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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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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清城一如往常地走进教室，抬眼看向自己的位置，却意外发现，他的同桌江程宣并不在座位上。心底莫名涌上一丝空落落的感觉，又带着一丝疑惑，他抬手拍了一下前桌蒋研的后背，开口问道：“诶，我同桌呢？怎么没来上课？”
蒋研被他拍得转过头，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回答到：“被老师抓去比赛了呗。”说着，还随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那人简直就是个恐怖如斯的存在。”沈清城听后，忍不住在心里暗自腹诽，江程宣向来优秀，不管是学习还是各种比赛，从来都少不了他的身影，这般耀眼的模样，让他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羡慕，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得知江程宣不在，沈清城心底的那一丝慌乱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轻松。此时的教室里，早上没有老师看管，同学们都散漫了许多，要么就是趴在桌子上补作业，试图赶在老师检查前写完，要么就是低头刷题，沉浸在自己的学习世界里，没有一个人主动背书，毕竟在他们看来，早读已经背过，此刻背书倒也没什么用。
沈清城一眼望过去，看着教室里乱糟糟的模样，也没了闲聊的心思，想了想，还是决定静下心来刷题，毕竟昨天因为没带作业被老师骂了一顿，心里总归是有些憋屈，只想用学习来转移注意力。
他低下头，伸手摸索着自己的抽屉，想找出刷题的资料，结果手刚伸进去，就触碰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他愣了一下，抬手拿出来一看，竟是一瓶还热乎的豆浆，瓶身还带着淡淡的温度，显然是刚买没多久的。
看着这瓶豆浆，沈清城的心里瞬间就有了答案，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放在他抽屉里的。除了江程宣，也没人会这般细致，知道他没吃早餐，还特意给他准备了豆浆。心底莫名涌上一丝暖意，却又带着一丝别扭，他其实并不是很渴，也没什么喝东西的心思，便随手将豆浆放在了桌子的一角，没有动，只是从抽屉里抽出了《三年模拟五年高考》，低头认真地做了起来。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沈清城很快就沉浸在了刷题的世界里，将那瓶温热的豆浆，还有心底那一丝复杂的情绪，都暂时抛到了脑后。教室里依旧吵吵闹闹，可他却仿佛置身于一个独立的世界，耳边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还有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就到了中午，江程宣依旧没有回到教室，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沈清城刷题刷得有些累了，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向身旁空荡荡的座位，心底的疑惑又渐渐冒了出来，不知道江程宣的比赛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可即便心里疑惑，他也没多管什么，毕竟两人只是同桌，似乎也没什么资格去过多打探对方的事情。
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起，同学们都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吃饭，沈清城刚想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不想去食堂，却被前桌的蒋研一把拉住了胳膊。蒋研力气不小，直接拽着他就往教室外走，嘴里还念叨着：“走，去吃午饭，别一天到晚就知道刷题，饭都不吃，小心胃又疼。”
沈清城本想拒绝，可架不住蒋研的死缠烂打，只好被对方拉着，一起往食堂走去。只是他实在没什么胃口，即便到了食堂，打了饭菜，也只是随意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坐在一旁看着蒋研大口大口地吃着，心里没什么波澜。
蒋研见他吃的这么少，又忍不住开始念叨他，说他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胃不好还不好好吃饭，可沈清城只是左耳进右耳出，随便应付了几句，根本没往心里去。在他看来，吃不吃，吃多少，都是自己的事，没必要让别人一直念叨。
吃完午饭，两人一起回到了教室，沈清城依旧坐在位置上刷题，偶尔抬头看向身旁的空位，心里还是会莫名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却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整个下午的前几节课，江程宣都没有出现，教室里的座位始终空荡荡的，沈清城也渐渐习惯了身旁没有那个人的气息，只是偶尔刷题累了，还是会不自觉地瞟向那个位置。
下午的第三节课，上课铃已经响过，老师正在讲台上讲课，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还有同学们偶尔记笔记的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报告。”突然从教室门口传来，打破了班级的宁静。
所有同学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沈清城也不例外，只是他没太在意，只是随意地抬头瞥了一眼，因为距离有些远，加上门口的光线有些亮，他并没有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谁，只是觉得那身影有些熟悉，便低下头，继续专注地在本子上做着笔记，没再过多关注。
笔尖在纸上刷刷的写着，将老师讲的知识点一一记录下来，注意力高度集中，完全沉浸在学习中。突然，他听到身旁传来一声椅子被拉出来的摩擦声，那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沈清城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旁边其他同学的动静，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抬头，只是继续在纸上做着笔记，丝毫没有察觉到，身旁的空位，已经有人坐了下来。
江程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侧头看向身旁的沈清城，对方正低头认真地记着笔记，眉头微蹙，神情专注，连他坐在旁边都没有察觉。看着他这副模样，江程宣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高冷，原本想调侃一下自己这个后知后觉的同桌，可看他这般认真的模样，终究还是没忍心打扰，便放弃了这个想法，不再打算逗他。
他轻轻拿出自己的书本和笔，安静地放在桌子上，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打断沈清城的思路，随后便低头，认真听着老师讲课，和沈清城一样，沉浸在了课堂中。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安静地听着课，偶尔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莫名的和谐。教室里的其他同学，也都渐渐收回了目光，继续认真上课，仿佛刚才门口的那一声报告，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被遗忘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节课的时间转瞬即逝，下课铃准时响起，老师收拾好东西，说了一声下课，便转身离开了教室。老师刚走，教室里就瞬间热闹了起来，同学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笔，伸着懒腰，互相闲聊着，缓解上课的疲惫。
沈清城也放下了手中的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和脖子，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就在他抬头的瞬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旁，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位置上的江程宣，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眼花了，用力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坐在身旁的，确实是江程宣。那个早上被老师叫去参加比赛，一整天都没有出现的人，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坐在了自己的旁边，还坐了整整一节课，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
“我他妈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沈清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再次看到江程宣，自己会是这般反应。
听到他这句话，江程宣的心里简直直翻白眼，心里暗自腹诽，这同桌怕不是个傻子，自己坐在这里一节课了，现在才发现。但是碍于他一贯的高冷面瘫人设，并不会做出这么明显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撇过头，继续低头做着笔记，仿佛没听到沈清城的话一般，懒得搭理他。
看着江程宣这副高冷的模样，又想到自己刚才那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沈清城的脸颊瞬间涌上一丝红晕，满是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快速地低下头，埋着头，假装发呆，不敢再看身旁的江程宣，生怕对方从自己的眼神里，看出那一丝尴尬和慌乱。
身旁的江程宣依旧安静地做着笔记，没有丝毫动静，可沈清城却觉得，身旁的气息太过浓烈，让他坐立难安，心里乱糟糟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程宣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还有对方翻书时，偶尔传来的轻微声响，每一个动静，都让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教室里依旧吵吵闹闹，同学们的闲聊声、笑声交织在一起，可沈清城却觉得，自己的世界里，只剩下身旁江程宣的气息，还有自己那不争气的心跳声。他就这样埋着头，尴尬地发呆，心里只盼着上课铃早点响起，打破这份让他无比窘迫的氛围，也让自己能从这份莫名的慌乱中，挣脱出来。
而身旁的江程宣，看似专注地做着笔记，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身旁的沈清城，看着他那副埋着头，耳根泛红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只是很快就消失不见，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高冷模样，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的桌子上，映出两道并肩的身影，在喧闹的教室里，形成了一道独属于他们的，安静而又暧昧的风景。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关心，那些不经意间的在意，都在这无声的陪伴中，一点点在心底蔓延，悄然生根发芽，等待着未来的某一天，悄然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