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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跟着爷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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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爷爷奶奶一路往家走，皖南的老宅子藏在一片安静的巷弄里，白墙黛瓦，木门青阶，一踏进院子就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香，墙角种着几株绿植，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眼望去就让人心里踏实。
沈清城跟在江程宣身后，小心翼翼地迈进门，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也藏着一点没完全散去的害羞。
爷爷奶奶一进门就忙着去厨房准备点心和茶水，嘴里不停念叨着让他们别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沈清城乖巧地点头应着，手脚依旧有些拘谨，毕竟是第一次来到江程宣从小长大的地方，面对对方最亲近的家人，他怎么也没办法完全放松下来。
江程宣像是看穿了他的局促，轻轻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跟着自己往房间走。“行李放这边，你先简单收拾一下，不用紧张。”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沈清城乖乖跟上，走进布置得干净整洁的房间，心里那点紧绷感，终于悄悄散了一些。
房间采光很好，窗明几净，床单被套都是清爽的浅色系，一看就是被仔细打理过。沈清城把自己小小的背包放在桌边，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需要整理，只是简单把外套挂好，又理了理衣角，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嘴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
这里的一切都和江程宣很像，安静、干净、温柔，不张扬，却处处藏着让人安心的细节。
他没在房间里多待，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便轻手轻脚走出了屋子。院子里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青石板上，舒服得让人不想动弹。
沈清城一眼就看见墙角边蜷着一团橘色的影子，圆滚滚的，毛发光泽又柔软，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是一只小橘猫。
沈清城眼睛微微一亮，脚步不自觉地放轻，慢慢凑了过去。他从小就喜欢小猫小狗，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好好养一只，此刻看见这么可爱的小橘猫，心里的喜欢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他在地上蹲下身，随手从旁边摘了一根软软的狗尾巴草，小心翼翼地凑到小猫面前，轻轻晃了晃。
小橘猫被狗尾巴草逗得动了动耳朵，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眼前晃动的草穗，好奇地伸出小爪子拍了一下，模样又呆又萌。
沈清城被它这副样子逗得忍不住轻笑，声音轻轻的，像春风拂过水面，带着一点软乎乎的温柔。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逗着小猫，狗尾巴草在他手里轻轻晃动，一上一下，引得小橘猫围着他打转，偶尔还会发出一声细细小小的喵叫，画面格外治愈。
沈清城完全沉浸在和小猫的互动里，连江程宣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都没有立刻察觉。
直到头顶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他才下意识地抬起头。
江程宣就站在他身旁，身姿挺拔，目光安静地落在他和小猫身上，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却也没有丝毫不耐烦。
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沈清城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细碎的光。他晃了晃手里的狗尾巴草，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喜欢，轻声开口问道：“这是小橘猫叫什么啊？”
江程宣垂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只依旧傻乎乎追着草穗的小猫，语气平淡地吐出三个字：“小呆子。”
沈清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里的光也顿了一下，整个人露出一个十足茫然的表情。
他愣了好几秒，才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疑惑的气音，带着满满的不解：“？？？”
什么？
小呆子？
这名字也太随意了吧。
江程宣看着他一脸懵圈的样子，眼底极淡地掠过一丝笑意，依旧用那副平静无波的语气解释：“它太呆了，所以就叫小呆子。”
沈清城还没来得及点头表示理解，就听见江程宣慢悠悠地，又补上了后半句。
“和你一样。”
沈清城：“你！”
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脸颊“唰”地一下又开始发烫，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浅红。他立刻皱起小小的眉头，不服气地仰起脸，瞪了江程宣一眼，声音又软又急，带着一点小小的抗议。
“我不呆！”
他哪里呆了，明明是江程宣总喜欢故意逗他。
江程宣看着他炸毛一样的小模样，没说话，只是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摆明了就是在憋着笑。
