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 49 章 ...
-
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了，很多班级里的学生都去吃中午饭了。沈清城虽不情愿的，但还是被江程宣拉去吃饭了。边走边埋怨：“好端端拉我干吗？那么多人……”然后又小声嘀咕：“尴尬死了～”江程宣没理他，只是翻了个白眼给他，说：“如果真不吃的话，晚上也别吃了。”沈清城震惊地看着他：“怎么你想饿死我啊？”
走廊里的喧嚣正浓，像是被按下了某个集体启动的开关，从各个教室涌出来的学生瞬间填满了过道。高二的楼层在三楼，往下走的楼梯上摩肩接踵，蓝白色的校服汇成流动的河，鞋底碾过台阶的声响、此起彼伏的笑闹声、还有女生们凑在一起分享八卦的细碎话音，交织成南城中学正午独有的嘈杂。沈清城被江程宣攥着手腕，半拖半拽地夹在人潮里，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这一点江程宣比谁都清楚。从高一开学第一天，沈清城就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社恐属性”。开学典礼上千人齐聚的操场，他能缩在班级队伍的最后一排，把帽檐压得低低的，全程盯着自己的鞋尖；食堂里若是坐满了人，他宁愿端着餐盘去走廊拐角站着吃，也不肯和陌生人同桌。此刻被江程宣强行带入这股人潮，他的指尖都在微微发紧，连带着被攥住的手腕都泛起一层薄汗。
“你松开点，”沈清城试图抽回手，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自己会走，不用你拽着。”
江程宣的脚步没停，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只是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些许，却没彻底放开。他侧过头，扫了沈清城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藏着几分无奈，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松开你，你是不是又要折回教室，啃你那包放了好几天的全麦面包？”
沈清城的脸颊微微一红，被说中心事的窘迫感瞬间涌了上来。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周测，他被最后一道大题绊住了脚，交卷的时候心情就不太好，原本打算趁着午休时间回教室再琢磨琢磨，顺便啃两口面包应付了事。却没想到刚走出教室，就被江程宣逮了个正着。
“那也比在人堆里挤着强，”沈清城小声反驳，目光躲闪着不敢看江程宣，“你看这楼梯，挤得跟罐头似的，万一被人撞一下，多麻烦。”
“撞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江程宣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盖过周围的嘈杂，“而且，你早上就吃了个鸡蛋，上午又是周测又是一上午坐着动脑，不吃饭，下午上课你打算饿着肚子硬撑？”
沈清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江程宣说的句句在理。他的胃似乎也听懂了这番话，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咕”的声响。那声音不大，却在两人之间的狭小空间里格外清晰，沈清城的脸瞬间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听见了？”江程宣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它都在抗议了。”
“要你管。”沈清城别过脸，看着楼梯栏杆外的操场，语气依旧带着点小别扭，却不再提回教室的事了。
两人顺着人流，慢慢走下楼梯。到了二楼转角处，人流的速度稍稍慢了下来。沈清城趁机往江程宣身边靠了靠，下意识地寻求庇护。他的个子不算矮，一米七六的身高在男生里虽不算拔尖，却也不算矮，可站在一米八二的江程宣身边，竟莫名显得有些娇小。尤其是他微微缩着肩膀，眼神里带着点怯生生的模样，像只被大雨淋湿的小猫。
江程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攥着他手腕的手，又不自觉地紧了紧。他和沈清城做了十年的邻居，从小学一年级开始，两人就被双方家长安排着一起上学、一起放学。江程宣性子冷，不爱说话，身边没什么朋友，而沈清城则是天生的社恐，怕生又慢热，两人就这样成了彼此唯一的伙伴。十年的时光，让江程宣对沈清城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知道沈清城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知道他吃面包只爱吃全麦的，知道他做数学题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咬笔杆，知道他看似冷淡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柔软又敏感的心。
所以，他才会逼着他来食堂。他不能看着他为了躲避人群，连饭都不吃。
“前面就到食堂了，”江程宣的声音缓和了些许，“今天食堂有你爱吃的玉米猪肉饺子，去晚了就没了。”
