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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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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城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站着的季野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疑惑。
他心里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单纯觉得眼前这个叫季野的男生，行为举止有些反常。明明就站在不远处，目光却一直黏在自己身上，既不上前，也不言语，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安静得有些过分。
这种没来由的注视让他有些不自在，原本和身边人交谈的兴致也淡了下去，脚步不自觉地停住，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对方，想要弄明白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在脑海里快速回想了一下，自己和季野并不算熟悉，顶多就是校园里偶尔碰面、点头之交的同学关系，对方实在没有理由这样一直盯着自己看，这份疑惑在心底慢慢扩大，让他忍不住主动开口询问。
片刻之后，沈清城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清淡淡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干净与温和，语气里满是不解。
“季同学，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季野的耳朵里，像是一颗小小的石子，猝不及防地投入了季野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瞬间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细密的涟漪，让季野原本还算平稳的心跳，在这一刻骤然乱了节奏。
季野在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明明在走过来之前，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想要说出口的话，甚至连语气、神态都设想好了，可当沈清城真的看向自己，用那样干净温和的声音询问自己时，所有准备好的言辞，全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每一下都沉重又急促，像是要冲破胸膛跳出来一般，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盘，只剩下不受控制的慌乱与无措。
他甚至不敢去直视沈清城的眼睛，可视线又偏偏不受控制地黏在对方的脸上，挪不开半分，心底翻涌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燥热，从心口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而迟钝。
季野站在原地，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原本想好的话，在看到沈清城那双清澈又带着疑惑的眼睛时，竟一下子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胸腔里像是揣了一只不停扑腾的小鸟，慌乱得让他有些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变得不自然起来，整个人的心神彻底乱了，原本冷静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掩饰的局促与慌张。
他在心里拼命地告诉自己要镇定，要像平常一样说话，要维持住自己一贯冷淡疏离的样子，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越是强迫自己冷静，心底的慌乱就越是明显，连耳根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讨厌这样失控的自己，更讨厌因为一个人而变得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可这种情绪不受控制，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而在距离季野不远的地方，江临就那样安静地站着，目光平静地落在季野的身上，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冷静姿态。
江临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太了解季野了。
季野向来是个情绪不外露的人，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保持冷静自持，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失态到连基本的表情都管理不住，连眼神都开始闪躲。
眼前这副模样，分明是心里藏了事，而且还是和面前的沈清城息息相关的事。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旁观，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笃定的猜测，却没有点破，只是安静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他仿佛早就看透了季野此刻的心思，也看透了季野面对沈清城时的失态，只是静静地旁观着，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依旧是那副淡漠又沉稳的样子，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江程宣就站在沈清城的身侧，距离沈清城极近，他的目光一直牢牢地锁在季野的身上，将季野所有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江程宣的心里从季野看向沈清城的第一秒起，就泛起了一股难以忽视的不悦。
他和沈清城关系亲近，见不得别人用这样异样的目光盯着沈清城，更见不得沈清城被人这样无端注视。季野的眼神太过直白，太过专注，里面藏着的情绪让他觉得刺眼，也让他心底的占有欲一点点攀升。
他下意识地往沈清城身边靠了靠，用身体不动声色地隔开两人之间的视线，心里的醋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当他注意到季野的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那抹不明显的红晕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时，江程宣的心里瞬间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情绪，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夹杂着几分不悦，分明就是吃醋的模样。
