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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活该 感冒了吧, ...

  •   汇演在雨里落了幕,当天晚上,学校官号就把结营仪式的完整视频发了出去。
      其中穹景昼淋雨发言的片段被学生单独剪了出来,连带着论坛里的饭拍直拍,一起传疯了。
      校长那边显然也对这波宣传效果满意得不行,据说视频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有好几个家长群在转发,学校负责宣传的老师更是当场乐开了花,连夜剪了好几个高光片段。
      白林躺在床上,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亮着,冷白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翻着那一屏一屏的“昼爷好帅”“昼爷无敌”“全校谁不喜欢他”,指尖划过屏幕的动作越来越慢。

      也就在这时候,隔壁忽然传来一声很响的喷嚏,隔着两道门板,都能听出里面的人没忍住的闷意。
      白林倒扣在床上的手机还亮着论坛的页面,满屏夸赞穹景昼的马屁还没来得及划走。
      过了没几秒,又一声喷嚏传了过来,比刚才那声大了点。
      白林对着那个方向翻了个白眼,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活该。”
      白天在主席台上装得倒是挺厉害,助理举着伞追过去,他非要陪着全年级淋雨耍帅,现在知道难受了。
      嘴上骂得硬气,手却已经飞快地点开外卖软件,熟门熟路地搜了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感冒冲剂、退烧片、润喉糖一股脑加进购物车,末了顿了顿,又顺手添了个电子体温计,付款的时候眼都没眨一下。
      深夜的外卖送得格外快,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就响了。

      白林拎着袋子拐进了厨房,用温水冲了杯甜橙味的感冒冲剂——他特意选的,没那么苦。连同冲好的药、体温计、没拆封的胶囊药盒一起装进袋子里,这才走到穹景昼的房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吧。”穹景昼带着没消的鼻音。
      白林推门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光线软乎乎地铺开来,刚好能看清床上的人。穹景昼刚洗完澡,松垮的深灰色家居服领口敞着一点,整个人没了白天在台上的耀眼张扬,只剩下蔫蔫的倦意。
      看见白林手里拎着的袋子,还有他手里端着的、冒着细白热气的杯子,穹景昼整个人又活过来了。
      “这难道是给我的?”他往床沿坐了坐。
      白林没接话,先走到床边,把冲剂稳稳放在床头柜上,再把体温计和一袋子药往他怀里一放:“不然呢?装货。”

      穹景昼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药盒,又扫了眼床头柜上冒着热气的冲剂,认认真真地道了句:“谢谢白神。”
      白林偏过脸,视线落在窗外还没停的雨幕上:“少来,我就是怕你半夜真烧起来,折腾得我也休息不好,先夹一下温度计。”
      穹景昼看着白林皱着眉、装着一脸冷淡的样子,不用想都知道,这人今晚肯定又翻了论坛,开始胡思乱想了,再加上自己淋了雨,指不定又要担心一整晚睡不好。
      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往床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自己身边空着的半边床,故意拖着调子逗他:“那怎么办?白神今晚要不要留下来,观察一下我这个病号?”
      白林猛地一顿。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和穹景昼睡一张床。
      太拘谨了,太小心了。只要躺在他身边,他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更别说今晚他本来就心里发闷,跟穹景昼待得越近,他就越怕自己绷不住,越不自在。
      可他又确实放心不下。
      穹景昼结结实实在雨里站了快十分钟,头发衣服全淋透了。晚上还总做噩梦睡不好,万一睡的沉,连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怎么办,第二天起来变成傻子怎么办。

      于是白林沉默了几秒,视线落在还冒着热气的冲剂上:“等你吃完药、量完体温再说。”
      穹景昼一听就笑了,他太清楚白林的性子了,这话一出口,差不多就已经是答应了一半,单纯嘴硬而已。
      他乖乖地把温度计夹进腋下,又端起那杯温度刚好的冲剂,仰头一口喝了个干净,连杯底的余渣都没剩。
      好在只是有点低烧,没什么大碍。白林松了口气,转身就出了房门。没两分钟,又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回来了。
      他走到床的另一边,把枕头放得端端正正,还特意把穹景昼那只毛绒小狗抱枕,放在两人的床位之间,生怕碰到对方一星半点。
      穹景昼半靠在床头,看着他这副像来医院值夜班的样子,到底还是没忍住:“你至于吗?这床两米多宽呢,你再往边上挪,就要掉地下了。”

