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 35 章 “洛崝,你 ...
-
“洛崝,你听说过谢博士吗?”
齐恪看着冷冻舱中的云序,洛崝正在一旁关注冷冻舱的各项数据。
“那个科学家谢向天?”
“辰素说,谢博士是谢宗扬的叔叔。”
“那就是他了,他不仅是谢宗扬的叔叔,还是辰素的养父,他,已经死了。”
“他是一个很伟大的科学家吗?”
“要说到伟大,1号基地的西斯科虫再利用中心,就是根据他的研究成果建立的,不过是在他死后才建立的,他死得很早,据说是不小心烧掉了自己的研究所,葬身火海了。谢总指挥很少提到他,似乎关系不怎么好。”
“谢宗扬的完全免疫体质,是出自谢博士之手?”
“对,不是天生的,可惜谢博士的研究所烧了,辰素复刻的免疫训练,始终不是完全免疫,至于齐恪你,是基地里免疫训练有史以来,第一个完全免疫的,可能跟个人体质有关。”
齐恪沉默。
某天,齐恪带人外出采集的时候,发现了谢向天的研究所废墟。
起初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被烧掉的房子,直到齐恪看见一些残存的纸质资料。
一些旧报纸:
人类在1469光年外发现宜居星球,专家将其命名为西斯科星,探测飞船成功返航,发现西斯科星上存在生命迹象,且未发现高等文明......
移民计划启动,地球的环境污染、能源耗尽、已经不再适合居住,虽然西斯科星距离较远,幸运的是,可以通过三个虫洞,将距离大大缩短......
新的星球上没有动物,只有一些植物,人们计划将地球上的一些动物接过去,动物是优质的蛋白质来源......
移民意愿人数超过一半,各国都在研发更高级的太空航行技术,新的星球上,小国家即将消失,当然,没有技术也不愿归顺大国的,可以在地球继续生存......
人们把希望全部投在新星球上,至于地球的生态,已经没多少人在乎......
地球久违地出现新物种,专家怀疑是某个飞船从西斯科星带回的生物......
一本日记:
......
因为答应邻居尽可能把他们的亲戚从地球上带回来,我收到了谢礼,几颗镶嵌在天然水晶上的蛋形宝石,它们很漂亮,天然形成而非人工镶嵌,邻居说是新发现的矿产,正在研究它的成分。
......
今天过“新月”,还真是怀念地球上的新年,可惜新星球上不过那种节日了。ps:今天不小心把一颗蛋形宝石从水晶石上扣下来了。
......
快要到达地球了,我怀疑这些蛋形宝石可能是某种生物的蛋,像是休眠了太久,外壳变成了化石的质地,不知道会不会孵化出小鸡呢?西斯科鸡?如果孵出来是蛇之类的东西就糟了,西斯科蛇?不过话说回来,在西斯科星上几乎没有见到过什么动物,听说有些宇航员的任务不是去接奴隶,而是运送地球上的动物回西斯科星,要是地球动物在西斯科星成功存活,我们就不用吃人造肉了。
齐恪继续在废墟内探索,发现了一扇紧闭的门,打开后发现里面似乎没有被火烧到。
奇怪的是,这个房间里也没有多少灰尘。
齐恪在里面发现了未曾公布于世的资料。
《实验日志》
科学家:谢向天
实验对象:谢宗扬,6岁
6月10日
给实验体上皮注射0.4ml剂量外壳蜡质和背部腔内□□2:8混合物,未出现呼吸困难等不良反应,但实验体的痛苦程度明显减少,与以往不同的是,今日实验体与其父母的克隆人短暂会面,推测痛苦降低原因:1、耐受性增强,2、直系亲属的安抚。
6月11日
给实验体上皮注射0.4ml剂量外壳蜡质和背部腔内□□3:7混合物,未出现呼吸困难等不良反应,实验体的痛苦程度恢复,今日实验体没有会见其父母的克隆人,因此推测,实验体耐受性并未增强,而直系亲属安抚或可减少实验痛苦。由于并不知晓直系亲属陪伴是否会对实验结果造成不良影响,斟酌之后决定禁止实验体和其父母的克隆人见面。
......
笔记:
常年对西斯科虫的研究,让我感染了一种不知名病毒,它侵入我的脊髓,令我患上一种新的免疫系统疾病,每一天的低烧,都在提示着生命尽头的那团黑暗在不断逼近。
......
《实验日志》
科学家:辰素
实验对象:编号1
......
齐恪:
“等等,辰素?这是今年的实验记录!”
“辰素在这里进行过实验?”
推开地下室的门,齐恪被吓到了。
这里关押着数名囚犯,但无一例外,全部死亡,死状极其凄惨。
这些人,全都因为忍受不了痛苦而自杀了。
“冷冻舱被偷走了,云序不见了!”
