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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另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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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蒋研跟方景在微信上聊天，方景郁闷的说：沈清城这就转学了，他转学的日子好无聊啊……
【你景哥：沈清城这就转学了，他转学的日子好无聊啊……】
【你景哥：真的，我现在一进教室，第一个反应就是往他以前的座位看，结果每次都空着，空得我心里都发慌。】
【你景哥：以前上课睡觉醒过来，还能看见他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刷题，要么就是江程宣在旁边给他递水、递纸巾，那画面看多了都习惯了，现在突然少了一个人，整个教室都变得空荡荡的。】
【你景哥：你说他到底为什么走得这么突然啊？前一天还在跟我斗嘴，还在跟江程宣一起去食堂吃饭，第二天就直接办了转学手续，连个告别都没来得及跟我们说。】
【你景哥：我真的挺难受的，虽然我平时总跟他吵吵闹闹，可我真没把他当外人，他是我为数不多能说上心里话的人，现在他一走，我连个能随便开玩笑的人都没了。】
蒋研靠在书桌前的椅背上，一只手随意搭在桌沿，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轻轻摩挲着。她的坐姿随意又带着几分属于校霸的散漫，肩线舒展，眼神平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看见“沈清城转学”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却闷得发慌。
她和方景不一样，方景是大大咧咧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开心就笑，郁闷就抱怨，可蒋研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从初中到高中，她早就练就了一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哪怕心里翻江倒海，表面上也依旧是那副冷淡又不好惹的样子。
可这一次，方景的话，还是轻易戳开了她尘封多年的记忆。
【研研不咸：可能沈清城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干。】
【研研不咸：他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做决定的人，更不是会不辞而别的人，他突然转学，一定有他的理由。】
【研研不咸：也许是家里的事，也许是他自己的规划，我们不用追着问原因，尊重他就好。】
蒋研打完这几行字，指尖顿了顿，最终还是按下了发送键。她其实比谁都清楚，沈清城的离开绝对不简单，那个少年看似温和柔软，骨子里却藏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坚韧与隐忍，他身上背负的东西，远比他们看到的要沉重得多。
只是有些话，她不能说，也不该说。
有些秘密，只适合烂在心底，跟着岁月一起沉淀。
【你景哥：道理我都懂啊！可我就是忍不住郁闷！你想啊，以前班里多热闹，沈清城安静，江哥宠他，我在旁边瞎闹腾，你在一边看着我们笑，那日子多舒服啊！】
【你景哥：现在倒好，沈清城一走，江程宣整个人都更冷了，整天坐在座位上刷题，周身气压低得能冻死人，我连跟他说句话都不敢，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他眼神冻死。】
【你景哥：对了研研，我突然想到一个特别特别奇怪的问题，我憋在心里好久了，一直没好意思问你，今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蒋研微微挑眉，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敲了敲。
她大概能猜到方景要问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条消息立刻弹了出来。
【你景哥：沈清城那个人，长得白白净净，性格安安静静，说话声音轻轻的，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随便来个人都能欺负他两下，按理说他这种性格，在学校里最容易被人欺负了对吧？】
【你景哥：可奇怪就奇怪在这儿，从初中到高中，从来没有人敢真的动沈清城一根手指头，就连外面那些混社会的小混混，看见他都绕道走，你说邪门不邪门？】
【你景哥：最最最让我想不通的就是你！蒋研，你可是咱们学校出了名的女校霸啊！从高一进校开始，谁不知道你不好惹？打架没输过，骂人没输过，连高年级的学长看见你都要客客气气喊一声研姐，老师管不住的学生，你一句话就能镇住场子。】
【你景哥：你这么强势、这么厉害、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个人，为什么偏偏对沈清城那么恭敬？还一口一个“哥”，喊得那么自然，那么真心，一点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景哥：我真的百思不得其解！你到底为什么叫沈清城哥啊？你们初中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你今天必须给我交代清楚！】
蒋研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原本平静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的眼底，明明灭灭，像极了多年前那个灰暗又绝望的午后。
