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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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的桌子上，映出两道并肩的身影，在喧闹的教室里，形成了一道独属于他们的，安静而又暧昧的风景。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关心，那些不经意间的在意，都在这无声的陪伴中，一点点在心底蔓延，悄然生根发芽，等待着未来的某一天，悄然绽放。一个月后，高中生涯的第一次月考终于要来了，准确来说，是明天开考。
此刻正是晚自习时间，原本安安静静的自习室，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瞬间被一片低低的抱怨声笼罩，可抱怨归抱怨，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一个个埋着头奋笔疾书，拼命刷题，生怕在第一次月考中落后，沈清城也不例外，手中紧紧攥着笔，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三年模拟五年高考》，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全身心都投入到刷题中。
只是教室里的氛围并非所有人都这般紧张，至少沈清城旁边的两位大神，画风与众人截然不同，丝毫没有月考将至的紧迫感，反倒在自习课上自顾自地闹腾，全然不顾周围安静的学习氛围。沈清城刷题刷到间隙，抬眼瞥了一眼身旁闹腾的两人，眼底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无奈，嘴角微微抽动，内心忍不住感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两个人还有心思发疯。
或许是沈清城的目光太过明显，那两个在自习课上闹腾的大神，忽然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转头一看，正好对上沈清城那满是无奈的目光，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动作也下意识地停滞了一瞬，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丝尴尬的气息。
“……”
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无措的闷响，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神飘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那副模样，与刚才闹腾的样子判若两人。沈清城看着他们这副略显窘迫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随即低下头，抬手捂住额头，挡住了自己眼底的笑意，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情，那抹笑意，意味深长。
被沈清城看了笑话，那两人更是尴尬到了极点，下意识地转头望向一旁的江程宣，眼神里满是求助，希望这位高冷学霸能出面缓解一下此刻的尴尬。江程宣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也感受到了两人投来的求助目光，可他只是淡淡瞥了他们一眼，随即便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继续低头看着自己的试卷，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摆明了要袖手旁观。
见江程宣不愿搭理自己，那两人更是无措，互相推推搡搡了几下，便赶紧分开，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试图用这种方式掩饰刚才的尴尬，只是那泛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他们此刻的心情。
“……呵呵………”
其中一人，谭韵林，为了打破这份尴尬，更是急中生智，直接站起身，快步走上讲台，对着讲台上的老师说道：“老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晚自习的张老师原本正低头整理着资料，听到有人主动来问问题，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在这个大家都只顾着自己刷题的时刻，还有学生主动请教，实在是难得。张老师抬眼看向谭韵林，语气满是赞许：“这位同学很有觉悟嘛，大家要多向他学习，遇到不懂的问题及时请教。”
夸赞完，张老师便温和地转头问谭韵林：“同学，哪道题不会啊？尽管问，老师给你讲解。”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讲台，好奇谭韵林究竟遇到了什么难题，就连沈清城也停下了刷题的笔，抬眼看向讲台，想看看这位刚才还在闹腾的同学，到底有什么问题要问。可下一秒，谭韵林的一句话，直接让整个教室的气氛跌到了谷底。
“1+1等于几？”
轻飘飘的几个字，在安静的自习室里格外清晰，话音刚落，教室里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几秒钟后，便爆发出了此起彼伏的笑声，同学们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连平日里最文静的同学，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张老师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满心欢喜地准备讲解难题，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无厘头的问题，瞬间被气炸了，脸色铁青，狠狠瞪着谭韵林，声音都带着怒火：“同学！你在开什么玩笑？拿老师寻开心是不是？”
训斥完谭韵林，张老师又转头看向台下笑得不亦乐乎的同学们，怒吼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全部都给我抄班规，今晚放学之前，必须抄完交给我，少一个字都不行！”
老师的怒火瞬间压下了教室里的所有笑声，同学们一个个赶紧收敛了笑容，低下头，不敢再发出丝毫声响，心里暗自叫苦，好好的自习课，就因为谭韵林的一个玩笑，所有人都要跟着抄班规，真是躺着也中枪。
秋静凡看着眼前的闹剧，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轻飘飘地发出了一声无措的回应，便再无动静。
而沈清城，在短暂的笑过之后，便迅速收敛了心神，重新拿起笔，继续投身到刷题中，手中依旧是那本翻了无数遍的《三年模拟五年高考》，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闹剧而打乱自己的学习节奏，月考在即，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
一旁的江程宣，同样不受外界干扰，他没有和沈清城一样刷市面上的教辅资料，而是在刷自己复印的试卷。江程宣向来不喜欢外面售卖的那些试卷，觉得难度不够，不足以锻炼自己，总是会自己找一些难度更高的题目，复印成试卷来做，也正是因为这份对自己的高要求，他的成绩才能始终稳居前列，成为众人眼中的高冷学霸。