这是齐恪回到难民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齐恪跟着洛崝来到原本存放冷冻舱的地方,云序真的不见了,现场留下了一些痕迹。
“像是流浪者干的。”有人推测。
洛崝虽然着急,也忍着情绪和大家一同分析云序可能的踪迹。
但齐恪却异常的没有说话。
一阵阵耳鸣袭来。
流浪者?会不会是谢宗扬?或者是阿唯,或者风吉,不,为什么我总在这样幻想,我还走不出失去他们的悲伤吗?
我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
我曾失去了最亲的父母,现在又失去了最亲近的他们。
一个一个从我身边消失。
以后,我还要再失去谁吗?
我不配拥有吗?
我曾因为恨而遭受痛苦,可现在,我的痛苦,怎么比以往更难以承受?
这就是爱带来的痛苦吗?
爱,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也许辰素的话有道理。
恶心?不,不对,我现在并不想吐,我只是,我的心好痛。
我好绝望。
如果一言不发地离开现场,似乎有失领导者风度吧,会辜负大家对我的信任吗?可是现在,只想回到房间。
野外,如此黑暗,黑暗中藏着什么东西,总在窸窸窣窣。
我永远无法安宁,无法在黑暗中安然入睡。
人类,真的还有希望吗?
无论怎么想,人类的结局都是灭亡啊。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死了、活着,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和整个人类没关系,人类灭亡与否,也和我没有关系,我为什么要把人类灭亡的痛苦强加到自己身上?
况且人类还没灭亡啊。
我只要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好,
我到底,能做什么?
我什么都做不了,连最好的朋友都保护不了。
停不下来思考。
消极的思考,它在蚕食我的精神。
可我停留在消极里面,不想出去。
我知道这不好,可是,我停不下来。
这是我身体的需要吗?难道消极也有某种好处?
逃避?
呵呵,我竟然不知不觉把谢宗扬奉为最亲的朋友,还曾在梦里幻想和他那样。
我不是世人所称的好人,我消极,逃避,肮脏。
一点都靠不住。
瞧,现在,因为想起了谢宗扬,身体竟然开始......
谢宗扬,你还活着对不对?活下来,来疼爱我吧,来......唔......
谢宗扬会变成鬼,飘到我这里吗?
你在看着我吗?呵呵。
yy谢宗扬的鬼魂,真色,真肮脏。
人们会称这样的我为首领吗?人们大概会像曾杀死我父母那样,把这样肮脏无能的我杀死,然后尸体示众吧?
曾经纯真的我,跑到哪里去了?你来救救我好不好?你来取代我,好不好?
可回到曾经,不也是无尽的痛苦吗?
我到底是什么?
人,到底是什么?
......
结束之后,齐恪大哭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没有哮喘,但此刻却没办法恢复到正常的呼吸。
洛崝听到声音闯进齐恪房间。
齐恪却用一脸平常的表情面对他。
“没事,做了噩梦。”
洛崝看着齐恪脸上被他因自欺欺人而忘记的泪水,脑海中极力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齐恪开始头疼。
“你生病了吗?”洛崝想靠近他仔细检查一下。
“别碰我!”
“......”
“抱歉。”
第二天。
洛崝一边收集着流浪者的信息,一边回想着齐恪的样子。
“齐恪的精神开始支撑不住了。
但我必须去救云序。
大家,还能撑多久?”
齐恪的头痛持续了好久。
洛崝安慰他:“这是情绪崩溃的后遗症,我见过,云序,也曾这样。”
“云序哥?”
“没错,不过他后来就不怎么这样了,加油,你也可以的。”
“是因为你的陪伴吗?”
“不,那时候我们还小,我还不理解他。成长,是孤独的。”
这时,有人带来了好消息:
“风吉回来了。”
齐恪几乎是飞奔过去拥抱住出现在难民营的风吉,然后不顾形象地哭泣着。
至少,风吉还在。
“齐恪哥哥,能再次见到你,我好开心。”
齐恪没有回话,依然哭泣着。
“不过,我要向你介绍一个人,一个好人,这是有刚大哥,他救了我,还收留了我。”
齐恪抬头看着风吉身后的壮实男人,模糊的泪眼发现那男人的眼神有一瞬间的不友好。
直到齐恪放开风吉,那个叫有刚的男人的眼神才缓和了一些。
这种奇怪的占有欲是什么?
风吉,真的还在吗?
风吉的身体似乎也经历了一些奇怪的事,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风吉,还是那个风吉吗?
齐恪有些落寞,回了自己的房间。
风吉疑惑地看向一旁牵着艾芮丝的子窈。
子窈:
“谢总指挥和公唯都失踪了,生死不明,他们是齐恪的精神支柱,你也是。最近,云序也失踪了,齐恪现在的精神有些不稳定。”
风吉:
“这段时间,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子窈:
“对了,风吉,你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风吉看了看自己。
“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