她没有立刻回复。
只是缓缓放下手机，将视线投向窗外。
窗外是高中校园熟悉的风景，香樟树长得枝繁叶茂，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一切都安静而美好。
可蒋研的思绪，却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飞回到了好几年前。
飞回到了那段她一辈子都忘不掉，也不敢忘的初中时光。
那时候的蒋研，和现在完全是两个人。
现在的蒋研，是人人敬畏的女校霸，性格强势，气场全开，做事果断，眼神锐利，谁也不敢轻易招惹，更没有人敢想象，曾经的她，是一个胆小、懦弱、自卑、连抬头看人都不敢的小女孩。
那时候的她，瘦瘦弱弱，不爱说话，总是低着头，走路贴着墙根，在人群里永远是最不起眼、最容易被忽略的那一个。父母工作繁忙，常年在外奔波，她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性格内向又敏感，不懂得与人相处，更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成了别人霸凌的目标。
而那个带头欺负她的人，就是钟瑶。
钟瑶是班里的富家女，性格嚣张跋扈，蛮横无理，身边永远跟着一群趋炎附势的女生，她们以欺负弱小为乐，以践踏别人的尊严为快感。而沉默寡言、毫无反抗之力的蒋研，就成了她们长期霸凌的对象。
一开始，只是一些小事。
故意撞倒她的书桌，让她的书本散落一地；在她的作业本上乱涂乱画；在背后散布她的谣言，说她性格古怪、没人喜欢；故意在走廊上推搡她，看着她摔倒在地，然后一群人围在旁边哈哈大笑。
蒋研全都忍了。
她不敢告诉老师，因为她怕钟瑶报复得更狠。
她不敢告诉爷爷奶奶，因为她怕老人家担心。
她以为，只要她忍得足够久，只要她表现得足够乖巧，钟瑶总有一天会觉得无聊，会放过她。
可她错了。
人的恶意，从来不会因为退让而消失。
反而会因为你的懦弱，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真正让她跌入深渊的那一天，发生在一个周五的傍晚。
那天放学，天色阴沉，乌云密布，像是随时都会下起大雨。蒋研收拾好书包，想趁着放学人流高峰期赶紧离开学校，可她刚走到教学楼后面那条偏僻的小巷子，就被钟瑶和她的三个跟班拦住了去路。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没有监控，没有路人，是整个学校最隐蔽、最黑暗的角落。
钟瑶双手抱胸，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嘲讽。她上下打量着蒋研，眼神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她的身上。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哑巴蒋研吗？跑这么快干什么？”钟瑶的声音尖利又刺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怕了？想躲着我们？”
蒋研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脏狂跳，手心瞬间冒出冷汗。她紧紧攥着书包带，低着头，不敢看钟瑶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我要回家，请你们让开。”
“回家？”钟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上前一步，猛地伸手，狠狠推在了蒋研的肩膀上。
蒋研本就瘦弱，根本站不稳，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提要求？”钟瑶步步紧逼，眼神凶狠，“我告诉你蒋研，今天你别想走，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旁边的跟班立刻附和。
“就是！瑶姐跟你说话，你还敢低着头？赶紧抬头！”
“别给脸不要脸！瑶姐能跟你说话，是你的福气！”
“我看她就是欠收拾，不给她点教训，她永远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蒋研靠在墙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她害怕，恐惧到了极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让眼泪掉下来。她知道，一旦她哭了，眼前这些人只会更加得意，更加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钟瑶看着她这副懦弱无助的样子，心里的恶意越发膨胀。她伸手，一把揪住蒋研的头发，用力向后扯。
剧烈的疼痛从头皮传来，蒋研疼得浑身一颤，被迫抬起头。
她的眼睛通红，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
“哭？你还敢哭？”钟瑶冷笑，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我告诉你蒋研，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你爸妈不管你，爷爷奶奶护不住你，在学校里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你，你就是个废物！”
“你这种人，活在世界上就是多余的！”
“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话音落下，钟瑶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蒋研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巷子里响起。