时间一点点流逝，晚自习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同学们一边抱怨着要抄班规，一边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教室，而沈清城和江程宣，依旧坐在位置上，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还在埋头刷题，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直到教室的人几乎走光，沈清城才停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连续几个小时的刷题，让他疲惫不堪。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有丝毫放松，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和江程宣一起往食堂走去，打算随便吃点东西，就赶紧回教室继续刷题。
食堂里依旧有不少学生，大多都是和他们一样，为了月考争分夺秒的人。沈清城随便打了一份饭，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心里只想着快点吃完，快点回去刷题，连饭菜的味道都来不及细细品尝。
江程宣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这副急急忙忙的模样，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饭，动作平和而冷静，仿佛月考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江程宣似乎都能保持这样的淡定，仿佛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沈清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忍不住暗自腹诽，这家伙的成绩到底是怎么来的？对自己也太狠了，这种时候都能如此从容。
一顿饭，沈清城吃得匆匆忙忙，没几分钟就放下了碗筷，对着江程宣说了一句“我先回教室了”，便起身快步离开了食堂，连头都没回，一心只想赶紧回到教室，翻开刷题卷继续刷题。
高一的学习生活，看似才刚刚开始，可月考的到来，还是让所有人都倍感紧张，这份紧张，就像是小学一年级的孩子面对第一次期末考试一般，既期待又惶恐，生怕自己考不好，辜负了老师和家长的期望，也怕自己在新的集体中落后于人。
回到教室，沈清城便立刻投入到刷题中，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一道道题目被他攻克，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进度太慢，掌握的知识还不够扎实，心里的焦虑感，一点点在蔓延。
下午的课间，教室里依旧是一片刷题的景象，偶尔有同学低声讨论题目，声音也压得极低。江程宣闲来无事，瞥了一眼身旁沈清城的试卷，看着他写的解题步骤，眉头微微蹙起，沉默了片刻，还是打算救自己这个同桌一把，开口说道：“你这样子写，步骤太繁琐，效率太低，加快不了什么学习进度。”
正埋头刷题的沈清城，听到江程宣的话，心里咯噔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江程宣，眼底满是疑惑，语气带着一丝急切：“那怎么做？我总觉得这些题目绕来绕去，找不到最简单的方法。”
面对沈清城的求助，江程宣看着他那副急切的模样，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笔，在沈清城的试卷上圈出了关键步骤，张了张口，开始一点点教他最简单的解题方法，声音平淡，却格外清晰，每一个步骤都讲解得细致入微。
沈清城听得格外认真，眼睛死死盯着试卷上的标注，生怕错过一个字，江程宣的讲解，点醒了一直绕在死胡同里的他，原来这些题目，还有这么简单的解法。
讲完解题方法，江程宣放下笔，看着沈清城，淡淡地说道：“如果你真的想提升成绩，好好准备这次月考，我不介意找个时间给你印几套母题，对你解题思路的培养会有帮助。”
听到江程宣的话，沈清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满是惊喜，他知道江程宣的眼光向来毒辣，他挑选的母题，定然都是最有价值的，可转念一想，又有些担心，江程宣的水平那么高，他挑选的母题，难度会不会太大，自己根本跟不上。
江程宣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想了想，特意考虑到了他的学习基础，补充道：“放心，我会挑适合你的母题，不会太难，也不会太简单，刚好适合你现阶段的学习。”
这句话，瞬间打消了沈清城所有的顾虑，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恢复了平稳，不再像刚才那般焦虑，至少这些母题不会让他无从下手，有了江程宣的帮助，他觉得自己面对这次月考，似乎多了几分把握。
“谢谢。”沈清城看着江程宣，认真地说了一声谢谢，语气里满是真诚。长这么大，很少有人会这样主动帮他，更何况是江程宣这样的高冷学霸，这份心意，让他心里暖暖的。
江程宣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重新低下头，继续刷自己的试卷，仿佛刚才的帮助，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若不是沈清城，他根本不会花费时间和精力，去为别人挑选母题，更不会主动讲解解题方法。
晚自习结束后，教室里的同学几乎都走光了，沈清城因为连续刷了几个小时的题，脑袋有些昏沉，便提议道：“不如我们去校园里散散步吧，放松一下心情，总刷题也不是办法，脑子都快僵住了。”
江程宣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的提议。于是，两人便并肩走出了教室，往校园的林荫道走去。
此时正是夏天，夜晚的风格外温柔，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吹拂在脸上，让人瞬间觉得身心舒畅。晚风轻轻拂过，卷起两人的衣角，仿佛误入了一个温柔的怀抱，将连日来的疲惫和焦虑，都吹散了不少。沈清城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晚风的轻抚，忍不住感叹：“好舒服啊，早知道就早点出来散步了。”
江程宣跟在他身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看着身旁沈清城放松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晚风拂过他的发丝，让他平日里高冷的模样，柔和了不少。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在林荫道上，脚下是斑驳的树影，耳边是轻柔的风声，偶尔有几声虫鸣，打破这份宁静，却又让这份夜晚的美好，更添了几分韵味。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走着，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刻，连日来因为月考而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舒缓。
走着走着，沈清城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江程宣，忍不住调侃道：“我说江程宣，你平日里除了刷题，就是学习，活脱脱一个AI，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
很明显，江程宣并不喜欢别人叫他AI，听到这个称呼，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没有反驳，只是依旧沉默着，往前走。
沈清城看着他这副不搭理自己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故意加快了一点脚步，想逗逗他。江程宣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也默默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两人就这样，在温柔的晚风中，一前一后，走着走着，又并肩而行，校园的林荫道上，留下了两人长长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