他这副沉默的样子，在沈清城看来，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认同，气得他轻轻鼓了鼓脸颊，心里又气又有点莫名的甜。
为了“报复”江程宣的调侃，沈清城干脆放下手里的狗尾巴草，伸手小心翼翼地把还在发呆的小橘猫抱进了怀里。
小橘猫被他突然抱起来，愣了一下，乖乖地蜷在他怀里，发出一声软糯的喵叫，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沈清城，呆得更加可爱。
沈清城抱着猫，故意抬下巴看向江程宣，装作一脸严肃的样子，一本正经地放狠话。
“走！我带你去洗个热水澡，今晚就吃红烧炖猫！”
他说得煞有其事，表情认真得像是真的要这么做一样。
怀里的小橘猫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样，瞬间挣扎了一下，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尾巴轻轻扫着沈清城的手臂，发出一声短促又委屈的：“喵！”
那声音听起来又慌又可怜，仿佛真的在害怕自己被炖了。
沈清城本来就是逗着玩，被小猫这一叫，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只能拼命绷着脸，维持着自己“凶狠”的样子。
站在一旁的江程宣看着一人一猫的互动，嘴角终于忍不住轻轻扯了扯，露出一个明显又无奈的笑意。
他不再站着不动，伸手直接朝沈清城怀里的小猫伸过去，动作自然又熟练地把小橘猫抢了回来，抱在自己怀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惊魂未定的小猫，又抬眼看向还在装模作样的沈清城，语气里带着一点淡淡的无奈，却又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你是真存心把它炖了。”
沈清城见自己的小恶作剧被拆穿，也不再绷着了，立刻露出一脸得逞的笑，眼睛弯成了小小的月牙。他伸手轻轻挠了挠小橘猫的脑袋，声音软乎乎地解释：“逗它玩了嘛～”
他才舍不得炖这么可爱的小猫，只不过是故意说给江程宣听，气一气刚才调侃自己的人而已。
江程宣抱着猫，指尖轻轻顺着小猫柔软的毛发，动作耐心又温柔。他看着沈清城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那片安静的角落，像是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
眼前的人没有了刚进门时的拘谨和害羞，褪去了一路上的疲惫，只剩下干净纯粹的开心，像一颗被温水泡软的糖，甜得不动声色。
小橘猫在江程宣怀里安分下来，乖乖地蜷成一团，时不时抬眼看一下沈清城，又蹭一蹭江程宣的手腕，一副享受的样子。
沈清城依旧蹲在地上，仰着头看江程宣，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柔和得不像话。他看着江程宣耐心哄猫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从来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冷淡。
他会顺着自己的心意放弃飞机，坐上二十一个小时的火车。
会在自己睡着时，一动不动让自己靠一路。
会在自己紧张害羞时，轻声说一句没事。
会在自己胡闹逗猫时，无奈又纵容地陪着。
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不显眼的细节里，不张扬，却足够让人安心。
沈清城看着看着，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刚才的不服气和小脾气，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安稳和喜欢。他伸手又轻轻碰了碰小橘猫的耳朵，小声和江程宣聊起天来，话题从小猫慢慢散开，又不知不觉绕回了一路上的风景，和火车上那道让他耿耿于怀的错题。
江程宣耐心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简单回答几句，语气始终平和。他怀里抱着猫，身边蹲着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轻声的交谈，和小猫偶尔发出的软糯叫声。
爷爷奶奶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隐约传来，饭菜的香气慢慢飘满整个院子，温暖又烟火气。沈清城蹲在地上玩了一会儿猫，腿有点麻，便慢慢撑着地站起身，轻轻踮了踮脚，动作可爱又自然。
江程宣见状，伸手轻轻扶了他一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遍一样。
沈清城愣了一下，脸颊又悄悄热了起来，却没有躲开，只是乖乖借着他的力道站稳，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小橘猫在江程宣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觉，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沈清城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这趟皖南之行，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温柔。没有陌生的不安，没有独处的尴尬，只有慢慢的时光，安静的陪伴，和身边这个人不动声色的照顾。
他原本以为，远行的意义是看遍沿途的风景。
可现在才明白，真正让人安心的，从来不是风景，而是陪在身边的人。
江程宣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又侧眸看了看身边脸颊微红、眼神干净的沈清城，眼底深处，是一片沉静而笃定的温柔。
院子里的阳光慢慢移动，风轻轻吹过，带来淡淡的花香。
小呆子在怀里睡得安稳，身边的人笑得温柔。
一切都刚刚好。
沈清城轻轻靠在墙边，看着江程宣和小猫，嘴角一直保持着浅浅的弧度。他忽然觉得，就算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安安静静待着，也已经足够幸福。
刚才在火车上的疲惫，刚见家长时的紧张，被调侃时的小不服，全都在这一刻，被温柔的时光融化成心底最软的甜。
皖南的风很软，阳光很暖，身边的人很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