蒋研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长那么大，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打过。
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践踏过尊严。
屈辱、恐惧、无助、绝望……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席卷了她，将她彻底淹没。她像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小动物，任人宰割，毫无反抗之力。
钟瑶还不罢休。
她松开蒋研的头发，指使身边的跟班：“给我搜她的书包！把她的东西全都扔了！我看她还敢不敢在我面前装可怜！”
几个跟班立刻一拥而上，抢过蒋研紧紧抱在怀里的书包，粗暴地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书本、作业本、笔袋、水杯……全都一股脑倒在地上，然后用脚狠狠踩上去。
崭新的书本被踩得稀烂，作业本被踩得皱皱巴巴，笔袋里的钢笔、圆珠笔被踩得断裂，墨水溅得到处都是，弄脏了地面，也溅到了蒋研的裤脚。
钟瑶蹲下身，拿起蒋研唯一一张和爸爸妈妈的合影，当着她的面，一点点撕成碎片。
“你爸妈？”钟瑶满脸不屑，“连自己女儿都不管的人，也配当父母？这张破照片留着干什么？扔了！”
碎片落在泥泞的地上，被雨水打湿，被脚踩烂。
蒋研看着那一地碎片，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她几乎窒息。
那是她唯一的念想。
是她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唯一能拿出来看一看的东西。
可现在，被钟瑶亲手毁掉了。
“不要……”她终于忍不住，发出微弱的哀求，“求求你，不要撕我的照片……那是我爸妈……”
“现在知道求我了？”钟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残忍，“早干什么去了？蒋研，我告诉你，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代价！”
“今天我就要让你记住，在这个学校，我钟瑶说什么，就是什么！”
“谁也不能反抗我！”
她又抬起脚，狠狠踹在蒋研的小腿上。
蒋研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墙壁滑落在地，膝盖重重磕在石子地上，破皮、流血，钻心的疼痛席卷全身。她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汹涌而出，哭得撕心裂肺，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钟瑶和她的跟班们，就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痛哭流涕，看着她狼狈不堪，笑得前仰后合。
她们的笑声，像魔鬼的嘶吼，在蒋研的耳边不断回荡。
那一刻，蒋研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她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她。
没有人帮她，没有人救她，没有人在意她的痛苦。
她就像一只被丢弃在阴沟里的蚂蚁，任人踩踏，无人问津。
她甚至开始想，也许她真的像钟瑶说的那样，是个多余的人，是个废物，活在世界上，只会给别人添麻烦。
就在她绝望到极点，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
一个声音，轻轻响了起来。
不高，不冷，不凶，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蒋研猛地抬起头。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巷子口，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穿着干净整洁的初中校服，白衬衫，黑裤子，身形清瘦，皮肤很白，眉眼温和，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浅浅的、干净的笑容。
是沈清城。
那时候的沈清城，还没有后来那么沉默，也没有后来那么多心事。他依旧是那个干净、温柔、眼底有光的少年，安安静静，不爱说话，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最需要他的地方。
钟瑶等人看到沈清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们认识沈清城。
成绩好，长得好看，性格安静，在老师眼里是乖学生，在同学眼里是好相处的人。
可她们并不怕他。
在她们眼里，沈清城和蒋研一样，都是软弱可欺的类型。
钟瑶立刻收起脸上的慌乱，换上一副嚣张的表情：“沈清城，这里没你的事，少多管闲事，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她以为沈清城会害怕，会退缩，会转身离开。
可沈清城没有。
他只是慢慢走进巷子，步伐平稳，眼神平静，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浅浅的笑。
他走到蒋研的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蜷缩在地上、满脸泪痕、浑身是伤的女孩，又抬头看向钟瑶，笑容不变，语气却淡了几分。
“欺负人，很好玩吗？”
“我好不好玩，关你什么事？”钟瑶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沈清城，“我警告你，别给自己找麻烦！”
