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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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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城还在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江程宣的嘴好像没有停过，一直搁那巴拉巴拉讲，但沈清城是一点也没听进去。直到某一句轻飘飘的话砸进耳朵里，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你说什么！你还有个哥哥，而且这个哥哥他今天下午就来？？？”
江程宣依旧一脸平静，淡淡点了下头。
沈清城整个人都傻了，下巴快惊掉：“你怎么做到这么平静的？还有，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哥哥？”
江程宣抬了抬眼，语气没什么波澜：“不是多出来的，一直都有。”
“一直有？”沈清城声音都拔高了半截，伸手就往他胳膊上轻掐了一下，“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半个字都没提过！你故意藏我是吧！”
“没藏。”江程宣躲了一下，“只是没说。”
“没说和藏有什么区别！”沈清城气鼓鼓地瞪他，“那他是你什么哥啊，表哥堂哥？”
江程宣淡淡扫他一眼：“亲哥，双胞胎，比我早出生几分钟。”
沈清城当场僵在沙发边，半天没回过神：“双……双胞胎？你们俩是双胞胎？”
“嗯。”
“那你们长得一样？”
“差不多。”
“性格也一样？”
江程宣沉默一瞬，很诚实地说：“表面差不多，内里他比较疯。”
沈清城倒抽一口凉气，伸手扶住额头：“疯？你哥还疯？那以后还怎么相处啊……他回来是待几天就走？”
江程宣摇头：“不是待几天，以后都在这边，天天见。”
沈清城整个人一震，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天天见？！他不用回原来的地方吗？”
“我们在同一个学校。”
这句话一落，沈清城彻底崩溃，瘫回沙发里抱着靠垫哀嚎：“同一个学校……江程宣你是不是要整死我才甘心啊！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说！”
他也就只敢对着江程宣咋咋呼呼，真要放到外面，碰到不熟的人，他立马就收敛起来，安安静静，不多话，不张扬，规规矩矩的样子。
江程宣看着他反应这么大，眼底藏了点浅淡的笑意，嘴上还是淡淡的：“早晚都要见。”
“早晚也不是这么突袭啊！”沈清城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以后在学校碰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正常打。”
“我做不到！”沈清城往他身边挪了挪，声音轻了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不熟的人面前本来就话少，只在你面前放松一点。”
江程宣喉间轻嗯一声，算是应下。
沈清城还想再说几句，玄关处传来脚步声，李婷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笑着开口：“下午你哥要来，都准备一下。”
沈清城一听见“你哥”两个字，瞬间坐得端正了些，刚才那点急躁立刻收了回去，语气也放轻：“阿姨……”
李婷笑着点头：“是啊，以后都在身边了，家里也热闹点。”
“嗯。”沈清城轻轻应着，不再多话，安安静静的，和刚才对着江程宣抱怨的模样完全不同。
等人一走，他才又凑回江程宣身边，小声道：“都怪你，我刚才都不敢多说话，生怕显得没规矩。”
江程宣伸手轻轻揉了下他的头发：“没事。”
“我不是怕有事，我是怕印象不好。”沈清城撇撇嘴，“我只敢在你面前闹，在别人面前，我肯定安分。”
江程宣看着他一本正经强调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沈清城更无奈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你还笑！你还有事瞒着我吗？一次性说清楚，别再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吓我。”
江程宣沉默了两秒，淡淡开口：“家里还有一个养子。”
沈清城动作一顿，缓缓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你说什么？养子？”
江程宣点头：“嗯，不常回来。”
沈清城直接扑进靠垫里，闷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江程宣……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一个同校、以后天天见、内里还疯的双胞胎哥哥就够他消化了，现在又多出来一个养子。
他看着江程宣，语气认真了不少：“你以后不许再瞒我这种事了，听到没有？”
江程宣看着他，轻声应道：“知道了，不瞒你。”
沈清城哼了一声，抱着抱枕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明明还在闹别扭，视线却不自觉往门口飘，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他心里又慌又乱，一想到下午就要见到那位素未谋面却要天天相处的哥哥，手指就忍不住把抱枕攥得皱巴巴的。
他越想越觉得不安，干脆又往江程宣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贴着对方的胳膊，像是在寻找一点安全感。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可沈清城却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慢。
