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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爱你      ...

  •   回忆来到半年后的前一个周。

      在一所安静的出租屋里,夜晚的星光悄悄滴透过阳台玻璃门,盗潜入室。李裴,他坐在灰色沙发上,望着那一间比黑夜还要黑的卧室。

      这半年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多得他数不过来,一些事情几乎都遗忘掉。但遗忘的似乎都是不想遗忘,不能遗忘,不该遗忘的记忆。

      他不懂,为什么人总是会刻苦铭心?

      “哈哈哈。”

      单薄身子如纸片般抖动,划破了夜光,随碎下却尽是摇摇欲坠的发丝。

      他只记得,他跟母亲大吵了一架,母亲送给他了一个“贱”当做二十二岁礼物。

      不过最后母亲还是原谅了他。不然他就要死了。

      为什么会爱一个人宁愿死都可以?

      为什么!

      他不想回答,因为答案太苦,苦得似乎之前一切都回味起来,把他掩盖。导致李裴有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爱易敖飞。

      他坐在月光下,陪着月光细细想:

      也许是每当他处于黑暗之中,易敖飞会像极地的太阳,在半年内处于极昼,没有黑暗。

      “咚咚咚”

      悄静无人的房间终于有了人。

      易敖飞在门外地喊着:“周露!周露!”

      听见没人回忆,易敖飞声音拔高些许:“周露!周露!”

      还是没人会应,门外骂了一声“妈的”,紧接门被猛猛地踹上几脚:“周露!我他妈不信你这个时候就睡觉了!”

      李裴抬手看了看手表,银冷时针分针秒针一起,“啪嗒”,指向十二点钟。

      门打开了。

      “李奕?你怎么在这?”他的话好似温柔许多。

      李裴软软的睫毛轻轻一抬,他闻见酒气,还有爱标记。

      他居然不属于自己。

      易敖飞看见他酒醒了大半,恶臭的酒嗝打着,声音更温柔了:“你怎么在这?”

      自与易敖飞重归复燃之后,他多了数不尽的开心,死也放到一边,他喜欢笑着牵着看着易敖飞,对陆宴说着:“我是易敖飞的恋人。”那种甜蜜,简直苦甘尽来到味道,一点也不会腻。

      一天晚上,他与易敖飞躺在只容纳得下一张他们的床上,床上的皱纹是他们留下的痕迹,像岁月的刀锋,割掉痛苦,留着开心。

      但刀锋是锋利无情的,一不小心就割掉了开心,让他痛不欲生!

      可易敖飞说,那些都是假的,是他的朋友。李裴你太敏感了,应该学会开放,他不喜欢现在的你。

      李裴侧过身,让他回家。门“砰”地一下关上。

      李裴站在门后,他坐在沙发呼地一声松软躺在月光下,深蓝的月光像墨水,从标准的三庭五眼开始打形,慢慢地刻画他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薄如蝶羽的嘴唇。

      易敖飞说:“李裴,你过来。”

      李裴静静地走到他面前,只见易敖飞起身环抱着他,金棕分叉发丝在他心脏左边缓慢摩擦。

      易敖飞吐出带有醉人酒气的话,柔柔地对他说:“我们做吧。”

      这个出租屋不大,三室一厅,均摊下来五千,非常划算。有两间是易敖飞和周露的卧室,剩下一间是他们和朋友的卧室。

      秘密是周露悄悄告诉他的。

      李裴推开他:“不。我要回去。”

      易敖飞拉住说:“十二点十分了。”

      “啪嗒”分针与它们分开,一个在易敖飞对面的墙上,一个在李裴手上。

      “不!我就要回去!”

      “李裴,你又在干嘛!”

      “你在干嘛!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在干嘛!为什么要问我在干嘛!”泪水被拉开闸门轰地一声洗尽李裴冷白的脸,他指着自己脖子吼,“你为什么要问我在干嘛,难道是我多心,多敏感?难道是我想敏感的吗!”

