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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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一把被揉碎的金箔，零零散散地洒进房间。江程宣醒时，身边的沈清城还陷在熟睡里，眉头微微蹙着，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停了两只安静的蝶。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指尖无意间蹭过沈清城的手腕，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心里轻轻颤了一下——昨晚看到的那道额疤，在晨光里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总让他想起沈清城偶尔落寞的眼神。
穿好衣服，江程宣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转动门把手时特意放慢了速度，直到“吱呀”一声轻响后，房门才彻底合上，将房间里的安宁妥帖地封存起来。客厅里已经飘着淡淡的米香，李婷系着碎花围裙，正站在灶台前搅拌锅里的粥，白色的蒸汽裹着皮蛋和瘦肉的鲜味，在空气中慢悠悠地散开，连带着晨光都变得暖融融的。
“老妈，早上吃啥？”江程宣走过去，顺手拿起橱柜上的青花瓷碗，指尖敲了敲碗沿，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李婷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勺子没停，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唠叨啥呢？喝粥，皮蛋瘦肉粥。”她把火调小了些，又往锅里撒了点葱花，“你那同学还没醒？”
“嗯，还在睡。”江程宣一边说一边打开冰箱，冷气“嘶”地涌出来，他在里面翻找着什么，指尖掠过冷藏层的鸡蛋和牛奶，最后停在一袋真空包装的小米上。“有白粥吗？”
“有啊，咋啦？你要喝？”李婷从旁边的保温桶里舀出一碗白粥，放到餐桌上，瓷碗底和桌面接触时发出轻响，“喏，在这儿呢，你自己拿。”她看着儿子把小米袋拿出来，又从抽屉里翻出几颗红枣，突然来了兴致，凑过去压低声音打趣，“翻啥呢？跟找宝藏似的，给你同学弄的？”江程宣指尖顿了顿，把小米倒进淘米篮里，水流“哗啦啦”地冲过米粒，“他上次在食堂吃了凉包子，捂了半天胃，煮点小米红枣粥养胃。”
李婷眼睛一亮，嘴角瞬间扬起来，手里的勺子都忘了动，粥沫子溢出来一点都没察觉，“哟～还挺上心的嘛，我儿子这是开窍了？”她撞了撞江程宣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八卦的笑意，“你妈看好你，加油！下次带他来，妈给你们做红烧排骨。”
江程宣没接话，只是翻了个白眼，把淘好的小米倒进小砂锅里，又把红枣去核切成小块放进去，加了刚好没过食材的温水。李婷笑得更欢了，端着刚煮好的皮蛋瘦肉粥转身往客厅走，还不忘回头补了句，“火别开太大，小米粥得慢慢熬才糯，小心烫着人家。”
厨房里很快只剩下咕嘟的粥声和淡淡的米香。江程宣守在灶台前，时不时用勺子搅一下锅底，避免糊锅。他想起上周午休时，沈清城趴在桌子上，手捂着胃，脸色发白，问他怎么了，只说“没事，老毛病”。那时候他没多问，现在却莫名记在了心里，连带着煮粥的动作都慢了几分，好像慢一点，粥里的暖意就能多一分。
而房间里的沈清城，终于被窗外的鸟鸣和隐约的粥香唤醒了。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浅灰色天花板，不是图书馆的白色吊顶，也不是宿舍那沾着点霉斑的天花板。他愣了几秒，猛地坐起来，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是一件陌生的白色T恤，布料柔软，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不是他自己那件洗得发皱的蓝T恤。
“我操……”沈清城低骂了一声，心脏“咚咚”地跳得飞快，像要撞破肋骨。他环顾四周，房间里的书桌、书架，还有书桌上那沓印着“数学竞赛一等奖”的奖状，都透着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昨晚的记忆像碎玻璃一样，零散地涌进脑海：图书馆的睡意、江程宣的声音、被人扶着走在夜色里……再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快步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就顿住了，指尖有些发颤。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客厅里的光线涌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李婷正坐在沙发上喝粥，看到他出来，立马放下碗站起来，脸上堆着温和的笑，“孩子，醒啦？咋不穿拖鞋，地板凉。”
沈清城看着眼前陌生的阿姨，再看看这个完全陌生的家，昨晚的空白瞬间被恐慌填满。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门框，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啊～”他捂着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里满是哭腔，“完了～我被人□□了呀～～”
哭声混着抽泣，断断续续地飘到厨房里。江程宣手里的勺子“当”地一声掉在砂锅里，小米粥溅出来一点，烫到了他的手背，他却没在意，快步走出来，就看到沈清城缩在门框边，眼泪把脸都打湿了，手里还死死攥着衣角，像只受惊的小兽。