      白林背对着他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我怕你传染我。”
      “哦?刚端着药、拿着温度计,凑得离我半米都不到,现在又怕了?”
      白林:“……”
      他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扭头狠狠瞪了穹景昼一眼。穹景昼看着他卡壳的样子,伸手把床头灯调暗了两度,往被子里缩了缩:“你爱咋咋,我先睡了。”
      白林没接话,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论坛页面又被他重新刷开了。
      这次他是专门冲着刘奇去的。
      【这是真少爷吧,气质真的不一样】
      【他送昼爷那块表我查了一下,限量款,六位数起步,贵得离谱】
      白林盯着评论里那块表的型号截图看了两眼。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挺没道理的。
      刘奇送表是为了道谢,穹景昼不是主动要的,最后也随手扔在了书桌的角落,连拆都没再拆过。

      实际上让他难受的,是藏在这份不舒服底下的,不敢深究的疑惑。
      他其实比谁都清楚,穹景昼对他是不一样的。
      可这份不一样,到底算什么?
      如果是喜欢,那他们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穹景昼早该说了,没必要一直这样不清不楚地耗着,甚至之前还会在他靠得太近的时候刻意划清界限。
      可如果不是喜欢,那这些超出朋友的照顾,这些只有他能看到的、卸下所有防备的样子,这些明目张胆的例外和偏爱,又到底是什么?
      他摸不透,也不敢猜。
      更不敢轻举妄动。
      怕自己一厢情愿地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最后连现在这份独一无二的温柔都保不住。只能把所有的心事、所有的醋意、所有的不确定,都死死地压在心底。

      ——

      穹景昼其实一直没睡着。
      至少刚开始没有。
      白林刷论坛时在哪一页停得久、他在昏暗的光里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一直没出声,任由白林自己一个人憋着别扭。
      一直到后半夜,窗外的雨都停了,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白林却忽然坐了起来。
      穹景昼立刻闭上眼,把呼吸放得又平又稳,装成睡得很沉的样子。
      他听见白林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书桌那边。然后是极轻的、什么东西被拿起的声响。
      穹景昼不用看都知道,是刘奇白天送的那块表。
      他本来还想再装睡一会儿,看看这别扭的小朋友到底要干什么,结果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白林。”

      白林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手里正拿着那个黑色的表盒,本来只是睡不着,忍不住想拿起来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也想看看,穹景昼到底有没有把这份“心意”当回事,结果当场被抓了个正着。
      “我没——”他慌里慌张地想把盒子放回去。
      “你急什么。”穹景昼靠在枕头上,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我又没说你偷看。”
      白林把盒子扔到一旁:我就是起夜,顺手碰掉了,捡起来而已。”
      “哦。”穹景昼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白林:“……”
      他现在是真的想把那个表盒捡起来,直接砸穹景昼脸上。
      穹景昼却已经笑够了,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位:“快睡吧,别站在那儿了,地上凉。”

      白林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像只被抓住偷吃东西的小狗,浑身都不自在。
      “你是不是又在乱想。”穹景昼看着他。
      白林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还是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穹景昼看着他垂着脑袋、红着耳朵的样子,浅浅笑了一下:“喜欢我的人是挺多,这不是很正常吗。”
      白林低低地“嗯”了一声。
      穹景昼叹了口气:“可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林猛地抬起头,看向床上的人。
      穹景昼靠在床头,鼻音还有点重:“你从五年级开始,就算是在我旁边长大的,跟他们比什么。”他看着白林的眼睛,“除了王阿姨和我爸妈,也就你见过我哭鼻子的样子。”
      “也就你,整天骂我、气我、跟我闹别扭,还能心安理得地厚着脸皮跟我住一个房子里,睡一张床。”
      他说到这里,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你跟他们,能一样吗?”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水滴从屋檐落下的轻响。
      白林知道穹景昼是在安慰他。
      穹景昼说得对。
      别人再喜欢穹景昼,再怎么凑上来,都是别人。
      他和别人,本来就不一样。
      他是从小就站在穹景昼身边的人,是见过他所有狼狈和不堪的人。
      这种位置,本来就不是任何人能比的。
      可那份藏在心底的疑惑还是没消。
      他还是不敢确定,这份“不一样”,到底是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喜欢。
      还是只是因为一起长大的情分,只是因为习惯,只是因为把他当成了最重要的家人。

