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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到了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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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深夜，江程宣还在耐心的给沈清城讲题，摊开的数学试卷与草稿纸叠在桌面，暖黄的灯光安静地落下来，把深夜的寂静衬得格外清晰。
房间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江程宣的声音放得很轻，温和又耐心，一道复杂的导数题被他拆解得条理分明，哪怕已经到了凌晨，他也没有半分催促，只是陪着沈清城一点点理清思路，一步步梳理逻辑。
“这里先求导，别着急往下写。”江程宣笔尖点在题干上，轻声提醒，“你先告诉我，这个函数的定义域是什么？”
沈清城眨了眨眼，愣了一瞬才小声回答：“是……x大于零？”
“对。”江程宣弯了弯眼，语气放得更柔，“所以一会儿讨论零点的时候，一定要先卡定义域，不然整道题都会偏，记住了吗？”
“记住了……”沈清城点点头，指尖轻轻戳了戳草稿纸，“可是我每次一做到分类讨论就乱，一乱就全错。”
“没关系，我陪你多练两道就熟了。”江程宣低头在草稿纸上写下导函数，“我们先把第一步做稳，后面就不难了，我慢慢讲，你慢慢听，不用赶。”
沈清城数学本就不算擅长，越是深夜，脑子越是转得慢，眉头轻轻蹙着，听得认真，却还是在关键的分类讨论处卡住，只能安静地听着江程宣细致的讲解，偶尔小声应一句，表示自己跟上了节奏。
“那这里……为什么要分a-1小于零的情况啊？”沈清城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困惑。
江程宣侧过头，耐心解释：“因为零点的位置直接决定导函数的正负，正负又决定单调性，这是这类题最核心的逻辑，你只要把零点和定义域放一起比对，就不会错。”
“哦……”沈清城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又低头盯着草稿纸看了几秒，“好像是有点懂了，但我自己写还是会卡。”
“正常。”江程宣轻笑一声，声音很低，在夜里格外清晰，“这道题本身就是压轴难度，你能跟上就已经很棒了，不用逼自己一下子全会。”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整栋楼早已陷入沉睡，只有这一处还亮着温柔的光。两个少年挨得很近，肩并肩坐在桌前，气息相缠，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纸张与墨水的味道，安静又温柔。
江程宣讲得专注，目光落在试卷上，也时不时落在沈清城的侧脸上，看他垂着睫毛认真思考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愿意这样陪着，熬到多晚都没关系，可讲着讲着，心底那点藏了许久的情绪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轻轻揪着他的心，让原本平稳的语气，不自觉地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在意。
“这里的单调性你再复述一遍给我听。”江程宣故意放慢语速，想让他多巩固一遍。
沈清城抿抿唇，小声道：“在零到一之间递减，一到正无穷递增……对吗？”
“对。”江程宣点头，笔尖刚要往下写，动作却忽然顿住。
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收紧，流畅的讲解忽然停住。沈清城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停下。
“怎么不讲了？”沈清城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点茫然，“是我哪里说错了吗？”
江程宣迎上他的目光，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喉结轻轻滚动，沉默了几秒，还是没忍住，轻声问了出来。
“没有，你说得没错。”江程宣先安抚了他一句，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我问你个别的事。”
“你问啊。”沈清城乖乖坐直，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江程宣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裹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低低地问：“你和那个季野什么时候成闺蜜了？”
沈清城当场一怔，眼睛微微睁大，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问出这句话。
“啊？”沈清城愣了愣，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程宣垂了垂眼，声音更轻了些，带着点闷闷的低落：“就……突然想知道。”
语气很轻，却裹着藏不住的委屈，像被忽略了许久的小孩，小心翼翼地吐露着心底的不安，没有提任何事，没有说任何细节，只是单纯地问出了最让他在意的问题，那点酸涩与低落，清清楚楚地落在字里行间。
沈清城一下子僵住，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慌乱，他没想到江程宣会突然问这个，更没想到对方的语气里会有这么明显的低落。
