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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亮剑 随着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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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铃声打响，操场空旷而安静的气氛淹没了体育老师走来的脚步声。
秋风呼号——赵宇航跑去老师面前说了些什么，并没有传过来。只有一声长哨音结束了队伍里的交谈声。
“听说，今天有新同学加入。但咱们这个是体育课，你们自己已经很熟悉了，我们就正常上课，昂。”一句话还没结束，张泽睿感觉自己已经随着整个队伍被扫视了两次。
“先跑两圈热身。”
“老师！”“老师，……”此起彼伏的惊呼被很快打断。
“好了！运动量很小，我看你们也没有受伤拄拐什么的，都跑。向右转——”
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先后响起，“跑慢点，跑慢点！”
脚不离地，纯靠上身律动
张泽睿明明站在队伍的中段，却在这段距离里已经看到了不少前面同学的正脸，保守估计半数以上。
“步子迈起来！跑快点！”
———依然龟速前进，百公里损耗十几双鞋底。
“八百米跑了十分钟，今天要赶内容，下次还这样，就一直跑。不是不着急吗，什么时候跑进两分什么时候上课。”
“快点！先复习上节课动作，”
“有没有主动上来的？没有我就点人了。”
话音未落，张泽瑞主动就往前走，直接走到了老师身旁的空地上。
“嘶——” “啊？”
在一众响尾蛇和土拨鼠的注视下，他摆摆手示意，然后大义凛然地将背影留给了吸气声和深情呼唤。
“很好，很主动。”
“我们先示范xx，这个动作……”
“好，你站在这里，站好啊。”
一切发生的很快。挥拳——倒下。
好像老师还没有来得及使劲儿，张泽睿就已经随着拳风躺倒在了垫子上。
在老师的视线里，帽檐下的人影一晃而过，还没看清脸就倒下了，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的帽子影响了视线，可手感上也是没碰到。然而此时，张泽睿已经在垫子上开始柔弱地连喘带咳了。
电光火石，原本围着的同学们一个个冲锋而来，
冲天震耳的指责声蜂拥而至：
“老师！你怎么能这样不小心！”
“……这么没有轻重……”
“……你明知道……”
“……太过分了！”
“……”
“抱歉老师，我实在是没接住。咳。听老师说不激烈，我就以为……没想到，咳咳……对不起，呼……老师”
终于，操场上唐吉可德式的喧闹在下课铃里落下了帷幕，张泽睿摁下了差点被体育老师摇来的救护车被。他对自己的身体有所认知，上一次进医院就是三天前为了复课检查指标。
“泽神，喝口热水润一润。”刘子恒狗腿地举着张泽睿的保温杯。
明月正穿着外套，闻声转身看着这略带些荒谬的一幕，一时有些诧异。班里男生的相处什么时候进度这么快？
难不成是刘子恒踢球把他铲倒了？张泽瑞的身体已经可以踢球了吗？
她凑近旁边的王逸晨，小声道“刘子恒又惹什么事了？”
“他，可能——在庆祝英雄凯旋吧。”
啊？
“啪！啪！啪！啪！”临窗的同学一扇扇关上了窗户，和猝然响起的上课铃一起，平息了班里的动荡。教室里飘荡的冷风终于告一段落。
一节课又一节课过去，粉笔槽的灰积了一层。又到了下午跑操的时间，明月还在座位上纠结要不要穿校服外套，道里就传来年级主任催促的声音。只得放下外套往外跑。
又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跑操前居然还有校领导的讲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不年不节，真是好兴致。
“身体不好的同学不要逞强，该休息休息……”
等队伍解散，她直到回班坐下才发现，张泽睿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他怎么上来的这么快，还是就没有要下楼。
他身体已经这么好了吗？
唉！还是先关注一会的选修课吧，最后一周的改课机会了。她收拾妥当，带着书包急匆匆地去文科班抢位置。
没有课的教室大多已经灯熄了，又是一遍下课铃，明月和绝大多数走读生一样，结束了一天的校园生活。
校园逐渐归于寂静了，楼道里巡逻的班次换了两批。校园里的路灯“啪”的一下全部熄灭，原来已是次日早晨。
明月迎着撒在桌面上的光斑，正在收拾桌兜里的副科书，同学陆们续来到教室，抬眼一瞥，看到了熟人。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见王嘉琳在看到她后，步伐马上鬼鬼祟祟，伴随着一阵挤眉弄眼。
“！”
“？” 晚上睡美了？
“你知道吗，昨天体育组的小郑老师被德育副校长约谈了！”
“啊，谁被约谈了，那个姓郑的？”明月还没反应过来，来自教室另一端墙角的刘子恒，也不知是触发了哪个关键词，忽然就带着椅子漂移了过来：“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昨天训练的时候听我们老师说的。”王嘉琳开团秒跟，马上进入八卦状态。坐在座位上若有其事地交头接耳。