沈清城微微侧身，轻松躲开她的手。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利落。
“她没有惹你。”沈清城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字字清晰，“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我乐意！”钟瑶蛮不讲理，“我想欺负谁就欺负谁，你管得着吗？”
“我管得着。”沈清城轻轻点头，弯腰，伸出手，对着地上的蒋研，“起来，我带你走。”
蒋研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干净，修长，骨节分明，但是手上却露出来了一点点紫青色的淤青。
那是她在绝望里，看到的第一束光。
她犹豫了一下，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
沈清城微微用力，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的手很稳，很暖，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钟瑶看到这一幕，彻底怒了。
“沈清城！你敢护着她？”钟瑶咬牙切齿，“我看你是找死！”
她一挥手，对着跟班们喊：“给我打！连他一起打！我看他还敢不敢多管闲事！”
几个跟班立刻冲了上来。
可沈清城只是轻轻将蒋研护在身后，眼神依旧平静，脸上依旧带着笑。
他没有动手，也没有骂人。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们最好想清楚。”
“这里虽然没有监控，但我刚才已经把你们欺负人的全过程，录下来了。”
钟瑶的脸色瞬间一变。
“你……你说什么？”
“我说，”沈清城笑容浅浅，语气轻松，却字字诛心，“我录下来了。你们刚才说的话，做的事，打她的样子，撕她照片的过程，我全都录下来了。”
“你骗人！”钟瑶色厉内荏。
“我没有骗人。”沈清城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要不要我现在放给你看？”
钟瑶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终于怕了。
如果这段视频被老师看到，被家长看到，她一定会被学校开除，一定会被爸妈打死。
她看着沈清城，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你……你想怎么样？”钟瑶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想怎么样。”沈清城淡淡开口，“道歉。然后，把她的东西捡起来，收拾干净。以后，再也不准欺负她。”
“我不……”
“你可以不道歉。”沈清城打断她，笑容不变，“那我现在就把视频发给班主任，发给校长，发给你的爸妈，你觉得怎么样？”
钟瑶的身体狠狠一颤。
她终于彻底屈服了。
她看着沈清城，又看了看他身后瑟瑟发抖却眼神坚定了几分的蒋研，咬着牙，极其不情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对不起。”
“对着她说。”沈清城提醒。
钟瑶死死盯着蒋研，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对……对不起……”
沈清城没有再为难她。
他只是弯腰，一点点捡起地上被踩烂的书本、破碎的照片碎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蒋研的书包里，拉好拉链，然后把书包轻轻递到蒋研的手里。
“我们走。”
他牵着蒋研的手，一步步走出那条黑暗的小巷。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松开过她的手。
走出巷子，外面下起了小雨。
沈清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蒋研的身上，挡住冰冷的雨水。
“疼吗？”他低头问她，声音温柔得像春雨。
蒋研点点头，又摇摇头，眼泪再一次掉下来，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感动。
“为什么……要帮我？”她哽咽着问。
沈清城看着她，轻轻笑了笑。
“因为我不喜欢有人欺负别人。”
“更不喜欢有人欺负女生。”
那天，沈清城一路把蒋研送回了家。
他看着她走进楼道，才转身离开。
蒋研站在楼梯口，看着他渐渐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个念头——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不顾一切地保护她。
原来，她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可她没想到，钟瑶并没有就此罢休。
钟瑶因为被自己暗恋的人当众威胁、被迫道歉，觉得丢尽了脸面，心里对蒋研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几天后，在一节体育课上，钟瑶趁没人注意，再一次把蒋研堵在了女厕所里。
这一次，她没有任何顾忌。
动手打她，扇她耳光，扯她头发，用脚踹她，用最肮脏、最恶毒的语言辱骂她。
蒋研拼命反抗，可她根本不是对手。
她被打得遍体鳞伤，脸肿得老高，身上到处是淤青和伤口，疼得几乎昏死过去。
直到体育老师发现异常，冲进厕所，钟瑶等人才仓皇逃走。
这一次，蒋研的父母终于知道了一切。
他们心疼得快要疯掉，立刻带着蒋研去医院做检查，然后报了警，坚决要为女儿讨回公道。
可钟瑶的父母家境优越，有权有势，他们拒不承认女儿霸凌，反咬一口，说蒋研故意碰瓷、恶意诬陷，还伪造了很多对蒋研不利的证据。
事发地点在女厕所，没有监控，没有证人，蒋研身上的伤，也被对方狡辩成自己不小心摔倒造成的。
案件陷入了僵局。
法庭开庭那天，蒋研跟着父母走进审判室。
钟瑶和她的父母坐在对面，得意洋洋，满脸不屑，仿佛胜券在握。