他张了张嘴，想要回应，大脑却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手足无措地坐在原地，眼神躲闪，手指紧张地抠着试卷边缘。
“我、我没有……”沈清城急急忙忙想解释，可越急越说不清楚，“我跟他就是……就是普通朋友啊。”
“那别人都说你们走得特别近。”江程宣小声接了一句，语气里的委屈更明显了一点。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说……”沈清城脸颊微微发烫，整个人都变得局促起来，吱吱呜呜了半天，脑子里一片混乱，最后只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
“我……我也不知道……”
江程宣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样子，心里那点酸涩又软了下来，他不想逼他，更不想让他为难。
“嗯。”江程宣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垂下眼，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没有生气，没有质问，只是重新低下头，拿起笔，将注意力放回试卷上，语气恢复平静，继续耐心地讲解刚才没说完的步骤。
“我们继续看题吧。”江程宣笔尖移向下一个步骤，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第二种情况，当a在一到二之间的时候……”
沈清城却没立刻跟上，他看着江程宣低垂的眉眼，看着他刻意保持平静的侧脸，忽然就觉得心里有点发痒，又有点好笑。
他明明能清清楚楚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在闹别扭，在不开心，在因为一句没头没尾的问题暗自委屈。
沈清城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喂，你怎么不说话了？”
江程宣笔尖顿了顿，没抬头：“在讲题。”
“讲题就讲题，怎么还闷闷的？”沈清城故意凑过去一点，眼底带着狡黠的光，“江程宣，你不会吃醋了吧？”
一句话落下，空气瞬间安静。
江程宣的动作彻底僵住，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连呼吸都轻得不敢用力。
心底最隐秘的心思被当场戳穿，他耳尖“唰”地一下红了，缓缓抬起头，撞进沈清城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映得他眼神清亮又慌乱，少年人的局促与心动全都写在眼底，藏都藏不住。
他没有辩解，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抿了抿嘴，唇线绷得柔和又认真。下一秒，他微微倾身，一点点靠近，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十足的小心翼翼。
沈清城的心跳骤然失控，连呼吸都忘了，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越来越近。
江程宣的睫毛轻轻颤抖，视线落在他的唇上，停顿一瞬，才轻轻低下头。
柔软温热的唇瓣，极其轻柔地贴在了沈清城的唇上。
没有用力，没有深入，只是最浅最干净的相触，像晚风拂过花瓣，像月光落在肩头，温柔得让人不敢呼吸。江程宣的气息很轻，带着一点淡淡的薄荷味，稳稳地裹住他，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却又固执地没有立刻退开。那片触感软而温热，清晰地落在唇间，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而清晰。
沈清城整个人都僵住，眼睛微微睁大，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他没有躲，没有推拒，只是安静地停在原地，能感受到对方轻微的颤抖，能感受到那片唇瓣的柔软与温度，心跳声在耳边擂鼓般响着，几乎要盖过一切声音。
短短几秒后，江程宣才轻轻偏过头，缓缓退开，动作轻得几乎没有痕迹。
他坐回原位，耳根彻底红透，眼神慌乱地移开，不敢再直视沈清城，指尖微微蜷缩，连握着笔的手都轻轻发颤。
沈清城依旧没说话，飞快地低下头，整张脸都悄悄发烫，耳根红得像烧起来一样，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滚烫的温度久久散不去。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试卷，视线模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唇间那片轻柔的触感反复浮现，清晰得让他心慌意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稳住气息，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继续讲题吧。”
江程宣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心脏还在疯狂跳动，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同样用带着轻颤的、温柔到极致的声音，小声应道。
“好……”
“那、那接下来……”江程宣努力把注意力拉回题目上，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声音还有点不稳，“接下来是第三种情况……”
沈清城低着头，耳朵却竖得笔直，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耳根的热度迟迟不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