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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将军和书生你选哪个? 献给帝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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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观发现季松冷的小习惯,是在他拥有实体后的第三个月。
就像春雪消融,露出底下土地的脉络当最初的激动与小心翼翼褪去,生活的细节便像细密的藤蔓,悄然缠绕上来。
第一个习惯:季松冷晨起后,会发一会儿呆。
不是刚睡醒的惺忪,而是一种很奇特的放空。他会坐在床沿,披着外衣,眼睛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一动不动,像一尊玉雕。
楼观起初以为是季松冷不习惯早起,毕竟当鬼魂时不需要睡觉。但后来他发现,无论前一晚睡得多早,季松冷清晨都会有这个固定的“仪式”。
“季哥哥在想什么?”有一天,楼观忍不住问。
季松冷回过神,眼睫颤了颤,像惊飞的蝶。
“没什么。”他说,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就是……确认一下,自己活着没。”
楼观听懂了。
确认自己有身体,有呼吸,有心跳。确认那些触感、温度、疼痛,都是真实的。
飘这么久,现在能脚踏实地反而不适应了。
楼观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是真的。”他低声说,“季哥哥,这一切都是真的。”
季松冷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这是楼观察到的第二个习惯:紧张或不安时,季松冷会摩挲手边的东西。
布料,书页,茶杯,甚至……楼观的手。
有一次朝堂上出了件棘手的事,几个老臣联手施压,要求严惩一个刚被楼观提拔的年轻官员。楼观应付到深夜才回冷香阁,脸色铁青。
自从季松冷在冷香阁住下,他一有烦心事便往这来。
季松冷什么也没问,只是倒了杯热茶递给他。
楼观接过茶杯时,手指碰到了季松冷的指尖。很凉,还在微微颤抖。
“季哥哥在担心?”楼观问。
季松冷摇头,但手指却不自觉地摩挲着桌沿,一下,又一下,像要把木纹磨平。
“别担心。”楼观握住他的手,“朕能处理。”
季松冷的手指这才慢慢停下。
后来楼观发现,每当自己提到朝堂上的难处,或者遇到什么烦心事,季松冷都会有这个小动作。像一种无声的焦虑,一种想帮忙却无能为力的焦躁。
这让楼观心里发软,也发疼。
他的季哥哥,心肠总是那般软。明明自己还被困在这深宫里,却成天在担心他。
第三个习惯:季松冷看书时,会下意识地念出声。
不是大声朗读,而是嘴唇微动,无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楼观观察了很久才发现,因为季松冷总是很克制,只有特别入神时,才会泄露出一点痕迹。
一日,季松冷在看书。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侧着脸,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影子,嘴唇轻轻翕动,像在和书里的人对话。
那是本前朝野史,讲一个将军和书生的故事。封面倒是十分正经,季松冷真以为是什么正经书看得专注。
待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楼观已经来了,正站在书架后看他。
看季松冷读书,楼观看得有些痴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咸清宫,季松冷也是这样教他识字的。那时季松冷还是半透明的魂体,手指虚虚划过沙地,一笔一划,教他写“天、地、人”。
现在,季松冷有了实体,能真正地执笔、翻书、写字。
但有些东西,一直没变。
“季哥哥。”楼观出声。
季松冷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陛、陛下什么时候来的?”他有些慌乱地合上书。
“刚来。”楼观走过去,在对面坐下,“在看什么?”
“没什么,闲书。”
楼观瞥了眼书名,看不出所以然来,干脆从季松冷手里夺书来瞧。
秉承着玩闹的心思他认真看起来,正好看到将军与书生互诉衷肠,私定终身的片段。
楼观沉默片刻道:“季哥哥喜欢这样的话本子。”
季松冷的耳朵有点红:“随便看看。”
“那季哥哥觉得,”楼观凑近些,压低声音,“是将军好,还是书生好?”
季松冷被他问得一愣:“这……怎么比?”
“如果是你,会选哪个?”
感觉这篇文我要狠狠的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