蒋研的父母据理力争，声泪俱下地陈述女儿遭受的痛苦与伤害，可因为证据不足，法官也只能面露难色，迟迟无法做出判决。
钟瑶坐在原告席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甚至还对着蒋研，悄悄做了一个挑衅的表情。
蒋研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再一次陷入了绝望。
她以为，这一次，她真的输了。
她以为，钟瑶会永远逍遥法外，永远不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以为，她受的所有委屈、所有痛苦、所有伤害，都将石沉大海，永远得不到公正。
就在法官准备宣布——证据不足，被告无罪释放的那一刻。
审判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少年，笑着走了进来。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眉眼弯弯，笑容清澈，像从光里走出来的天使。
是沈清城。
他推开门，笑着看向满室的人，语气轻松又带着一点小小的歉意，缓缓开口——
“对不起啊，差点就让这个霸凌别人的小妹妹得逞了呢～”
一句话，让整个审判室瞬间安静下来。
钟瑶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钟瑶的父母，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蒋研的父母猛地站起身，满眼震惊。
法官和书记员，也纷纷看向门口的少年。
沈清城一步步走到法庭中央，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手里拿着一支录音笔，和一个小小的U盘。
他对着法官微微躬身，礼貌而沉稳。
“法官大人，我这里有一段视频，还有一段录音，记录了钟瑶同学多次霸凌蒋研同学的全部过程，包括言语侮辱、肢体殴打、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等行为，清晰完整，真实有效，可以作为证据。”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接过录音笔和U盘，连接到法庭的大屏幕上。
下一秒。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清晰，声音清楚。
钟瑶堵着蒋研推搡、打骂、撕毁照片、言语侮辱的画面，一帧帧，一幕幕，完整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录音里，是钟瑶事后向跟班炫耀自己如何欺负蒋研、如何伪造证据、如何威胁蒋研不准说出去的对话。
铁证如山。
无可辩驳。
钟瑶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父母脸色铁青，却再也无法抵赖。
最终，法官当庭宣判——
钟瑶霸凌罪名成立。
公开道歉，赔偿全部医疗费用与精神损失费，学校给予开除学籍处分，相关记录记入档案。
正义，终于到来。
走出法庭的那一刻，阳光洒满大地。
蒋研的父母拉着沈清城的手，不停地道谢，感激涕零。
沈清城只是笑着摇摇头：“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
蒋研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拯救了她一生的少年，眼泪无声滑落。
“谢谢你……”她哽咽着，“谢谢你救了我。”
沈清城低头，看着她红肿还未消退的脸颊，眼神温柔了下来。
他轻轻抬手，用指尖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蒋研，”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以后不要那么胆小了，不然很容易被人欺负。”
“要学会保护自己。”
“要勇敢一点。”
“要记住，你一点都不弱，你一点都不差。”
“谁也不能随便欺负你。”
那一刻，蒋研牢牢记住了他的话。
也从那一刻起，她在心里，默默把这个比她还要小一点、却比任何人都要勇敢温柔的少年，当成了一辈子的哥哥。
沈哥。
这个称呼，从初中，到高中，从未变过。
后来，蒋研变了。
她不再胆小，不再懦弱，不再自卑。
她学跆拳道，练体能，让自己变得强大。
她变得强势，变得果断，变得不好惹。
她成了别人口中的女校霸，可她从来没有欺负过任何人。
她只是学会了保护自己，也学会了保护像曾经的她一样弱小的人。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沈清城。
是沈清城，把她从黑暗里拉出来，给了她光明，给了她勇气，给了她重新站起来的力量。
……
蒋研的思绪，一点点从回忆里抽离。
她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上，方景还在不停地发消息追问。
她看着那些消息，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指尖轻轻落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研研不咸：没什么。】
【研研不咸：就是他值得。】
发送。
她放下手机，抬头望向窗外。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沈清城，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遇到了什么。
我都希望你平安。
希望你快乐。
希望你永远是那个从光里走出来的少年。
而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后。
像你当年保护我一样，拼尽全力，护你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