他几乎可以确定，季野对沈清城抱有不一样的心思，这个认知让他心里的不舒服达到了顶点。
他不喜欢季野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沈清城，更不喜欢季野因为沈清城的一句话，就露出这般失态又泛红耳根的样子，这让他的心里很是不舒服，一股占有欲悄然爬上心头。
他不能允许有人这样觊觎沈清城，更不能允许有人打乱他和沈清城之间平静的相处，所以他必须立刻打断这一切，把沈清城带离这里，远离季野的视线。
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江程宣上前一步，稳稳地挡在了沈清城的身前，动作自然又带着几分刻意的维护，他抬眼看向季野，语气算不上多友好，带着淡淡的疏离与催促。
“如果季同学没什么事的话，那么我们先走了。”
他的话说得干脆利落，没有给季野留下任何反驳或是开口的余地，言语间的态度十分明确，就是不想让季野再继续打扰沈清城，也不想再看着季野对着沈清城露出这般异样的神情。
他在说话的时候，目光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示意季野适可而止，不要再有多余的举动和心思。
季野听到江程宣的话，原本慌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股涌上心头的燥热与慌乱，在这一刻缓缓褪去，他慢慢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复杂的情绪，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淡又平静的神情。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翻涌根本没有停止。
江程宣的维护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的心上，不疼，却足够让他清醒，也足够让他难堪。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有多明显，也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在别人面前几乎无所遁形。
羞耻、失落、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厌恶的悸动，在心底交织缠绕，让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里，远没有表面看起来这般平静。
他在心里反复咒骂自己的没用，咒骂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咒骂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先一步溃不成军。他想抬头再说点什么，想打破这份尴尬，想告诉沈清城自己其实有话要说，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沉默了几秒，喉咙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低沉又轻缓的单音节。
“嗯……”
这个字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失落与无奈，他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唇瓣微微收紧，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最终还是全部咽了回去，再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在心底告诉自己，就这样吧，别再强求，别再靠近，别再让自己陷入这样难堪又被动的境地。可那份不舍，那份想要再看沈清城一眼的冲动，却在心底疯狂叫嚣。
他就那样低着头，站在原地，没有再看沈清城，也没有再看挡在沈清城身前的江程宣，整个人安静得像是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塑。
见季野没有再说话，江程宣也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只是微微侧过身，对着身边的沈清城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可以离开了。
沈清城看了看低头沉默的季野，又看了看身边态度坚定的江程宣，虽然心里依旧有些疑惑，不明白季野刚才到底想要说什么，也不明白江程宣为何突然这般态度，但他还是没有多问，顺从地跟着江程宣转身，一步步朝着前方走去。
沈清城的心里依旧充满了不解，他总觉得季野今天很奇怪，那种欲言又止的模样，那种莫名的沉默，都让他觉得困惑。他甚至在想，季野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想要找自己帮忙，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可江程宣的态度太过坚决，他也不好再多停留，只能跟着对方一步步离开，只是余光还忍不住往后瞥了一眼，想要再看看季野的状态。
两个人的身影并肩而行，距离季野越来越远，渐渐从季野的视线里远去。
季野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直到听到身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追随着沈清城和江程宣离去的背影，一瞬不瞬地看着。
那一刻，他的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就那样看着沈清城的背影，看着对方和江程宣并肩走在一起的模样，两人距离很近，姿态自然，看上去无比融洽，这幅画面落在他的眼里，刺得他眼睛微微发疼。
那两道身影越走越远，慢慢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在道路的拐角处，再也看不见。
季野就那样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目光依旧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
他的心里乱糟糟的，像是被揉成了一团的棉线，理不出半点头绪，也说不清楚此刻到底是什么滋味。
有酸涩，有失落，有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与慌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缠绕在他的心头，沉甸甸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刚才沈清城看向自己的眼神，回想对方温和的声音，回想自己失控的心跳，每回想一次，心底的情绪就浓烈一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看到沈清城的那一刻，心跳失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沈清城开口问话的瞬间，变得手足无措，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看着沈清城被江程宣带走的时候，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落。
