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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4号基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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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号基地的采集队员说，曾在托里尼山见到过一大片野果，只是还没来得及去采摘，她也听到了，我想，她应该去了那里，那座山离基地有点远，路我不太熟，所以才迷路了。”
三人开车来到托里尼山，这座山不大，山坡上长满了野果。
小绫远远地就看见小繁的一块衣服布料挂在树枝上，三人下车查看，附近还有血迹。
意识到小繁有可能凶多吉少，小绫眼中瞬间溢满泪水。
跟随血迹来到一处山间洞穴中。
洞穴最深处有一只静悄悄的西斯科虫。
在西斯科虫的身下，被它挡住的地方，可以看见女孩的一双脚。
齐恪瞬间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立马拔剑冲了上去。
正在产卵的西斯科虫立即从女孩的肚皮上拔出尾巴，转过身迎战。
解决这只万恶的西斯科虫，没让齐恪花费多少力气。
只是看着地上浑身鲜血、衣衫不整的女孩，齐恪有些不忍上前，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后方的小绫早已跪在了地上。
谢宗扬上前查看了女孩的情况，宣布着她的死亡。
“呼吸和脉搏都已停止。”
小绫不愿相信，大哭着扑上前去：
“她没死，她没死，她的肚子还是热的，她的肚子......呜呜......怎么会变成这样......”
女孩鼓起的肚子上千疮百孔，里面塞满了虫卵，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女孩的手中还紧紧攥着几颗野果。
谢宗扬提醒小绫：
“这个部位体温尚存，是因为虫卵。”
小绫趴在小繁尸体上痛哭着。
此时的小绫似乎已经忘记了曾经口口声声坚持的“男女授受不亲”。
忘记了自己一次次将小繁推远。
他第一次将小繁抱在怀里，乞求着：
“你醒过来好不好？”
“我们会结婚的......”
小繁的死状实在惨烈，齐恪在一旁也不禁双眼通红。
这确实是齐恪的性格，只是如果换做从前，他肯定不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哭泣，还会吵着说：“那个女孩太惨了，宗扬哥，我们帮帮她好不好？”
谢宗扬看到了齐恪的成长。
齐恪别过头去擦着眼泪，背对着谢宗扬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多么单薄的肩膀，多么......想让人揽到怀里轻轻安抚。
谢宗扬盯着他半晌，还是忍住了抱他的冲动，转过头，走到小绫跟前：
“尸体要尽快火化。”
小绫猛地抱紧小繁：
“为什么？”
谢宗扬：
“虫卵孵化速度很快，一旦幼虫破壳，你女朋友的尸体会被它们蚕食。”
小绫：
“我......我不能忍受这些虫卵和她在一起，不能忍受她的尊严被这些恶心的东西寄生，先，先让我把虫卵取出来。”
谢宗扬：
“可以。”
小绫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看着锋利的刀尖与地上的女孩，泪水渐渐模糊双眼：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你忍一忍，我马上就把这些脏东西从你身体里面取出来，就算是去天国，你也要轻轻松松地去。”
小绫颤抖的手逐渐沾满鲜血，他用小刀将小繁的皮肤划开，又用齐恪给他的针线缝上，一颗颗虫卵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
谢宗扬开着车，齐恪失神地看着窗外。
他们把小绫送到离4号基地不远处后，就踏上了回1号基地的路程。
然而真正令人绝望的消息，还在1号基地静静等待着齐恪。
风吉，没有回到1号基地。
侦察防卫部的人追踪到他最后的位置，发现了报废的防弹车，手机和对讲机也在，唯独不见风吉本人。
齐恪想到那个名叫小繁的女孩的下场，好几天都没有振作起来。
“虽然希望很小，但是，他有可能还活着，如果将来再遇见他，那么你如今的悲伤又有什么意义呢？”
谢宗扬如此安慰了齐恪。
之后，齐恪一边跟随秘密小队继续寻找UM，一边借机寻找风吉。
过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时间过得很快。
云序和洛崝加入了秘密小队。
微生兰和干士订婚了。
订婚舞会举行着，外面却也灯火通明，许多人穿着教会的衣服在游行。
谢宗扬办公室。
辰素：
“只要破坏西斯科虫领头虫的神经系统，稍加改造，再由您进行操控，就能利用西斯科虫。”
“......”
“之所以要由您来操纵，是因为如果没有蜡质，虫子们不会认它当老大。
所以只能骑在或站在虫子身上进行操控。”
“利用西斯科虫，目标是？”
“对付那些反叛的人类啊。”
“你是说，蒲天神教会吗？”
“没错。”
“末日之后，人类本就所剩无几。”
“可是教会已经宣战了，您的地位岌岌可危，人类和人类的战争早已无法避免，对方手里握着王牌，您的手里除了这张牌之外什么也没有。”
“教皇不会轻易使用核弹的，我们有其他更为妥当的办法。”
“万一他使用呢？万一他找到了第二颗呢？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办法？”
“在此之前，至少我们不能自相残杀，你的方法，只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才能使用。”
“......”
