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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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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燥乏味的写试卷总归不是件让人舒心的事，沈清城轻轻放下笔，指尖在桌沿轻轻摩挲着，又一次发起了呆。窗外的夏风透过图书馆的窗缝钻进来，撩动着桌角的书页，却吹不散他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一时之间，竟连自己该做些什么都没了头绪。犹豫了片刻，他点开了那个平日里不常主动打开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敲出一行字发了过去。
【q：你在干什么啊？】
消息发出去不过两秒，对方就秒回了，屏幕上的文字跳出来的瞬间，沈清城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J：在刷题，你在干什么？】
是江程宣，永远都在刷题的江程宣。沈清城看着那行秒回的字，心底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随手抬手对着图书馆的桌面和窗外的光景拍了张照片，发送过去，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q：（照片）】
【q：我在图书馆，就是我经常去的那个。】
没过多久，江程宣的消息再次跳出来，带着点撒娇似的抱怨，还附了个软乎乎的表情包。
【J：嗯，我一个人刷题好枯燥（好想你）】
那个粉色的“好想你”表情包在屏幕上晃悠，沈清城看着，只觉得心里奇奇怪怪的，像是有只小鼓在轻轻敲着，连耳根都悄悄热了几分。他点开语音按钮，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软糯，又夹杂着一丝不好意思，轻轻喊了句。
【q：我操……】
语音发过去，那边的江程宣似乎还不肯罢休，依旧揪着枯燥的话题不放，过了一会儿，一张照片跟着消息一起发了过来。
【J：你看我一个人好枯燥】
【QC：（照片）】
沈清城点开照片仔细看，那是江程宣的房间，布置得一如既往的简约，素色的墙面，整齐的书桌，另一边是紧闭的房门，角落的书架上摆着一排排书，书旁还叠着一沓厚厚的奖状，看得出来是被精心整理过的。房间里有扇窗户，却是紧闭着的，整个空间看着有些闭塞，几乎没什么死角，而就在书架旁的一个小角落里，沈清城的目光骤然顿住——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红色的光点，在素净的背景里格外显眼。
一个念头猛地从脑海里窜出来，带着点莫名的紧张：不会是监控吧？
他连忙把那个红点放大，截了图发过去，语气里带着点小提醒。
【q：你人美心善的好同桌提醒你：你房间里有监控】
【q：（被放大的红点）】
另一边的江程宣看着照片里被圈出来的红点，又抬眼望了望自家墙角，屏幕前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释然的笑，手指敲着键盘回复。
【J：那不是，那是挂件挂在墙角而已。】
原来是虚惊一场，沈清城松了口气，忍不住笑了笑，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带着点小傲娇。
【q：哈哈，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呢～，但它真的很恐怖，而且傻逼】
江程宣看着那条消息，想到沈清城大概率是皱着鼻子说这话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又看到他说那红点恐怖，干脆放下手机，起身走到墙角，把那个小小的挂件拆了下来，又对着空了的墙角拍了张照发过去。
【J：现在没有了（照片）】
沈清城看着照片里干干净净的墙角，满意地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包。
【J：（大拇指）棒棒的。】
发出这条消息的瞬间，沈清城心里莫名觉得有点怪异，像是少了点什么，又像是多了点什么，手指悬在撤回按钮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放下了——毕竟，他懒得撤回，也好像，并不太想撤回。
聊天框安静了没几秒，手机屏幕忽然接连不断地弹出来新的消息，不是江程宣的，而是妈妈的。那一条条消息跳出来，撞在屏幕上，也撞在沈清城的心上。
【妈妈：小城，不要怪妈妈，你应该理解妈妈吧？其实妈妈一直都很爱你。】
【妈妈：小城，睡了吗？】
【妈妈：妈妈爱你。】
【妈妈：希望你不会怪妈妈。】
【妈妈：希望你可以理解你妈妈的苦衷。】
沈清城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那几行字，心里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期待，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苦涩的感觉，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忧郁。他放下手机，抬眼望向图书馆的窗外，夏天的晚风不知何时大了些，往屋内探头，带着点凉意的风刮在少年的脸上，刺得皮肤微微发疼。
他没有生气，没有伤心，也没有高兴，只是静静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一点点被暮色浸染，脑子里乱糟糟的，却又空落落的。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着点绝望，又带着点无力：如果我不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吧…
可是，转念一想，心底又有一丝微弱的执念在挣扎：可是……我真的…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一点都不甘心啊。