他开始恐慌，开始不安，开始害怕自己心底这份突如其来的情绪，害怕这份不符合常理的心动，会给自己带来无法预料的麻烦。
所有的情绪都混杂在一起，模糊不清，让他无从分辨，也无从排解，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承受着这股突如其来又挥之不去的复杂心绪。
江临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季野独自站在那里，望着空无一人的拐角，背影显得有些孤单，也有些落寞，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他心里已经百分百确定，季野是真的对沈清城动了心。
这是季野第一次露出这样的模样，第一次因为一个人而失魂落魄，第一次连情绪都无法隐藏。他没有立刻上前打扰，而是给了季野一点消化情绪的时间，他知道，此刻的季野，需要安静。
他知道，季野这一次，是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确认季野应该没有什么事，也没有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之后，江临才收回目光，迈开大步，朝着季野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没有丝毫的拖沓，很快就走到了季野的身边，站定在季野身旁。
江临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冷静到近乎淡漠的模样，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还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季野，语气平淡又冷静，没有丝毫的调侃，也没有丝毫的惊讶，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怎么？对一个男人动心了？”
他的话直接又直白，一针见血，瞬间戳破了季野刻意隐藏在心底的那点小心思，也打破了季野身边沉默的氛围。
江临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只是单纯的陈述，他想看看季野会是什么反应，是矢口否认，还是默认，又或是像现在这样，被戳中心事而恼羞成怒。
季野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心里那点被戳穿的窘迫与不自在瞬间涌了上来。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逃避，是否认，是把这份小心思死死藏在心底，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穿，尤其是不能让江临这个最了解自己的人看穿。
被人直接点破心底最隐秘、最不敢面对的情绪，让他觉得羞耻，觉得难堪，甚至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他没有回答江临的问题，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偏过头，对着江临狠狠白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又带着几分不想被戳穿的回避。
他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这不是动心，只是一时的错觉，只是一时的慌乱，绝对不是江临所说的那样。可心底最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反驳，让他无法自欺欺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回避，对着江临低声说道。
“晚一点回宿舍再说。”
说完这句话，季野便不再看江临，也不再多说一个字，只是依旧望着前方空荡荡的道路，眼底的情绪翻涌，却再也不肯表露半分。
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暂时回避这个问题，暂时躲开这份让他手足无措的心意。他需要一个封闭的空间，需要只有两个人的环境，才能鼓起勇气面对这份连自己都无法接受的情绪。
风轻轻吹过，拂过两人的衣角，周围一片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细碎的声响，季野的心里依旧乱糟糟的，刚才看着沈清城离去的背影时的那种复杂滋味，还牢牢地停留在心头，久久没有散去。
他知道，江临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那些他自己都还没完全理清的情绪，在江临冷静的目光下，根本无处隐藏。
可他现在不想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甚至不敢去仔细定义自己对沈清城的感觉，不敢去承认那份心动，不敢去面对自己喜欢上一个同性的事实。
面对沈清城时的慌乱，面对江程宣宣战时的无措，面对自己心跳失控时的茫然，所有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需要一点时间，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理一理自己混乱的思绪，好好想一想，自己对沈清城，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是一时的好奇，是短暂的失神，还是真的如同江临所说的那样，是实实在在的动心。
这个问题，他现在给不出答案，也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对着江临坦白什么。
他害怕一旦说出口，这份隐秘的心思就会变成事实，害怕自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害怕这份感情会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更害怕会被沈清城知道，从而遭到厌恶和远离。
所以他只能选择回避，选择把所有的话都留到回宿舍之后，再慢慢说，慢慢理清。
江临看着季野这副回避又嘴硬的样子，没有再多问，也没有再逼迫，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依旧保持着冷静的姿态，站在季野的身边，没有再说话。
他了解季野的性格，向来骄傲又内敛，就算心里真的有了不一样的心思，也不会轻易在人前表露，更不会大大方方地承认。
此刻逼他，只会让他更加抵触，倒不如顺着他的意思，等回到宿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再慢慢问清楚。
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季野说出什么样的话，他都会选择接受，毕竟是多年的朋友，他不会因为季野的心意，就对季野产生任何异样的看法。
季野感受着身边江临安静的气息，没有多余的追问，也没有戏谑的调侃，心里那点窘迫稍稍平复了一些。