谢宗扬：
“......我曾让你秘密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辰素一愣，随后想起谢宗扬曾让他调查基地高层们堕落的原因。
“请原谅我的无能，实在探不出任何口风。”
“好吧，知道了。”
辰素正要离开，谢宗扬又在背后开口：
“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办事不力。”
辰素停住脚步，回头一脸坦然：
“抱歉，人无完人，我也有不擅长的事。”
离开谢宗扬办公室的辰素，看到了门外的齐恪。
辰素依旧表现得彬彬有礼，他离开后，齐恪进入了谢宗扬的办公室。
“什么？你让我去营救49号基地的难民？”
“没错。”
“你是说，让我不要复仇，还要接纳凶手？”
“教会占领了49号基地，其他基地要么已经屈服于公傲，要么自身难保，49号基地的难民们大多是老弱妇孺，我需要你将他们接到1号基地。”
齐恪别过头：
“这件事，别人来做也可以的吧。”
“只能由你去做。”
“别太过分，如果你强行命令我去，我完全可以不回来。”
谢宗扬：
“没关系，这是我请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中午。
来找齐恪一起吃饭的阿唯看到齐恪心事重重，在得知齐恪要去做什么后，也十分震惊。
“什么嘛！这也太不近人情了，阿恪，我们私奔吧。”
齐恪：
“谢宗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阿唯：
“那个，林利应该也在难民里吧，难道，谢宗扬是想让你趁机报私仇？”
“会是这样吗？”
很快，这个猜想就被否定了。
一身酒气的谢宗扬在齐恪出发前的那一天晚上，将他叫到自己的住处。
说出了让他难以接受的请求。
“我希望，你别杀林利。”
“为什么！”
“我不想让你的手上沾满鲜血。”
“我是一个男人，而他杀了我的父母。”
“我明白，但这是命令。”
“这种命令，你说了不算。”
“你杀过人吗？”
“没有。”
“你有想过，杀了人之后，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齐恪隐约能明白谢宗扬的意思，即便此刻他已经被仇恨冲昏头脑，但他还是可以想到，倘若他真的杀了林利，他即将面对的，也许是一个并不安稳的余生。
“父母的灵魂难以安息，我的余生并不重要。”
“我帮你杀。”
齐恪难以置信地望向谢宗扬，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他在等待着谢宗扬的解释。
“在人类重归和平后，我帮你复仇，可以换你原谅我吗？”
这个男人的眼神透露出从未有过的脆弱。
是因为喝醉了吗？
“谢宗扬，你，怎么了？”
谢宗扬：
“过来。”
齐恪有些迟疑地靠近他。
谢宗扬：
“可以让我吻你一下吗？”
齐恪快要被谢宗扬那脆弱的眼神吸进去，那是示弱？还是求和？
总之，齐恪从未见过谢宗扬这种眼神。
纵然奇怪，终是别开了头：
“我无法接受仇人的人情。”
齐恪离开了。
根据汇报，49号基地难民人数为82人，1号基地派出了4辆卡车。
卡车不同于防弹车，驾驶室虽然坚固，但货箱仅为布料车篷。
而1号基地派出的人员，除了4个司机，就只有齐恪一个人。
这将是一个长久的旅途。
救援规划里，在接到暂居在49号基地附近废弃建筑里的难民后，只能白天赶路，夜晚由于路况不佳，车辆无法提速，一旦遇到虫子，他们会很危险，所以夜晚会在提前选定的路线上的废弃建筑里过夜。
到达目的地后，见到难民前，齐恪先见到了两座墓碑。
是他父母的墓碑，墓前有着新鲜的贡品，不知道是谁放的。
齐恪在墓前哭了好久，才去见了难民。
那些昔日熟悉的面孔，如今全部满脸颓丧，面黄肌瘦。
林利确实在难民里面，只是他怀中正抱着一个哭闹不止的婴儿，他的妻子也抱着一个长相相同的婴儿。
是双胞胎吗？林利的妻子那么瘦弱，婴儿不断哭泣，是否因为饿肚子？
齐恪这样想着，他紧紧握着拳头。
林利看到了齐恪，抱着孩子小跑过来，一脸讨好。
“齐恪，林利叔叔对不起你啊，林利叔叔知道错了，离这里不远处，就是当初谢总指挥为你父母建立的墓碑，这段时间为了忏悔，我将自己舍不得吃的东西，都供奉在你父母的墓前了。”
“闭嘴。”
回1号基地的路程还算顺利，没有遇到过虫群，只是偶尔遇见过落单的虫子。
可是，齐恪在击杀某只西斯科虫的时候，他的佩剑砍到了虫子身上异常坚硬的部分，竟然断了。
在落脚点过夜时，齐恪清洗着两截断剑。
“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保养了吗？还是说，这世上不存在适合我力量的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