沈清城的眼睛微微一亮，玉米猪肉饺子确实是他的最爱。南城中学的食堂师傅手艺不算顶尖，但手工饺子却做得格外地道，皮薄馅足，汤汁鲜美，每次只要有这道菜，食堂窗口前都会排起长长的队伍。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那……人会不会很多？”
“高二的窗口在最里面，比高一和高三的人少点。”江程宣如实回答。
沈清城点了点头，心里的抵触情绪又消了几分。只要不是人挤人到动弹不得的地步，他勉强还能接受。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出了教学楼，朝着不远处的食堂走去。南城中学的食堂是一栋独立的三层建筑，米白色的外墙搭配着蓝色的窗框，远远看去，像是一块干净规整的方糖。食堂门口的空地上，种着几棵高大的老槐树，此刻正是冬末春初，枝桠还未抽芽，苍劲的枝干向四周伸展，阳光透过缝隙落在地面，洒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刚走到食堂门口，一股混合着饭菜香的热气就扑面而来。有炖菜的醇厚，有清炒蔬菜的清香，还有刚出锅饺子的鲜气，一股脑钻进鼻腔，瞬间勾起了人的食欲。沈清城的肚子又“咕咕”叫了两声，这一次，他倒是没觉得尴尬，反而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江程宣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食堂里的人确实很多，一楼的大厅里座无虚席，排队的队伍从各个窗口一直延伸到门口，说话声、碗筷碰撞声、打饭阿姨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热闹得有些过分。沈清城下意识地往江程宣身后缩了缩，不太喜欢这种过于喧闹的环境。
但正如江程宣所说，高二的窗口在三楼，相比之下，人确实少了不少。两人顺着扶梯上了三楼，一眼就看到了位于最东侧的高二窗口，排队的队伍只有寥寥几人，不用挤来挤去。
“你去占位置，还是我去？”江程宣停下脚步，看向沈清城。
“我去占位置吧。”沈清城立刻说道，他实在是不想再排队，也不想再被人来人往的视线打量。
“好。”江程宣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饭卡递给他，“要玉米猪肉饺子，还要什么？”
“再加个青菜吧，白菜就行。”沈清城接过饭卡，想了想，又补充道，“少放点盐。”
“知道了。”江程宣应了一声，转身朝着队伍的末尾走去。
沈清城攥着饭卡，站在原地，看着江程宣的背影融入队伍，才转身朝着食堂西侧的靠窗位置走去。三楼的座位区是用隔断隔开的，分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区域，每个区域里有四张桌子。靠窗的位置视野好，人也相对少一些，是沈清城最能接受的地方。
他沿着安静一点的过道慢慢走着，目光在各个座位上扫过，挑了一个最靠里、离人群最远的位置坐下。椅子是普通的塑料椅，桌面擦得干干净净，窗外能看到楼下的操场和不远处的教学楼，偶尔有风吹过，带动树枝轻轻晃动，倒也不算压抑。
沈清城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窗外，脑子里却还在想着上午数学周测的最后一道大题。辅助线到底该画在哪里，逻辑链要怎么衔接，他越想越出神，连周围的喧闹都淡了几分。
他一向是这样，一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就会自动屏蔽外界的一切。不喜欢社交，不喜欢热闹，不喜欢被人盯着看，安安静静待在一个小角落里，对他而言就是最舒服的状态。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格外依赖江程宣。
江程宣话不多，却总能在他最别扭、最不知所措的时候，把他从自己封闭的小世界里拉出来。不会强迫他说不想说的话，不会逼他见不想见的人，只是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把他照顾得妥帖安稳。
十年的时间，足够让两个人从懵懂孩童长成并肩行走的少年，也足够让一种习惯，刻进骨子里。
就在沈清城微微垂着眼，安安静静发呆的时候，一道带着几分轻佻与挑衅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江程宣天天带在身边的那位吗？”
沈清城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回过头。
身后站着两个男生，个子都很高，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蓝白色校服，只是拉链敞开，露出里面颜色花哨的卫衣，站姿松松垮垮，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类型。说话的是左边那个男生，眼角一道浅疤，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戏谑，让人很不舒服。
沈清城认得他，高三的赵磊，在学校里出了名的爱惹事，之前他在走廊不小心撞过对方一次，被堵在楼梯间半天，最后是江程宣赶来才解围。从那之后，沈清城就一直刻意避开这个人，没想到躲来躲去，还是在食堂撞上了。
“赵磊学长。”沈清城站起身，微微低着头，声音有些发紧。他不擅长和这种气场强势又带着恶意的人打交道，从心底里生出几分畏惧。
“怕什么？”赵磊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走到桌旁，伸手敲了敲桌面，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我又不吃人。就是好奇，江程宣那样的人，怎么天天跟你这种胆小鬼缠在一起。”