只是目光再次落在刚才沈清城离去的方向时，心头又一次泛起了细密的涟漪，那抹挥之不去的复杂情绪，再一次萦绕在心头。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让自己混乱的心跳平静下来，可越是刻意压制，心里的情绪就越是清晰。
沈清城干净的眉眼，温和的声音，带着疑惑的眼神，还有刚才站在自己面前时，那副干净纯粹的模样，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脑海里浮现，挥之不去。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沈清城说话时的语气，回忆起对方看向自己时眼底的清澈，回忆起那一瞬间，自己心底炸开的悸动。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同性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变得如此失态，如此慌乱。
更没有想过，在看着对方被别人带走的时候，心里会涌起那样强烈的失落与空落。
这种感觉陌生又新奇，带着几分让他不安的悸动，也带着几分让他无法抗拒的吸引。
他一边抗拒，一边沉溺，一边想要远离，一边又忍不住靠近。这种矛盾的心理，快要把他折磨得发疯。
他不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未来会朝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沈清城这个名字，这个人，已经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一道不一样的痕迹。
而这道痕迹，或许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再也无法抹去。
季野沉默地站着，指尖依旧微微蜷缩着，心里的滋味千回百转，说不清，道不明，只能任由那些复杂的情绪在心底蔓延，一点点占据他所有的思绪。
他开始害怕下次再见到沈清城，害怕自己再一次失控，害怕自己藏不住眼底的心意，可同时，他又隐隐期待着下一次的相遇，期待能再一次听到沈清城的声音，再一次看到沈清城的样子。
这种矛盾又纠结的心理，让他无比煎熬。
江临在一旁安静地陪着，没有打扰，只是冷静地等待着，他知道，有些事情，需要季野自己想清楚，也需要季野自己慢慢面对。
谁也没有再说话，周围的空气安静得有些微妙，只有风轻轻吹过的声音，还有两人平稳却又各自带着不同心绪的呼吸声。
季野的目光依旧望着远方，仿佛还能看到沈清城离去的背影，那道背影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他在心里默默重复着沈清城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每重复一次，心跳就会不自觉地加快一分，心底的悸动就会多一分。
每念一次这个名字，他就更加确定，自己是真的栽了，栽在了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同性身上。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不一样了。
那种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心动，那种面对对方时不由自主的慌乱，那种看着对方离开时难以掩饰的失落，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江临说的没错，他好像，真的对一个男人动心了。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无措，有些茫然，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可心底深处，却又没有丝毫的排斥，反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期待。
他甚至开始偷偷幻想，下一次和沈清城见面时的场景，幻想自己能鼓起勇气和对方多说几句话，幻想能和对方从普通同学，变成稍微熟悉一点的朋友。
期待下一次再见到沈清城，期待下一次和沈清城说话，期待下一次，能再一次看到沈清城那双干净又温和的眼睛。
季野轻轻抿了抿嘴，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没有再表露出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所有的话，所有的情绪，都要等到回宿舍之后，再一一理清，一一面对。
他必须给自己一个答案，必须正视这份心意，不管是接受还是逃避，都要做出一个决定。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依旧冷静的江临，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却依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抬步，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步伐依旧平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平静。
江临看着季野率先迈步的背影，没有犹豫，立刻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道路上，只留下一路安静的风，和季野心底，那片再也无法平静的涟漪。
后续的路不算长，可季野却觉得走得格外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混乱的心绪上，让他越发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突如其来的心动，是多么真实，多么难以忽视。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反复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回想自己的失态，回想沈清城的模样，回想江程宣的维护，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绪难平。
他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再去想沈清城和江程宣去了哪里，只是默默地走着，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梳理着自己的情绪，试图找到一个答案，试图让自己接受这份突如其来的心意。
宿舍的灯光在前方隐隐可见，季野知道，回到宿舍之后，他就要面对江临的追问，就要直面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没有逃避，也无法逃避。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有些心意，一旦萌生，就再也无法压制。
他心里很清楚，就算这次回避了，下次见到沈清城，他依旧会失控，依旧会心动，这份感情不会因为他的回避而消失，只会越来越浓烈。
季野深吸一口气，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不管未来如何，不管这份心意会带来什么，他都要先弄清楚，自己对沈清城，到底是何种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