李婷慌了神，连忙走过去想拍他的背，却被江程宣拦住了。“妈，把他交给我吧。”江程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走到沈清城面前，蹲下身，视线和他平齐，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沈清城，你看清楚，这里是我家，我是江程宣。”
沈清城听到熟悉的声音，慢慢放下手，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通红的眼眶让人心疼。他看着江程宣，嘴唇哆嗦着，“我为什么……会在你家？我衣服……”
江程宣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昨天你在图书馆睡着了，宿舍十一点就关门了，我总不能让你在外面待一夜吧？”他顿了顿，补充道，“衣服是我给你换的，你昨天睡得太沉，衣服皱得厉害，我找了件我的T恤给你穿，没碰你别的。”
沈清城呆呆地望着他，大脑像生锈的齿轮，转了半天才慢慢反应过来。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白T恤，领口确实比自己的大一圈，袖口能盖住半个手掌。脸颊突然涨得通红，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不好意思再哭了，只能吸了吸鼻子，“哦……哦……那我昨天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比如……说胡话？”
“没有。”江程宣忍不住笑了，伸手帮他擦掉脸上的眼泪，指尖碰到他滚烫的脸颊，“你就睡了一路，到了家也没醒，跟个小呆子似的，还打了两下小呼噜。”
沈清城的脸更红了，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脚趾头都蜷缩起来，“让我先想一下……昨天发生了个啥。”他记得自己发了条语音，好像说的是“我好想你”，想到这里，他的耳朵都热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会说这种话，也太丢人了。
“先去洗漱吧，牙刷和毛巾都给你准备好了，在卫生间的架子上，新的。”江程宣站起来，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粥马上就好，小米红枣粥，你胃不好，喝这个舒服。”
沈清城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江程宣，心里突然暖暖的。他没想到江程宣会记得他胃不好的事，更没想到会特意给他煮养胃的粥。以前妈妈也知道他胃不好，却总因为忙工作，忘了提醒他吃早餐，更别说特意煮粥了。“谢谢……”他小声说了句，转身往卫生间走，脚步都轻快了些。
卫生间里，浅蓝色的牙刷杯里放着一支新的薄荷味牙刷，旁边是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毛巾，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阳光味。沈清城看着这些，心里的恐慌和尴尬渐渐消散，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温暖。他挤了牙膏，开始刷牙，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是红的，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狼狈，连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等他洗漱完出来，厨房里的粥香更浓了。江程宣正站在灶台前，用勺子轻轻搅拌着砂锅里的粥，小米熬得软烂，红枣的甜味混着米香，飘得满屋子都是。“可以吃了，小心烫。”江程宣看到他，把砂锅端下来，倒进两个白瓷碗里，碗沿还冒着热气。
沈清城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江程宣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要是觉得甜，我再给你加勺白粥。”
沈清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小米熬得很糯，不用怎么嚼就化了，红枣的甜味刚刚好，一点都不腻，温热的粥滑进胃里，像揣了个小暖炉，把平时隐隐作痛的地方都熨帖了。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星，“好吃，比我妈煮的还好吃。”
江程宣笑了，眼底的温柔都快溢出来，“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他自己也舀了一勺粥，看着沈清城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看着一个人吃饭，也能这么开心。
李婷坐在沙发上，看着餐桌旁的两个少年，手里的手机悄悄举起来，对着他们拍了张照片。照片里，沈清城正低头喝粥，脸颊鼓鼓的，江程宣看着他，眼里带着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得像一幅画。李婷偷偷把照片发给闺蜜，配文：“我儿子带同学回家了，俩孩子看着真般配，我是不是要抱孙子了？”
沈清城很快就把一碗粥喝完了，他摸了摸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好了好了，不吃了，真的不吃了。”
“再吃一点，你这还跟没吃一样似的，再喝点粥，就半碗，好不好？”江程宣耐心地哄着，又给他舀了小半碗。
沈清城犹豫了一会儿，看着江程宣认真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慢慢喝着。他看了看江程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江程宣，我昨天……是不是发了条语音给你？”
江程宣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嗯，怎么了？想听听吗？”