可再细细数来，这偌大的世界里，好像真的没有什么让他值得牵挂的人了……
想着想着，温热的眼泪便不自觉地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沈清城竟一时没有察觉到，直到那泪珠静静滑过唇瓣，渗进嘴里，那股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和此刻的心情如出一辙……是苦涩的，是青涩的…但又不只是这些味道，好像还夹杂着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那点甜，像江程宣秒回的消息，像他拆了挂件发来的照片，轻轻揉在心底，抵着那无边的苦涩。
眼泪还在落，沈清城却忽然抬手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聊天框，没有打字，直接点开语音，带着点哭腔的软糯，又夹杂着一丝压抑的思念，轻轻说了一句，发了过去，然后便直接埋头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把手机盖在桌沿，闭着眼，任由疲惫和情绪将自己包裹。
【q：我也好想你呀～】
另一边的江程宣正低头刷着题，手机震动的瞬间，他几乎是立刻就拿了起来，看到沈清城的语音消息，指尖轻点，点开了播放。少年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短短的一句话，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心上，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让人心里酸酸的，又软软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
江程宣看着那行语音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摩挲着，刷题的心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脑海里全是沈清城的样子，想着他是不是受了委屈，是不是累了，是不是还在图书馆里一个人难过。心底的担忧和思念交织在一起，再也按捺不住，他随手把笔扔在桌上，收拾好东西，起身便往图书馆的方向走，脚步匆匆，带着点急切，只想立刻出现在沈清城身边。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夜色吞没，图书馆里的灯光一盏盏亮了起来，柔和的暖光洒在桌面上，落在沈清城的背上。他趴在桌子上，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却轻轻抿着，像是在做什么浅浅的梦，丝毫没有察觉，身边的椅子被轻轻拉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坐了下来，带着淡淡的皂角香，萦绕在鼻尖。
江程宣轻手轻脚地坐下，看着沈清城睡着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覆在眼睑上，鼻梁小巧挺拔，唇瓣微微嘟着，带着点粉嫩的色泽，少年的皮肤白皙，在暖光的映照下，几乎透明。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忽然来了兴致，指尖轻轻抬起，小心翼翼地拨动着沈清城额前的发梢，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沈清城的刘海很长，也很密，软软地贴在额头上，遮住了眉眼。江程宣的指尖轻轻拂过那柔软的发丝，一点点撩开沈清城的刘海，想看看他皱着的眉头，可就在指尖触到少年额头的瞬间，他的动作骤然顿住，目光凝住，心底猛地一惊——在沈清城的额头右侧，靠近眉骨的地方，有一道浅浅的疤，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可此刻撩开刘海，那道疤清晰地映在眼底，是一道很深的疤，纹路浅浅的，却能看出来，当初伤得并不轻，好深好深……
江程宣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轻轻覆上那块小小的疤痕，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像是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心疼，心底满是疑惑，却又不敢多问，生怕揭开少年心底的伤疤。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疤，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落在沈清城的额头上。
沈清城被这轻轻的触碰扰了好梦，眉头皱得更紧了，嘴里轻轻哼了一声，脑袋往另一边转了转，继续埋在手臂里睡觉，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江程宣看着他这副娇憨的样子，无奈又觉得可爱，逗乐似的凑到他耳边，声音放得轻轻的，带着点笑意。
“还睡啊？现在在图书馆，你确定还要睡吗？”
“啊？”
沈清城终于有了反应，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眼前还有些模糊，视线里的人影晃了晃，意识也还沉在睡意里，懵懵懂懂的，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带着点软糯的鼻音。
“你怎么来了？”
江程宣看着他这副刚睡醒的迷糊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打趣道：“我不来…那你就在这一直睡啊？”
“少在这说我了…”沈清城嘟囔着，脑袋又往手臂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起床气，像只撒娇的小猫。
“因为听你说想我我就来了啊～”江程宣凑近了些，声音里的笑意藏不住，温热的气息拂过沈清城的耳畔，惹得他耳尖微微发红。
“啊？什么时候？”