沈清城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是江程宣的附属品，最讨厌别人用“缠在一起”“胆小鬼”这样的词形容他。
“我和他是朋友。”沈清城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强撑着不肯低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倔强，“不是你想的那样。”
“朋友？”赵磊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朋友？他是年纪前排，老师眼里省心的那种，你呢？成绩嘛风……还可以，不爱说话，走到哪儿都缩着脖子，除了躲在他身后，你还会干什么？”
一句话，精准戳中沈清城最自卑的地方。
他不是不努力，只是不擅长表现；他不是不想勇敢，只是天生不擅长应对人群。可在别人眼里，他所有的内敛与安静，都成了胆小与懦弱。
沈清城的脸色一点点发白，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没有那么伶牙俐齿，也不会跟人争执吵架，只能僵在原地，承受着那些带着嘲讽的视线。
就在他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冷得像冰的声音，从食堂入口处传来。
“赵磊。”
只两个字，就让周围的空气骤然降温。
沈清城猛地回头，眼眶一热。
江程宣端着两个餐盘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得吓人，平日里淡漠的眼眸里翻涌着明显的怒意，目光直直落在赵磊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赵磊脸上的戏谑淡了几分，显然也清楚江程宣不是好惹的人。他在学校里从不主动惹事，也不爱跟人纠缠，可真要硬碰硬，没人敢真的跟他对着干。
“我就跟他开个玩笑，”赵磊摆了摆手，试图轻描淡写带过去，“不至于这么严肃吧？”
“我的人，不是你能开玩笑的对象。”江程宣一步步走过来，步伐平稳，气场却越来越强。他将装有饺子和青菜的餐盘轻轻放在沈清城面前，动作轻柔，与他此刻冰冷的神情截然不同。
下一秒，他转过身，挡在沈清城身前，微微抬眼看向赵磊。
“离他远点。”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赵磊脸色变了几变，终究是没敢再继续放肆，冷哼一声，带着身边的人转身离开，脚步匆匆，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沈清城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松，缓缓坐回椅子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刚才那几分钟，对他而言，漫长的像一个世纪。
“没事了。”江程宣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没了刚才的冷硬，只剩下淡淡的担忧，“别理他。”
沈清城微微点头，鼻尖有点发酸，却还是强撑着没表现出来，小声道：“我知道。”
“快吃吧，饺子要凉了。”江程宣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轻轻推了推餐盘，“趁热。”
沈清城低头看向餐盘里的饺子，一个个饱满圆润，表皮透着淡淡的玉色，旁边搭配着清爽的白菜，颜色干净好看。他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轻轻咬开，鲜美的汤汁在口中散开，玉米的清甜混着猪肉的香气，一点点抚平了刚才的委屈与不安。
江程宣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吃饭，偶尔夹一筷子青菜放到他的餐盘里，动作自然又熟练。
没有多余的安慰，却比任何话语都让人安心。
沈清城小口吃着饺子，目光偷偷落在对面的少年身上。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江程宣的侧脸上，轮廓清晰，鼻梁高挺，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的情绪。他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一直守在身边，其实也挺好的。
哪怕他不善言辞，哪怕他总爱用强硬的方式逼他吃饭、逼他出门、逼他面对不喜欢的场合。
可他知道，所有的强硬之下，都是藏得很深的在意。
一顿饭安安静静吃完，食堂里的人少了大半，喧闹散去，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在收拾碗筷。沈清城把餐盘里的饺子吃得干干净净，连青菜都没剩下，胃里暖暖的，心情也平复了不少。
“走吧。”江程宣放下筷子，起身收拾好餐盘。
沈清城乖乖跟上，跟在他身侧，一起朝着扶梯口走去。
走到三楼扶梯口时，沈清城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饭卡递过去：“江程宣，你的饭卡。”
江程宣转过身，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好：“下次一起给也行。”
“不行，丢了麻烦。”沈清城认真地说。