      白林抿了抿唇,半天憋出来一句低低的反驳:“谁整天骂你了。”
      穹景昼眼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你看,还嘴硬。”
      白林再也不敢站在原地跟他对视,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背对着他躺下:“睡觉了。”
      “行。”穹景昼从善如流地躺了回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白神不生气了,咱们就睡觉。”
      白林没理他,闭着眼装睡,可心脏却跳得飞快,怎么都静不下来。
      他躺了好一会儿,眼睛盯着墙边那一小块昏暗的灯光,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半夜爬起来摸人家表盒的行为,实在是有点傻。
      ……有病。
      可傻归傻,被穹景昼这么几句话一哄,他那颗悬了一晚上的心,到底还是安稳了下来。

      悬着的心才稍微松了松,可脑子里不受控地,又翻出了在浴室撞见的那一幕。
      他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那天他没推开那扇半掩的浴室门,如果他晚去了哪怕几分钟,穹景昼真的顺着缸壁滑下去,呛水窒息了,会怎么样。
      他甚至不敢深想,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去敲穹景昼的房门,里面却没人应,推开门会看到什么。是满室已经凉透的水汽,还是他喊破了喉咙,也再也不会笑着应他一声的、冰冷的人。
      如果穹景昼真的就那么死了,在和他住同一个屋檐下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没了,他这辈子都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更让他不敢往下想的,是如果真的没了穹景昼,他活着到底要干什么。
      从小到大,能真正走进他心里,让他放在心上的人,少得可怜。母亲是他血脉里的牵挂,是他哪怕熬不下去了,也不能轻易放弃的理由。可除此之外,能让他记挂、让他心慌、让他连对方打个喷嚏都要连夜买药的,从来都只有穹景昼一个人。

      穹景昼是不一样的。
      没了母亲,他的人生就没了来处;可没了穹景昼,他的人生就没了光。
      他甚至不敢想,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除了守着母亲,还能有什么盼头。
      别的都不重要。
      只要穹景昼好好的,安安稳稳地躺在他身后,健健康康的,不会发烧,不会溺水,不会突然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就够了。
      他悄悄往身后挪了一点点,离那点温热的体温近了一厘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在心里骂了一句没出息。
      听着身后人的呼吸声,这一晚,白林睡得格外安稳。

      ——

      穹景昼也是。
      这晚没有翻涌的黑潮,没有刺骨的冷水,没有一遍遍从高空坠落、被窒息感死死攥住的噩梦。
      他沉进了一场全然陌生的梦里。
      起初是漫无边际的刺目白光,空茫,晃眼,连一丝轮廓都抓不住。
      而后画面慢慢沉淀、聚拢,像显影液里的照片,一点点清晰起来。
      那像是一段不属于此刻这个“穹景昼”的记忆,却又像是被深埋在灵魂最深处、被强行封存了无数个日夜的旧片段。
      视角是熟悉的第一人称,可心境却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他不是在旁观一场梦,而是在这一刻,重新成为了另一个人。
      入目是一所全然陌生的顶尖高中。连栋的教学楼架着全透明的玻璃连廊,天光大片泼在银灰色的哑光地砖上,走廊墙面挂满了国际竞赛的金奖奖牌与科研项目海报,电子屏上滚动着联邦级赛事获奖名单。