他脑子里反复演练着等会儿见面的场景，要怎么点头，要怎么问好，要怎么保持礼貌又不显得刻意，越想心越乱，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你说……他会不会一进门就看出来，我平时总欺负你？”沈清城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的担忧。
江程宣侧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清淡：“不会。”
“可我怕。”沈清城低声道，“我在你面前怎么样都无所谓，可在你家人面前，我不想显得不懂事。”
他向来如此，对外人客气克制，守着分寸，只在江程宣一个人面前，才敢卸下所有防备，露出最真实的样子。
江程宣没再多说，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动作安静又安稳。
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沈清城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
他安静地靠在原地，不再吵闹，不再抱怨，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心里依旧紧张，依旧忐忑，可因为身边这个人在，那些慌乱好像也被悄悄抚平了一部分。
他开始回想自己和江程宣认识这么久以来的点点滴滴，好像对方真的很少提起家里的事情。他一直以为江程宣是独生子，性格安静，不爱说话，生活简单又规律，从来没有想过对方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更没想过这个哥哥还会突然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并且一出现就是长久的陪伴。
同校，同班或许也不一定，但至少在一个校园里，以后上下学、课间、食堂、操场，都有可能遇见。一想到这里，沈清城就觉得头皮发麻，他不是讨厌陌生人，只是不擅长应对突然闯入自己稳定生活的人，尤其是这个人还和自己最亲近的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他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江程宣，对方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无法在他心里掀起波澜。可沈清城知道，江程宣只是不擅长表达，他的在意从来都不会挂在嘴边，只会藏在细微的动作里。
“你哥……他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啊？”沈清城忍不住又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好奇，“以前都在别的地方吗？”
“嗯，之前在别的地方读书，现在转过来。”江程宣简单解释，没有多说细节。
沈清城也没有追问，他知道江程宣不想说的事情，再问也没有用。他只是默默在心里把这些信息记下来，双胞胎哥哥，转学生，同校，内里性格比较跳脱，不好捉摸。
每多一个标签，他心里的紧张就多一分。
他甚至开始反思自己以前在学校里的样子，有没有太过放肆，有没有和江程宣走得太近被别人指指点点，万一这些被他哥哥看在眼里，会不会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印象。
他越想越焦虑，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抱枕的边角，把原本平整的布料揪出一个个小小的褶皱。
江程宣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往他这边又靠近了一点，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带来一种无声的安慰。
沈清城感受到身边人的温度，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船到桥头自然直，就算再紧张，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他告诉自己，只要保持乖乖的样子，安安静静，不多话，不惹事，礼貌客气，应该就不会出什么差错。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从见面的第一句话，到第一个表情，再到可能出现的沉默尴尬，他都在脑子里预想了一遍，尽可能做到万无一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落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安静又略带紧绷的气氛，沈清城不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江程宣身边，偶尔悄悄抬眼看向门口，又迅速低下头，像一只警惕又乖巧的小猫。
他心里依旧打着小算盘，等今天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他一定要好好和江程宣算一算这笔隐瞒的账。明明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瞒了他这么久，直到最后关头才说出来，害得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心慌意乱。
可现在，他只能暂时把这笔账记在心里，先乖乖熬过眼前这一关。
得到承诺的沈清城这才稍稍安心，却依旧坐立难安，时不时抬眼往门口的方向望一眼，心里既紧张又忐忑。他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等今天见过面、一切安稳下来，一定要好好跟江程宣算一算这笔隐瞒的账。
至于现在……
还是先乖乖保持安静，安安稳稳熬过第一次见面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