      易敖飞怔住,他忘了。

      李裴转身就要走,忽然一阵毛衣与卫衣的摩擦滋滋擦擦声让房间躁动,李裴哭着挣扎,易敖飞紧抱着:“对不起,我喝多了没注意,我和她们没有发生过什么,是工作,而且别人也不会这样。你知道的,李裴,我现在换工作了,需要钱,应酬才有钱。”

      前一个月,易敖飞很朋友合作创办一家公司,前景还不错,得意洋洋的炫耀了好久,还告诉他,等他公司有一栋楼那么大,他就给李裴买下全中国最豪华的房子,送李裴最大的钻戒。李裴听见很是开心,从银行卡取出一万块钱,说是自己要入股。

      听见这话,易敖飞捧腹哈哈大笑,说:“这点股,恐怕分红还不如直接出去打工强。这钱我不要,这是你妈妈给你生活费。”

      李裴不乐意,硬塞进他荷包里:“大概算了下,起先一年至少有三千吧,嗯……等以后,你大公司,我才入大股。”

      易敖飞收下,捧着他脸亲了一口:“不愧是高材生,考虑周远。”

      阳台洗衣台水龙头没关紧,“啵”的一声,掉进储水池。

      李裴静在原地,不动了:“你要多少。”

      易敖飞声音吼哑了,声音像个旱鸭:“二十万。”

      李裴说:“有点多。”

      易敖飞把头搭在他脖子下方,抽泣一下,李裴感动背后渐渐湿热,只听他嘶哑着:“对不起……”接着咽下一口,“我不急……”

      有人说爱是柔软温热的,但也有人说爱是撕心裂肺的;可李裴觉得,爱,先柔软,再撕裂,紧接温热,最后裂肺。

      李裴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他希望时间永远永远臣服于温热那一过程。

      每一次的希望就只能是希望,一个后的他再也不敢说出或者“希望”那个词。它简直一个诅咒,诅咒着他,诅咒这他所想的一切都只是希望!

      他就算是希望,可他又怎么能拒绝得了他呢?他可是极昼!

      如果拒绝了易敖飞,他就会死。

      而且死是一种很恐怖的事情吗?是吗?是吗?是吗?是吗?是吗?是吗?是吗?是吗?是吗?是吗?是吗?是吗……

      “李裴!”易敖飞疯了一般踢着门,周露在旁害怕极了地拨打120。

      “咚咚咚”

      “你踏马疯了,你在干什么!!!”

      布满李裴脸下的血脉颜色消失了一半,与身后玉白瓷砖融为一体,他难堪地笑道:“哈哈哈,我到底在干什么?”

      易敖飞把门烂才进来,他直接忽视了李裴此时此刻苍白且诡异的笑容,一把抓住李裴那血流不止的手,把李裴拖出来。

      红艳艳的血不停地从易敖飞手指见涌出,染红了他的手,戴了一只红手套。

      “滴度,滴度,滴度,滴度”

      窗外闪烁的蓝冷光从一点闪成了一大片,易敖飞紧咬着唇,始终不去看李裴的脸。他从未想李裴会这样子,他也不觉得李裴竟会这样子!他哪一步走错了?

      白色的风铃花在病床台上开得格外亮丽,李裴抬起沉重眼皮,他再一次来到医院。

      易敖飞坐在病床旁边,平静地问:“你要我怎样?”

      “……”

      李裴不想说话,他好累。

      “那你为什么这样做?”

      “……”

      “告诉我!”

      他装不了平静。

      李裴惨笑着看他:“因为我不能拒绝你。我……”欲言又止,他复燃之后,他一直说不出“我爱你”。

      他认为这三个字说出来太轻狂了。所以他只说过一次,在高中。

      “咚!”

      易敖飞抬拳猛砸自己的大腿,空气都被他的狠劲吓得震抖。可是却震慑不住李裴。

      李裴凝望着白白天花板,说:“我太轻狂了。”说着泪花从眼角静静地流下,再次闭上了眼,因为寥寥几句话,已经花费了他太多气力。

      不过,他不肯摆休。

      他突然睁开眼,眼珠直直斜落,看着易敖飞。

      易敖飞给他诡异的眼神所震了一跳。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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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部随缘更新,作者的恶趣味:踩自己的雷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