      教室里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连空调的风声都压得很低。
      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转着一支黑色水笔,目光却总不受控制地往身旁的空位飘。
      桌上的竞赛卷摊开大半,却只写了寥寥几笔,旁边的演算纸堆了厚厚一叠,上面爬满了近乎乱码的公式与推导过程。
      讲台上的老师淡淡扫过来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只是用指节轻敲了敲电子屏。
      “他今天没来,你就魂不守舍的。”
      “不想待就出去,别在这儿影响别人。”
      班里没有一个人抬头,连窃窃私语都没有,显然早已对他这副模样习以为常。
      梦里的“他”没应声,只是动作自然地拢起桌上散落的草稿纸,塞进黑色双肩包,起身便往后门走。
      老师头也不抬,一张电子门禁飞了过来。
      “今晚九点前记得断电锁门。”
      他弯腰抬手,稳稳接住。动作平稳流畅,连手指收拢的弧度,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下一瞬,场景骤然切换。
      实验楼空旷得近乎寂寥,两侧的玻璃隔间里摆满了精密的科研仪器,主机的低鸣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正对门的主屏幕亮着,大片的数据流飞速滚动,冷得像另一个隔绝了所有烟火的世界。
      他径直走到最内侧的长桌前,放下怀里的资料,指尖按下主机开关,屏幕上瞬间跳出一整页,复杂到让穹景昼看一眼就头晕的模型。
      可梦里的他,指尖在键盘上敲得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停顿。
      仿佛那些参数、波形、变量与晦涩的演算逻辑,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熟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直到最后一组模拟数据跑完,屏幕上跳出稳定收敛的波形图,他才拉过一旁的实验记录单,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然后,穹景昼看清了那个落在落款处的名字。
      穹羽。

      穹景昼在梦里猛地一震。
      现实里,他的胸腔剧烈起伏,像是下一秒就要从这场诡异的梦里惊醒。可就在这时,身侧一缕温热而安稳的呼吸极轻地贴了过来。
      是白林。
      他睡得不老实,还是滚了过来,两人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
      那股来自灵魂的惊悸,竟一点点被这缕温热的呼吸抚平了。穹景昼蹙紧的眉心微微松了松,呼吸重新慢慢落稳,变得绵长而平缓,再无半分挣扎。
      那一夜,他真的没有再做任何噩梦。

      ——

      第二天一早,浅金色的天光从窗帘缝隙里悄悄渗进来。房间里安静得很,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刻醒的。
      穹景昼先睁开眼,眼睫刚颤了两下,就和白林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莫名顿住了。
      谁都没先说话,谁也没先动。
      穹景昼躺在那儿,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困意,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白林则明显比平时僵硬许多,背绷得笔直。
      两人坐在床上,僵持了半分钟,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穹景昼先起身下床,抬手抓了抓黑发,用带着刚睡醒的哑意开口:“……今天第几天了来着?”
      白林低声回了一句:“第五天。”
      “哦。”穹景昼轻咳一声,往卫生间走去,“那你快起吧,助理该上来敲门抓人了。”

      他刷牙时,脑子里还晃着昨晚梦里的数据流和那个刺眼的名字。等他洗漱完,用毛巾擦着脸走出来时,愣在了原地。
      白林还坐在床上,维持着刚才他起身时的姿势,不知道在盯着床单的哪一处发呆,一点起床的意思都没有,不知为何耳尖还有点红。
      “还没动?”穹景昼走过去敲了敲床沿,“发什么呆呢?”
      白林没理他,也没抬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把被子攥紧了些。
      穹景昼也没再多问,转身走到床头柜边,拿起了倒扣在桌上的手机。
      锁屏界面上明明白白标着日期——周六。下面还躺着助理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景昼,今天没安排,你和白林好好休息,早餐已经放在楼下餐厅了,温着的。
      穹景昼脑子瞬间就清醒了。
      军训昨天下午汇演结束就彻底收官了,刚才这小子一本正经回他的那句“第五天”,合着是骗他的?

      他气笑了,转身拿起床上的抱枕,不轻不重地砸在了白林的肩膀上:“跟我来这套,上高中学坏了啊?居然敢骗昼爷?”随后伸手扯他的被子,想把他拽下床。
      白林反应极快,一把死死抓住了被子的边缘,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咬着牙冲他吼:“是不是有病?!松手!”
      穹景昼扯被子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看着白林红透了的脸颊和耳尖,还有那副拼了命也要护住被子的样子,瞬间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他立刻松开了抓着被子的手,把抱枕随手扔回床头,没再闹他,掀开自己这边刚叠好的被子,又重新躺了回去。
      “行,反正今天也没事,再睡会儿,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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