“什么事儿啊？”明月一头雾水。
“哦对，女生还不知道。昨天……”刘子恒正要展开，眼角瞟到刚进门的王逸晨，立刻转移了目标，“哎！王逸晨！过来过来！”
被点名的王逸晨举了举手里的书包：“我先放个……”
“就一分钟！” 人已经被拽了过来，和某位好事者一起手舞足蹈地开始了情景再现。
“……”精彩！明月已经开始感慨起别人的跌宕起伏：同样是上学，啧啧啧。
那边热火朝天的议论小组又招新了。
“你们在聊什么？……”
“我跟你说……”
话题讨论的音量，随着陆续增多的同学不，在知不觉变大
“昨天队里人都在传，泽神是拿体育组开了第一枪”
“啧啧啧，现在体育组都在传，咱们年级来了个金疙瘩，这传说，保守估计能留十年”
“肯定啊！咱学校记不住谁竞赛获奖保送了，但肯定会记得他体育课差点叫救护车啊。”
“退一万步讲，体育组会记得，警钟长鸣！”一旁的赵宇航拿着篮球从后门走进来，一边顶着转了两下，一边大声坦然道。
王逸晨眼见他刚走进来就接话，看看他又看看门：“我们刚才声音那么大吗？”
但很快，又重新压低了声音：“收敛点，收敛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张泽睿每天都在操场上死皮赖脸的求同学让他上场。但大部分都不尽如人意，不说他那打5分钟就歇菜的体能，就他那三分脱手出界的低质量放海也让人望而却步。
据知情者叶云豪同学回忆，那是第一次在学习以外的地方和他针锋相对，还依然感觉到了憋屈。据不完全统计，张泽睿的队友王逸晨也是这样觉得的。
又是一个星期一，新一轮的周测开始了，明月习惯性的抬头看向张泽睿的位置，好像在给自己最后上个发条紧一紧弦儿。明月本以为借着这一次周测，她就可以和张泽睿一决高下，分一下到底谁能当这次的年级第一。
结果还不等她厚积薄发，在最擅长的英语上发挥一把，就发现对手临阵脱逃了。
周三早上，她就发现张泽睿没来，第一个下课铃打响了——上午最后一个下课铃打响了。—斜前方的座位一直空着，张泽睿没来上学。
于是她忙拉过王嘉琳，指着空着的位置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他今天怎么没来上学，是病了吗？”
后排正在整理试卷的班长王逸晨抬头道。“他说上次打球失误太多，要去医院看看。今天大概就不来了。”还不等明月回话，他就继续道。“呵。他那就是技术问题。”
旁边体委听到了还来打圆场“别这么说，万一人家真是有哪不舒服，不好意思直说呢。”
一旁的刘子恒闻声探着头道：“人家上次舍身取义，现在体育课终于能上了，别忘恩负义。”
…
明月眼睁睁的看着话题，以8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速度，从英语考试奔向了操场打球，她愣是一句也插不上，只得暗叹，张泽睿舍得孩子真套着了狼，套着了一窝。
看着眼前混乱得场面，撇撇嘴，低头用笔戳戳试卷，继续看自己上一次考试的试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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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晨，这周的周测试卷被老师紧赶慢赶的批出来了。各科的课代表已经被叫去办公室核分登记。
这次的成绩单本应前所未有的万众瞩目，是泽神和明总的第1次正面对决。但是中间出了个小插曲，泽神少考一门。于是大家比较的心又重新放了回去，毕竟别人的成绩哪有自己的重要。
明月捏着刚发下来的试卷，看着黑板上的成绩与排名，整体扫过去，自己依然是第一，但她却心有波澜。无他，虽然这次张泽睿意料之中的考了倒数第一，但仔细比较过后发现，他考了的那几门成绩大部分都比明月高，只有语文不相上下。
明月尽量控制自己的表情，虽维持着表面上的风轻云淡，实则内心惊涛骇浪。她克制的走回座位，翻开一本练习册，详装淡定。然后低头思考，明明是意料中的结果，她却依然惊叹于张泽睿的实力。明明已经休学一年了，再想一想，留下传说的人大抵如此吧，这是她努力的目标。
周测的风波过去，这一周也走到了尾声。
临近周末，明月也接到通知，告诉她这周六到北楼去参加竞赛班筛选考试。他还没来得及和王嘉琳分享这件事，消息灵通的她就已经一个瞬移凑到明月附近说“我周六也要训练，到时候我们俩可以一起去。”
“可以呀，不过你周六还要训练呀，这么辛苦。”
“对呀，马上要比赛了嘛。”
明月有些惊讶“这么快！”
“对啊，现在气候比较适合嘛。而且我已经练了很久了。”王嘉琳摸摸头发，满不在意道。
“那你加油！要拿个好成绩！”
“嗯，我会努力的。”看着王嘉琳略显平淡的回应，明月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错了话。气氛一时有些僵持，仿佛意识到什么，王嘉琳张了张嘴，但上课铃猝不及防的打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