可是，谢宗扬对他，竟只有怜悯吗？
那个引导了他又伤害了他的男人，到头来对他只有一句怜悯吗？
但是，齐恪又觉得自己可笑。
一直以为，自从那晚过后，自己就已经不再喜欢他了。
就只剩下仇恨了。
那现在的不甘又算什么？
而面对谢宗扬，面对这个仇人，齐恪本不该去思考这样的问题。
齐恪的自我矛盾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没有爱，前些日子却向我求爱是吗？”
谢宗扬神色冷漠：
“你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不会爱上我，何必在乎我对你有没有爱？”
齐恪忘了，他一直以来口口声声对谢宗扬说的，只有一个恨字。
他又何曾心软过？他甚至连怜悯都没有。
谢宗扬只能凭借当初把脖子伸向齐恪剑下时，齐恪找借口没有动手这件事，来揣测齐恪对自己，或许还有一丝他愿意承认的情谊。
齐恪突然感觉很累，
“和你打交道，还真是一点真心都不能透露。”
谢宗扬却提醒着他：
“帮你洗澡也好，追求你也好，这些都不值得你放在心上，别忘了你的最终目的。”
“怎么会忘？对于你这种从来都不会有半点愧疚之心的人，谢宗扬，我一定会杀了你。”
齐恪离开了。
谢宗扬一拳锤在了墙上。
正在舔着肉球的黑猫放下爪子，好奇地看着谢宗扬。
“偏偏在训练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齐恪，你为什么总是不按照我的计划出牌？”
1号基地防护穹顶的修补工作进展缓慢，而指挥部却检测到了有西斯科虫正在靠近。
“哦吼吼！微生，我们研发的超级射程□□，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是啊，因为太耗费电量而没办法投入日常使用，今天，终于有它的用武之地了！”
干士和微生兰一人拿着一把造型奇怪的□□，走在穹顶漏洞下方的街道上。
而云序从一旁走来：
“超级射程□□，听名字就知道是很厉害的发明，可以向我介绍一下吗？”
“是云序啊。”
“云序哥。”
干士和微生兰向他打着招呼，云序温柔明媚的微笑，令紧张的气氛都缓和了不少。
干士介绍道：
“现在穹顶还没修复完成，指挥部检测到附近有西斯科虫，虽然可以在靠近基地之前用有限的弹药对它们进行打击，但难免会有漏网之鱼。”
微生兰：
“没错，一旦它们飞到漏洞上方，或者飞入基地里面，再用弹药射击的话，西斯科虫的□□和残肢就会四处散落，万一砸到人们身上，大家就遭殃了。”
干士接着说：
“有了这把超级射程□□，就完全不用担心会破坏虫子的肢体，上面配备了倍镜，射程完全可以覆盖整个1号基地。”
微生兰对这一发明十分自豪：
“弹仓设计成了可更换式，只要携带的备用弹仓够多，就可以连续发射哟。”
云序的眼中满是钦佩：
“果然是厉害的武器，接下来你们要去哪里呢？我需要记录一下大家的行程。”
干士指了指基地指挥部的楼顶：
“基地的最高处，那里的视野更好。”
云序将两份盒饭交给他们：
“辛苦了，这是早餐，中午我也会把食物按时送到上面给你们的。”
微生兰：
“我们正在苦恼要不要带食物上去呢，谢谢云序哥。”
“那一会儿见。”
云序来到齐恪和风吉所在的地方，两个男孩瞬间立正了。
异口同声道：
“云序哥。”
“辛苦啦，齐恪，风吉。”
云序将一份盒饭递给风吉：
“今天是我负责给实验卫队发放三餐。”
风吉接过盒饭：
“谢谢云序哥。”
云序接着将另一份盒饭递给齐恪：
“明明还不是实验卫队成员，却已经担起责任来帮助我们，齐恪，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
云序又拿出第三份盒饭：
“说起来，我记得还有一位小朋友，没在这里吗？”
“云序哥说的，是阿唯吗？”
“是呀。”
“我们今天也没见到他，他发信息说有事情要处理，所以没有来这边。”
“这样啊，我还要给其他人送早餐，那就先再见咯。”
“再见云序哥。”
云序走后，齐恪也意识到了什么：
“阿唯到底去了哪里呢？他的回信看起来一本正经，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风吉却不以为然：
“大概又在给谁家灭蟑螂吧。”
齐恪很快就不再担心，因为在晚上换班前，阿唯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什么！你说今天送饭的人是云序哥？我真是错过了惊天大幸福！”
阿唯一脸夸张地表示着惋惜。
齐恪问：
“你今天到底去哪了？”
“去灭蟑螂啊。”
风吉：
“果然。”
阿唯说了谎，他今天一整天都在面对的人，是谢宗扬。
因为指挥部查出，干扰反导系统的那名工作人员，是蒲天神教会的信众。
从此次事件来看，那人算得上是2号基地的间谍。
夜晚，齐恪躺在床上。
想到第二天要进行第三次免疫训练的事情。
“2号药剂导致的幻觉，素材来自睡前故事，但又和故事原本的走向不太一样。”
“泽菲尔要保守的秘密，从王室秘密变成了身体的秘密，木声本来会被命运捉弄变成妖怪，在我的梦境里却没有变成妖怪，而是变成了一个男孩，唯一相同的是，无论梦境还是故事，都有一个好结局。”
“我记得西斯科虫的□□并不一定能让人陷入美好的幻觉，也有可能是噩梦般的幻觉，难道是药剂中辅料的作用吗？”
“总之，不能再看那些童话故事了。”
“只不过，1号药剂的作用，要硬生生忍过去了。”
一想到那种全身性的疼痛，齐恪不禁皱起了眉头。
清晨。
齐恪早早来到西斯科虫再利用中心主楼。
“辰素先生，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辰素放下手中的文件：
“什么？”
用托盘端着药剂推门进入训练室的谢宗扬，看到眼前的景象后愣住了。
只见齐恪平静地躺在床上，四肢和腰部被人用皮带固定着。
“你这是做什么？”
齐恪淡淡开口：
“给我注射完1号药剂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谢宗扬：
“我先前说的话，你都忘了？”
“不，没猜错的话，痛苦是会随着训练次数递减的，今天有这些束缚装置足够了，就算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也是我的身体，由我来负责。”
看着明显拒绝自己靠近的齐恪，谢宗扬有些后悔上次对他说的话，但还是打算强行让他屈服：
“在这里，我说了算。”
“你可以强行解开，但那样的话，我将不会配合训练。”
谢宗扬的眸子里透露出危险的信息。
“我完全可以中止你的免疫训练，将你赶出1号基地。”
“谢宗扬，我并没有将你逼到退无可退，只是把我自己绑起来了而已，如果只是因为这种小事，你就要中止免疫训练，那我对你这位总指挥的器量感到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