沈清城彻底懵了，脑袋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自己说过这句话，按照他刚睡醒来的智商，几乎为零，江程宣和他相处了这么久，早就摸透了，看着他这副茫然的样子，只觉得可爱。
“好吧，那只能让你回忆一下了。”
江程宣笑着，拿起手机，点开聊天框，找到沈清城发的最后一条语音消息，轻轻点下播放。手机里立刻传来少年软糯的声音，带着点鼻音，还有一丝压抑的思念，清晰地在图书馆里漾开。
“我好想你啊～”
沈清城一听，瞬间就听出来了，这是自己的声音，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从耳根到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连忙摆了摆手，嘴硬道：“没有……我没说过……”
说完，又把头埋进手臂里，嘟囔了一句，声音软软的，带着浓浓的疲惫：“好累啊～”
江程宣看了看窗外，窗外已经是夜色沉沉，漫天的星光点点，图书馆里的人也渐渐少了，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沈清城的背，把他从桌子上拉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夹杂着一丝心疼。
“这是正常的反应，睡午觉超过10分钟都是这样子的，何况你还趴了这么久。”
听到这句话，沈清城依旧闭着眼睛，脑袋靠在椅背上，哼哼唧唧地说：“要是知道你这么懂，你早该转行了。”
“转行去哪儿？”江程宣故意逗他，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
而整个人还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沈清城，脑子都没转，随口就来了一句，带着点小任性：“去捡破烂。”
“你还怪小没良心的呢。”江程宣失笑，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看着他这副没睡醒的样子，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可是我还想再睡会。”沈清城撇了撇嘴，整个人都蔫蔫的，靠在椅背上，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快要被累成狗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江程宣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淡淡告诉他这个不争的事实：“再睡图书馆就关门了。”
沈清城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任由江程宣把自己从椅子上拉起来，迷迷糊糊地靠着他，脚步虚浮，像个没骨头的小团子。江程宣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揽住他的腰，扶着他，一步一步往图书馆门口走。
图书馆的门口，晚风比里面更凉了些，夏夜的风带着点草木的清香，又夹杂着一丝凉意，像把小刀，轻轻划过少年的脸颊。江程宣拉着沈清城出来，怀里的少年依旧闭着眼睛，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睫毛轻轻颤动着，哪怕冷风刮在脸上，也依旧无动于衷，睡得昏昏沉沉。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呢。”江程宣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人，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生怕他摔了。
“那咋啦？”沈清城淡淡地回复，眼睛依旧闭着，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整个人都靠在江程宣身上，毫无防备。
“我……没有…………那么早…… 死…”哪怕闭着眼睛，脑子不清醒，沈清城还是犟嘴，断断续续地说着，像只炸毛的小猫，软软的，没什么威慑力。
“你这样很像喝醉了，开始说大话了。”江程宣忍不住打趣道，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手感软软的，格外舒服。
可是这句话刚说完，就立马被沈清城否定了，他皱着眉头，挥开江程宣的手，嘟囔着：“滚…我没喝……”
话音刚落，头一歪，靠在江程宣的肩膀上，又一次睡着了，呼吸轻轻的，洒在江程宣的脖颈间，带着淡淡的温热。
“真没想到你还是个懒虫。”江程宣低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宠溺，嘴上说着逗他的话，脚步却放慢了，稳稳地扶着他，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沈清城依旧闭着眼睛，完全不想理他，只想着能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
走了几步，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含含糊糊的，带着浓浓的睡意：“回宿舍…”
只是这句话刚说完，就立马被江程宣否定了，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淡淡道：“还回宿舍啊？这个点了，宿管大爷估计都关门了。”
“啊？现在几点了？…”沈清城虽然困得厉害，但听到这句话，还是瞬间清醒了几分，带着点不信邪，想抬手拿手机看，却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懒懒地依靠着身边的同桌，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
江程宣低头看了看他，如实答复，语气里带着点无奈：“11:36。”
“？？？”
沈清城的脑子瞬间宕机，满脑子都是问号，依旧不敢相信，可浑身上下都被疲惫包裹着，实在是懒得动，连开手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自己依靠着江程宣，整个人蔫蔫的。
