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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之一手 张泽睿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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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泽睿看着没有署名的短信，不由有些疑惑。谁的号码，也没见过。
医院登记过的手机诈骗短信就是多，消息真灵通，就是骗钱搞的跟绑架似的。一番无语感慨之后这件事被他抛在脑后。
窗外的太阳西斜。随着下课铃响起，操场上放起进行曲，又到了每天跑步的时候，以张泽睿目前的身体状况，老师是必然不敢让他跑的。他就只能插着兜站在外围，看着一个个班级喊着口号从他面前经过。10月末的冷风吹进脖子，有点凉，感受着身体的温度，随着下午的秋风一点点散去，他想，果然下次还是得多穿点。
可能是10分钟也可能是15分钟，操场上的国旗上下颠倒了三次后，各个班级终于是又集合起来。听不清讲台上的老师说了些什么，总之，操场上的学生像撒了把豆子一样彻底散开了。张泽睿站在篮球框下面，看着空无一人的篮球场和远处急急忙忙冲来的同学，忽然发现病号的的好处可以应用的地方真是不少，占个篮球场就可以当两个年级的大家长。
“泽神，真能打吗？别硬撑啊。”叶云豪一边运着不知道从哪儿扒拉出来的球，一边还是不放心地确认。
张泽睿没回答，只是笑了笑，直接伸手把球从他手里掏了过来，动作不快，但很突然。“废话那么多，看一个。”
“哟呵！”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他一个简单的假动作，肩膀向左一晃，就把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叶云豪过了个干净。
动作不快，甚至带着点生涩，但节奏和时机抓得极好。
“可以啊！宝刀未老！”人群里有人喊道。
按班级分好队张泽睿被安排在最省力的位置，基本站着不动，负责传导一下球。机会出现在第三节。一个球传到他手里，他面前空无一人。
张泽睿深吸一口气，起跳，出手——脱手，球直接扔出了场外。比起三不沾来，都听不到个响儿。
“老张！你这歇了一年，是把投篮包也一起歇没了吧？”
叶云豪跑过来，大笑着拍他的背。另一个高二的学长也笑着摇头：“泽神，你这已经不是油箱里没油，你这是发动机都拆了啊！”
张泽睿自己也笑了，扶着膝盖喘气，嘴上却不服输：“懂什么，我这是战略性迷惑对手。”
“拉倒吧你！”
身为班长的王逸辰连忙小跑两步过来看看，确认他到底有没有事儿。
“没事没事 太久不活动了，零件有点生锈。你们继续，我歇会。”
“那行，我们继续打了，你注意身体啊。”
“行了行了，记得把我那个三分抢回来啊。”
张泽睿搓了搓手，跟其他操场上的同学挥了挥，就转身往教学楼走去。笑意满盈的脸，随着他逐渐没入教学楼阴影脚步，一起没入一片凉意。宽大到校服外套在身上随着秋风来回动荡，又是一个人独行的背影。
明月站在楼道里，拿着从公共书架上抽出一本书——《追忆似水年华》。刚刚她从书架前走过，随一阵余光划过，一眼就看到了这本书。这是什么鬼东西？有什么好追忆的，青春讴歌吗？
等等——哦！老外的青春疼痛文学。
先过思维，脚步自己倒了回去。书刚拿在手里还没等翻开，刚抬头捋了一下头发，就在无意间瞟瞥到了楼下张泽睿往回走的身影。
明明才刚自由活动没几分钟，刚才也还在打篮球，不由得暗叹：学神真是爱学习，果然天赋再高也需要努力。
简单翻了两页，前言都还没看进去，就看见张泽睿出现在了楼梯口，正在往班里拐。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总觉得看不进去，起那么小清新的名字，结果货不对板。一定是作者的问题，就连她翻页的时候，都觉得这上一页的内容已经忘光了。
这三五页的书看得比考试还要煎熬，总感觉后背有蚂蚁在爬。终于，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把书又塞回了书架，转身走进教室。
不行，我也要去学习。明月走路带风，风驰电掣地回到了座位。等她坐回椅子的那一瞬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嗯，踏实。
课铃响了一遍又一遍，不同学科的任课老师走进又走出。等张泽睿站起来收拾东西时才发现，原来这个季节的放学已经满是黄昏的晚霞。他真的太久没上过学了。
等他收拾妥当，背上书包往外走的时候，脑子里一刹那闪过中午收到的短信。
在脑子里又过了一圈，呵，不是诈骗又能怎样，毫不留恋地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出了校园。
次日清晨，晨霜洒过草叶，秋风又卷落了几片树叶。
降温了，张泽睿踏着一路的鸟鸣走到教室，和后排的王逸晨打过招呼，回到座位上。
正从书包里掏出文具，后面就传来压低了声音的交流声“你关心人家还要嘴人家。”