江程宣没再反驳，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沈清城的目光无意间往下一扫，落在了二楼大厅的角落。
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季野和江临。
这两个名字，在学校里不算陌生，哪怕只是开学第一天，也能够让整个年级很多人都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季野长得惹眼，性格张扬，成绩也不算差，走到哪里都自带几分存在感，很多人都认识他。江临则总是跟在他身边，话少，神情冷淡，和江程宣有几分相似的疏离感。
沈清城和他们不算认识，顶多算在走廊里、操场上远远见过几面，从来没有过交集。
他只是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正好对上了季野看过来的目光。
沈清城心里一慌，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看见季野原本散漫的眼神微微一凝，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兴趣。
下一秒，他侧过头，对着身边的江临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不算大，可这一层安静，那几个字还是轻飘飘地传了上来。
“我去看看那个姓沈的，看一下他到底有多好看。”
沈清城的耳朵“嗡”的一声，瞬间发烫。
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看一眼，会被对方抓个正着，更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好看——这个词从来都不会用在他身上，至少，不会有人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一个他根本不熟的人。
尴尬、紧张、无措，几种情绪混在一起，让他脸颊发烫，只想立刻躲开。
他下意识看向江程宣，江程宣刚好在收拾餐盘，并没有听清那一句，只是察觉到他不对劲，微微皱眉：“怎么了？”
“没、没有……”沈清城连忙摇头，声音都有些发飘，目光不敢再往下看。
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视线从楼下往上，牢牢落在他身上。
江临听完季野的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淡地上下打量了季野一眼，没阻止，也没跟上，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季野转身，朝着扶梯的方向走来。
一步，一步。
沉稳，又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散漫。
沈清城的心越跳越快，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想拉着江程宣立刻走，想躲到楼梯后面，想藏起来，可双脚像被钉在原地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季野很快上了三楼。
食堂里人不多，他的身影一出现，就格外显眼。
身形挺拔，眉眼利落，气质张扬，却又不会让人觉得粗鲁。他一眼就锁定了站在扶梯口的沈清城，目光直直地望过来，没有丝毫躲闪。
沈清城紧张得指尖都在发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衣角，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动，不敢抬头。
直到一道影子笼罩下来。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上。
不轻不重，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靠近。
沈清城整个人一僵，像被定住了一样，脑子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猛地转头。
视线直直撞进季野的眼睛里。
时间，在这一刹那，仿佛静止了。
周围的人声、脚步声、碗筷碰撞声，全都消失不见。
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季野原本是带着几分玩笑、几分好奇过来的，心里甚至还在想，也不知道传得那么玄乎，到底能有多好看。
可在真正对上沈清城目光的那一瞬间。
他整个人，忽然就愣住了。
脑子一空，所有的调侃、所有的预设、所有的轻佻，在这一秒，全都烟消云散。
少年就站在阳光下，皮肤很白，睫毛很长，眼睛干净得像一汪清水，因为慌乱微微泛红，鼻尖也透着一点浅淡的粉色。明明是被突然按住肩膀，却没有立刻躲开，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眼神干净又无辜，带着一点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没有攻击性，没有刻意的伪装，就是干干净净、安安静静的样子。
乖得让人心脏猛地一缩。
季野按在沈清城肩上的手指，不自觉地顿住。
他在心里，清清楚楚地冒出一句连自己都没想到的念头。
好像……真的很好看。
为什么……我觉得他那么乖……
心跳，在这一刻，乱了节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