“别别别！”沈清城赶紧摆手，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问问……”他赶紧低下头，勺子在碗里搅来搅去，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咚咚”地跳个不停——千万别说出来，太丢人了。
江程宣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没再逗他，只是笑了笑，“好，不说了，快喝粥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吃完早餐，沈清城主动提出要洗碗。江程宣没拦着，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他。沈清城的动作有些笨拙，水流开得太大，溅了他一脸水，睫毛上都挂着小水珠。江程宣忍不住递了张纸巾给他，“小心点，别把衣服弄湿了，我就这一件干净T恤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沈清城赶紧关掉水龙头，用纸巾擦了擦脸，却不小心把纸巾屑粘在了脸上。江程宣看着他脸上的白屑，忍不住伸手帮他拂掉，指尖碰到他的脸颊，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只有窗外的鸟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我……我继续洗碗！”沈清城赶紧低下头，拿起碗往水槽里放，耳朵却红得能滴出血来。江程宣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暖的。
洗完碗，两个人回到房间。江程宣把沈清城的衣服拿出来，“你的衣服我洗了，晾在阳台，还没干，你先穿我的吧。”他打开衣柜，找了件干净的灰色T恤和一条黑色运动裤，递给沈清城，“裤子可能有点长，你将就一下，不行就卷两圈。”
“谢谢。”沈清城接过衣服，走进卫生间换了。出来的时候，他穿着江程宣的衣服，裤子确实长了些，卷了两圈才刚好到脚踝，显得他的腿又细又长。他站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江程宣，“是不是有点傻？”
“没有，挺好看的。”江程宣笑了，“对了，今天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你昨天还有几道数学题没做完吧？”
沈清城眼睛一亮，“好啊！我昨天那道解析几何题，想了半天都没思路，正好问你。”他昨天因为太困，把题扔在一边就睡着了，现在想起那道题，还觉得头疼。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李婷站在门口，塞给江程宣一个塑料袋，“里面有苹果和面包，你们饿了就吃，别在外面买那些乱七八糟的零食，对胃不好。”她又看了看沈清城，笑着说，“孩子，下次有空再来玩啊，阿姨给你做红烧排骨，程宣说你喜欢吃。”
沈清城愣了一下，转头看江程宣——他什么时候跟阿姨说自己喜欢吃红烧排骨了？江程宣却一脸淡定，“妈，我们走了，你别又熬夜看剧。”
“知道了知道了，小崽子管得还挺多。”李婷挥了挥手，看着他们下楼，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走出单元楼，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着夏天的暖意，吹得树叶“沙沙”响。江程宣走在前面，沈清城跟在后面，看着江程宣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他想起昨天晚上的恐慌和无助，再看看现在的平静和温暖，忍不住加快脚步，走到了江程宣身边。
“江程宣，”沈清城开口，声音很轻，“昨天……谢谢你。”如果不是江程宣，他可能还在图书馆里睡过头，或者被宿管拦在宿舍外，不知道该去哪里。
江程宣转头看他，嘴角带着温柔的笑，“不用谢，我们是同桌。”
沈清城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嗯，同桌。”他以前没什么朋友，总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学习、一个人回家，现在有了江程宣，好像连夏天的风都变得甜了。
到了图书馆，还是昨天的位置。沈清城把书和练习册拿出来，翻到昨天没做完的解析几何题，皱着眉看了起来。江程宣坐在他对面，拿出自己的练习册，却没立刻做题，而是时不时看沈清城一眼——他知道沈清城遇到难题会皱眉，还会不自觉地咬笔头，样子很可爱。
沈清城看了半天，还是没思路，忍不住叹了口气，把笔扔在桌子上，“这道题怎么这么难啊，我都快把草稿纸写满了，还是没头绪。”
江程宣笑了，凑过去看了看，“这道题其实不难，你看，这里可以做一条辅助线，把三角形分成两个直角三角形，然后用勾股定理和相似三角形的性质，就能算出来了。”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条辅助线，又写了几个步骤，“你再试试。”
沈清城看着草稿纸上的步骤，突然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我之前一直没想到可以做辅助线，难怪算不出来。”他拿起笔，按照江程宣的思路，很快就把题做出来了。“终于做出来了，感谢我待人友好的同桌。”
“没什么，多练练就好了。”江程宣笑了笑，“以后遇到不会的题，随时问我，别一个人憋着。”
“好！”沈清城用力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感激。他觉得，有江程宣这样的朋友，真的太好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做题，一边讨论，偶尔累了就吃点苹果和面包。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书桌上，暖暖的，连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都变得温柔起来。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江程宣看了看时间，“去吃饭吧？我知道附近有家面馆，味道不错，而且很清淡，对你的胃好。”