听声音应该是后排那个第1名的女生，嘴角无声翘了翘，还来不及庆幸自己的好人缘，紧接着就听到后排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男声“那谁让他技术那么菜？…”
张泽睿听着后面持续传来的吐槽，他决定无视掉王逸晨后面的话，只接受他的关心。刚刚把这份印着“密”的试卷摊在桌子上，就感受到有视线从后面传来落到这张纸上，不由微哂，老刘非要印这种骚操作。同时脑海里也不由自主的想起今天清晨热闹的一幕。
想到今天早上他刚走进校门，就被带数学竞赛的刘老师堵在门口，被劈头盖脸一顿批。
原来，初秋，比清晨草叶上的晨露更清凉的是老刘喷在脸上的唾沫。
原来，昨天的诈骗短信也是他发的。
“我特意打听了你的上学日期，亏我把你当得意门生，初中就开始带你，你……”
得意门生啊，谁能想到那种短信是恩师发的，还好今天出门早。视线越过老王落在对面的传达室里，看到了里面正伸头探脑的保安。张泽睿不由得感慨，还好现在学生少。他第一次感谢起生病时养成的优良作息。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终是一阵讨饶，他领到了今年竞赛班的测试卷。
他低头抚平卷子，想到今天晚上还要去老刘那里点卯，要和他谈谈心，聊聊自己的身体，就无奈的叹了口气。更是对身后的目光不甚在意了，抬手从笔袋里随便抽出只笔，转了转，沉下心来开始看最新的竞赛卷子。时间在笔尖下被压缩、溶解。直到某个瞬间，像是隔音罩被骤然撤去，下课铃和瞬间升腾的喧闹声一同砸进耳朵里——数学老师刚刚走出教室，班里的温度一下就降了下来。
三三两两的同学正结伴往外面走。于是身为体委的赵宇航在找护腕的时候，遇上了走过来的张泽睿。就听他开口问自己一会儿站哪里好。赵宇航听到这个问题，本想站起身和他聊，但他东西还没找着，加之俯视对方不合适，最终还是决定蹲着。仿佛在预兆这不是个好干的活。学神的身高，还有身体，他看着张泽睿欲言又止，一下子想到沐铭的处境，越发觉得这个事情棘手。扭头看了看不远处正排着队摸上门框往外走的刘子恒和王逸晨——也不能放排头。只得先应付道：“呃——先走先走，一会儿下楼再说。”
等到了楼下，明明还没打上课铃，但张泽睿眼看着体委牧羊犬一般找上了操场上还零星散落在各处的同学，一个个将其驱赶着拽着站好了队。没过几分钟等他站在队伍前面的时候，正好对上了赵宇航的目光。就听：“泽神，你站中间吧，站班长旁边有什么事和他提。”
“……”他顺着视线看过去，班长，目测身高1米8——以上。行吧
很快，队伍的中间的造型凹下去一块。位置刚讨论个七七八八，两行男生就站不成队伍了，张泽睿就被围站着成一个圈，几个人勾肩搭背地搂着他晃。他站在中央，被几个人拽着搂着，左摇右摆地站不太稳，旁边还有一个见缝插针空气投篮的。
投篮的还没落地，就听有人说：“哎，泽神你身体怎么样啊？这个老师喜欢上课玩自由搏击你身体没问题吧？”
“啊？”张泽睿甚至怀疑自己晃的头晕一时听错了，自由搏击？他？
“不是什么实战，只是教一点受身动作。学会怎么往地上躺，不受伤就行了。”
“这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怎么会教自由搏击？”
“你量力而行啊，别硬撑。”
“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富二代体育老师。天天开跑车来学校上班。花样多的很……”
圈子没散，大家正围着他问东问西，张泽睿端着略带僵硬的笑脸继续应付，还没开口就又感觉有新人摸上了他的肩膀。
“哎，泽神，你身体要是没问题，能帮忙吗？”刘子恒不知道从哪里穿过来搭着他道：“一会儿体育老师会找人上去配合他示范，你能不能自告奋勇上去，给他一个下马威。”
张泽睿浅笑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为什么？他做啥了？”
“嗐，这玩意儿他因为沐铭体育不好，总针对他，动不动就罚跑。”
“不不不你别听他瞎说，这不合适，你注意身体。”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你别听他的……”一旁的沐铭闻声而至，赶紧挤到人群中间制止刘子恒这个荒谬的提议，还没说完，就又被刘子恒打断。“他还总喊你上去示范！”
“确实”
“嘘，别添乱…”人群围成的圈子外面还隐约传来小声的对话和推搡声。
感觉圈子里的温度都升高了。张泽睿看着面前几个同学，几人的视线都似有若无的往沐铭身上飘。身后还又隐约传来叹气声。
“只是强人所难，谁好意思拿出来说！…”面前的刘子恒还在朝反驳他的人嚷嚷。
可话还没说完，就只见王逸晨把周边围着的人推搡散开，咬文嚼字的说道：“好了，人家都没说什么，给班长我个面子，这事儿到此为止。”
张泽睿也随着人流涌动的力量，顺势往后站了两步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但笑不语：“好的，没问题。”
他听着旁边班上同学对刘子恒的镇压没有再说话，也不知道刚刚在回答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