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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夕阳的余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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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在刚落成的乡间小楼外墙上，给崭新的瓷砖镀上了一层暖金色。陈永卷着衬衫袖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正拿着扫帚仔细地清理着奶奶卧室的每个角落。
“阿永，我还没老到不能动弹，你好不容易请个假回来，该歇歇的是你，这些东西我慢慢收拾就好。”奶奶手里攥着一块旧抹布，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看着孙子忙碌的背影，眼里满是心疼。
陈永直起腰，接过奶奶手里的抹布，笑着把她扶到刚擦干净的床边坐下：“奶奶，您就别跟我抢了。这新房子好不容易盖好，我得亲自给您布置得舒舒服服的，这样我在城里才能放心。您呀，就负责享清福。”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给奶奶新买的厚实棉被，仔细地铺在床上，又指了指墙角预留的位置：“我明天再去镇上一趟，给您把那台大电视装上，再买点您爱吃的酱菜。这周末我都在，您别操心。”
奶奶看着陈永熟练地叠着被角，眼角的皱纹里藏不住笑意，却又带着几分心疼：“你这孩子，工作那么累，回来还净顾着忙活我。”
“不累！”陈永直起身，拍了拍手，故作轻松地转移了话题，“对了奶奶，您之前说想种点小葱？我看了下后院那块地，阳光正好，明天我帮您翻翻土，您想种多少种多少。”
“哎呀，不用你动手！”奶奶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王二哥知道我闲不住，前几天已经帮我把地翻好了！我还听说最近市场上小葱价格高得吓人，我就寻思着多种点，等你下次回来，给你摘一捆带城里去卖，也能补贴点家用。”
陈永闻言，心里一阵酸涩，面上却佯装生气地皱起眉：“奶奶，您怎么又让王二哥帮忙？我不是说过要把地租给王二哥用吗？您这身子骨，可别累着了。”
“你这傻孩子，”奶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这不是闲得慌嘛！你王二哥看我在家转来转去没个事做，才特意让给我的。再说了，这点小活儿哪能累着？你看我这精神头，比你都好！”说着，奶奶还特意挺了挺腰杆，像个邀功的孩子。
陈永看着奶奶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的责备瞬间化作了无奈和感动。他知道奶奶是怕自己花钱，想尽一份力。他蹲下身，握住奶奶布满老茧的手：“好，好，这次就依您。不过下次要是再偷偷干活，我可真要生气了。过几天我抽空回来，帮您一起拔葱卖，好不好？”
“好好好，听你的。”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夜幕降临，崭新的小楼里灯火通明，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向院子，映照出一片温馨。屋内，王二哥和嫂子带着贺礼登了门，小小的客厅里顿时充满了熙熙攘攘的祝贺声。
“恭喜阿永和阿婆住进新楼呀！这房子盖得真气派，以后阿婆在村里可有福享喽！”王二哥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夜的寂静，手里高高举着一杯自酿的米酒。
“王二哥，嫂子，真的太感谢你们了！这两年多亏了你们照应，我才能在城里安心工作。奶奶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你们在跑前跑后，这份恩情，我陈永记一辈子！”陈永眼眶微红，仰头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暖了心窝。
“哎呀，阿永你这就见外了！咱们乡里乡亲的，谁家还没个难处？都是应该的！”王二哥摆摆手，大咧咧地揽过陈永的肩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二哥的脸颊泛着红光，显然是喝高了。他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陈永，压低声音，却因为兴奋而显得格外大声：“阿永，俺有件事要跟你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啥好事呀，王哥？”陈永也被他的情绪感染，放下筷子，好奇地看着他。
“嘿嘿，镇上有个好妹子，是个Beta，人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娇俏，关键是性格好，勤劳能干！家里就一个姐一个哥，全家人都宠着她呢！这不，我一听说，立马就给你留心上了。你小子，福气来了呀！”王二哥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真的吗？”陈永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那还能有假？”王二哥拍着胸脯，“婆娘，快！把照片拿出来给阿永瞧瞧，诶对了，你不是还有那妹子的联系方式吗？赶紧让他们加个微信，这可是大喜事！”
王二嫂笑着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照片递给陈永。陈永有些局促地接过手机，屏幕上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孩瞬间撞进了他的心里。他手忙脚乱地打开微信，按照王二嫂报的号码加了好友，等待验证的那几秒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通过了！通过了！”王二嫂看了一眼手机，笑着把手机还给陈永，“人家妹子说了，早就听王二哥夸过你，对你印象不错呢！”
陈永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简单的“已添加”，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从未有过的甜蜜和羞涩中。王二哥在一旁起哄大笑，屋里的气氛越发热闹。
第二天中午，陈永早早起床给奶奶做好了饭菜，又包了一大锅奶奶爱吃的韭菜饺子，整整齐齐地码进冰箱的速冻层。
“奶奶，这些饺子您想吃的时候就煮点，别嫌麻烦。”陈永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絮絮叨叨地交代，“记得按时吃药，天冷了多穿点，别着凉。”
“行了行了，你都说了八百遍了，奶奶记性没那么差。”奶奶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突然话锋一转，打趣道，“倒是你，昨晚加了那好妹子的微信，聊得怎么样啦？”
“奶奶！”陈永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就……就打了个招呼而已。”
“好好好，我不问了，不问了。”奶奶乐呵呵地笑着，眼里满是慈爱，“你都多大了，还搞这害羞样？不过啊，奶奶看着那孩子照片，就觉得是个有福气的。阿永，好好把握。”
吃完午饭，陈永依依不舍地背上包，踏上了回城的路。汽车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车窗外的田野、树木、村庄飞速向后退去。陈永看着手机里那个新添加的联系人，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觉得，自己的梦想，那个关于未来、关于家的温暖梦想，似乎真的触手可及了。他满怀期待地憧憬着与那个女孩的未来，却浑然不知，这次满怀希望的进城，即将把他平静的生活卷入一场巨大的漩涡，彻底改变他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