“好啊。”沈清城收拾好东西，跟着江程宣走出了图书馆。
面馆就在图书馆附近，不大，却很干净，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显得很雅致。江程宣点了两碗番茄鸡蛋面，还加了两个卤蛋，“这家的番茄鸡蛋面很清淡，番茄熬得很烂，你试试。”
“嗯。”沈清城坐在座位上，看着江程宣熟练地跟老板打招呼，心里突然觉得很温暖——好像他们这样一起吃饭、一起学习，已经做了很久很久。
很快，面就端上来了。番茄的香味很浓，鸡蛋煎得金黄，面条煮得很软，还飘着几片青菜。沈清城尝了一口，味道确实很好，清淡却不寡淡，番茄的酸甜味刚好，一点都不腻。他抬起头，看着江程宣，“真好吃，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之前偶尔来吃过几次，觉得不错，就想带你来试试。”江程宣笑了笑，把自己碗里的卤蛋夹给沈清城，“这个卤蛋很入味，你吃。”
“不用，你自己吃吧。”沈清城想把卤蛋夹回去，却被江程宣拦住了，“我不爱吃卤蛋，你吃吧，补补脑子。”
沈清城愣了一下，心想有你这样骂人的吗？却还是乖乖收下了，“你才要补脑子呢。”他低下头，咬了一口卤蛋，卤汁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心里暖暖的。
吃完午饭，两个人又回到了图书馆。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书桌上，暖暖的。沈清城做了一会儿题，觉得有些困，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江程宣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沈清城身上，然后继续做题——外套上有他的味道，应该能让沈清城睡得更安稳些。
沈清城睡得很沉，直到傍晚才醒过来。他睁开眼，看到身上盖着的外套，又看了看对面正在做题的江程宣，心里暖暖的。外套上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还有江程宣身上的味道，让他觉得很安心。“江程宣，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刚睡了一个小时。”江程宣抬起头，递给沈清城一瓶矿泉水，“醒了就喝点水，别渴着了。”
“谢谢。”沈清城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把外套叠好，还给江程宣，“你的外套，谢谢。”
“不客气。”江程宣接过外套，“要不要再做会儿题？还是回去了？”
“再做会儿吧，我还有几道题没做完。”沈清城拿起笔，继续做题。他发现，有江程宣在身边，做题都变得轻松了很多，以前觉得很难的题，现在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图书馆里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埋头苦读的学生。江程宣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不然等下又要赶不上晚饭了，我妈肯定又要唠叨。”
“好。”沈清城收拾好东西，跟着江程宣走出了图书馆。
晚上的风有些凉，吹在脸上，带着夏天的清爽。江程宣把外套递给沈清城，“穿上吧，晚上风大，别着凉了，你胃不好，着凉了又该疼了。”
“谢谢。”沈清城接过外套，穿上，外套上还带着江程宣的体温，暖暖的，裹着他，好像连风都变得温柔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夜色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汽车开过，灯光闪过，却一点都不觉得吵闹。沈清城看着江程宣的侧脸，路灯的光洒在他脸上，显得他的轮廓格外清晰，睫毛很长，鼻梁很挺。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很美好。
“江程宣，”沈清城开口，声音很轻，“以后我们还能经常一起学习吗？”他怕江程宣觉得麻烦，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花时间陪别人学习。
江程宣转头看他，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当然可以，只要你想，每天都可以。”他其实很喜欢和沈清城一起学习，看着沈清城认真的样子，听着他偶尔抱怨题难，都觉得很开心——好像这样，他的生活就不再只有学习，还有了别的色彩。
沈清城笑了，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星，“好。”
回到江程宣家的时候，李婷已经做好了晚饭。听到他们回来，李婷赶紧从厨房探出头，“回来啦？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红烧排骨，还有清炒西兰花，都是对胃好的菜。”
餐桌上，摆着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一碗冬瓜排骨汤。红烧排骨的香味飘满了屋子，颜色红亮，看起来就很好吃。沈清城看着满桌子的菜，心里暖暖的，“阿姨，你做的菜太香了。”
“喜欢就多吃点，阿姨特意给你做的红烧排骨，程宣说你喜欢吃。”李婷笑着给沈清城夹了一块排骨，“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沈清城尝了一口排骨，肉质软烂，酱汁浓郁，一点都不腻，“好吃！太好吃了！阿姨，你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李婷笑得眼睛都眯了，“喜欢就好，以后常来，阿姨给你做更多好吃的。”江程宣看着沈清城和妈妈聊得开心，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好像这样，才像一个家。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