江程宣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想了想，轻声道：“别看了，去我家先住吧。”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落在沈清城的心底，他闭着眼睛，迟疑了那么一秒，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睡意，迷迷蒙蒙的，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轻轻的“嗯…”字，便又靠在江程宣的肩膀上，沉沉地睡着了，彻底没了意识。
江程宣听到那声轻轻的回应，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把他扶得更稳了些，脚步稳稳地，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夜色里，两个少年的身影依偎在一起，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暖黄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一路上，沈清城睡得很沉，靠在江程宣的肩膀上，呼吸均匀，偶尔会轻轻哼一声，像只乖巧的小猫。江程宣走得很慢，小心翼翼地避开路上的石子，生怕颠簸到他，偶尔低头看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人，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夏夜的风轻轻吹着，带着点草木的清香，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着，映着路上的行人，一切都显得格外安静，格外温柔。江程宣就这样扶着沈清城，一步步走着，心里满是安稳，好像只要身边的人在，无论走多远的路，都不会觉得累。
等到江程宣把沈清城带回自己家，门口的电子钟显示着10:49，夜色已深，小区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江程宣轻轻推开家门，生怕动静太大吵醒了怀里的人，刚准备伸手去开客厅的灯，手指还没碰到开关，却发现客厅的灯本来就是亮着的，暖黄的灯光洒满整个客厅，屋里暖暖的，和外面的凉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客厅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老妈李婷正靠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手里拿着一包瓜子，正磕得津津有味，眼睛盯着面前的电视屏幕，看得入神，电视里正放着狗血的偶像剧，男女主角的对话声轻轻在客厅里漾开。
“妈，怎么还没睡？”江程宣轻轻关上门，压低了声音，生怕吵醒了怀里的沈清城，随即又看了一眼他妈看的电视节目频道，忍不住吐槽，张口就来，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以后不要再看这种烂剧了，天天偷窥人家小情侣的剧情，也不太好，像个变态一样。”
李婷正看得入神，听到儿子的声音，下意识地抬眼望了过去，刚想开口反驳，视线却在触到江程宣怀里的人时，瞬间顿住了，手里的瓜子也停在了半空，眼睛瞪得圆圆的，嘴角微微抽搐，过了几秒，才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语气里满是惊喜。
“哇～”
那声惊叹，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又带着点了然，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眼神在沈清城身上来回打量着，那眼神，像极了婆婆看儿媳妇，满是满意。
“第一次见你带人来家里。”李婷站起身来，脚步放得轻轻的，凑近过来看江程宣怀里的沈清城，目光里满是好奇，上下打量着，看着沈清城白皙的小脸，长长的睫毛，睡得乖巧的样子，眼底的满意更浓了。
“他是我同桌。”江程宣无奈地扶额，看着自家老妈那副看热闹的样子，生怕她吓到沈清城，连忙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护犊子，“还有…妈，别这样看他，等下他被你吓到了。”
“哟～这么护着”李婷挑了挑眉，看着儿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调侃，心里却门儿清，自家儿子是什么性子，从小到大，对谁都冷冷淡淡的，从来不会这样护着一个人，更别说把人带回家里来了，这同桌，肯定不一般。
“我先带他回房间，你也早点睡，别这么晚了还要熬夜，迟早出病来。”江程宣懒得和自家老妈贫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惊扰了怀里的人，淡定自如地开口，扶着沈清城，就想往房间走。
可听到这句话的李女士却不乐意了，瞬间炸毛，叉着腰，瞪着儿子，语气里满是不满：“谁让你这么咒自己妈的！好你个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找打了！”
说着，就抬手想揍他，可手抬到半空，想到家里还有一位儿子的同学，还是个睡着的小朋友，终究还是忍住了，硬生生把揍人的念头压了下去，没敢真的动手，生怕吵醒了沈清城。
“我看你就是在找揍。”李婷悻悻地放下手，转头又坐回沙发上，继续磕着瓜子，追她的烂剧，只是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江程宣的房间方向，满是好奇。
“那我先回房间了…”江程宣松了口气，对着老妈说了一声，便小心翼翼地扶着沈清城，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脚步放得极轻，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客厅里的电视声轻轻传来，夹杂着李婷磕瓜子的声音，一切都显得格外温馨，格外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