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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篮球场的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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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午后，阳光变得愈发炽烈，像是要把整个操场都烤化。高二年级的篮球联赛在一声哨响中拉开了帷幕，空气中弥漫着橡胶篮球与塑胶跑道混合的味道，还有少年们荷尔蒙爆发的热烈气息。
“快看快看！陆神上场了！”
“田载今，你不去加油吗？”
陈追忆和尔然一人一边，架着田载今的胳膊，把她从阴凉的树荫下硬生生拖到了篮球场边。田载今手里还拿着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脸上写满了不情愿：“我还要刷题。”
“刷什么题！这可是陆锡卿的首秀！”陈追忆一脸恨铁不成钢，“你昨晚才收了他的早餐，今天就装失忆？”
田载今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奈地抬起头，看向场内。
陆锡卿穿着一件白色的球衣，号码是“7”。阳光打在他身上，白色的布料几乎要透明，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滑落，浸湿了衣领。他正在和队友击掌，神情专注而严肃，完全没有注意到场边那个被“绑架”来观赛的某人。
“哔——”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陆锡卿就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在球场上穿梭。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带球、突破、传球，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和节奏感。田载今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战术，但她能看懂他眼里的专注，和那种势在必得的霸气。
“好球！”尔然突然大喊一声，把田载今吓了一跳。
原来是陆锡卿抢断成功，带球一路狂奔，面对对方中锋的拦截，他竟然一个灵巧的转身，然后高高跃起，将球狠狠地扣进了篮筐！
全场沸腾！
田载今也忍不住站直了身子，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她看着陆锡卿落地，甩了甩头发上的汗水，冲着队友比了个手势。那一刻，他像是一个发光的太阳，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中场休息时，陆锡卿被队友围在中间喝水。他拿起矿泉水，仰头猛灌，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滑过滚动的喉结，打湿了胸前的球衣。
“他好像很渴。”田载今喃喃自语。
“那是，运动量那么大。”陈追忆坏笑着推了推她，“去，送瓶水去。”
“不去。”田载今拒绝得干脆。
“哎呀，别害羞嘛！”尔然也跟着起哄，“你不去，我们去咯！正好我们也渴了。”
说着，两人作势要往小卖部跑。田载今看着她们的背影，又看了看那边正在擦汗的陆锡卿，咬了咬牙，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算了，我去。”
她从小卖部买了两瓶冰镇矿泉水，深吸一口气，朝着陆锡卿走去。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瞬间远去，田载今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脚步声和擂鼓般的心跳声。她走到陆锡卿面前，把水递了过去。
“给你的。”
陆锡卿正在和队友说话，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是她，他眼里的笑意瞬间漾开，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却格外好听。
“陈追忆她们让我来的。”田载今面无表情地撒谎，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
陆锡卿挑了挑眉，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却没有拆穿。他把水瓶递到嘴边，又喝了一口，然后——
他把水瓶递回给她。
“你也喝。”
田载今愣住：“我不渴。”
“拿着。”他坚持。
田载今无奈，只能接过水瓶。瓶身冰凉，却挡不住瓶口那一圈残留的温热。那是他刚才喝过的地方。
她看着那圈湿痕，脸颊微微发烫。周围的目光似乎都聚焦在了她身上，有惊讶，有羡慕，还有陈追忆和尔然那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的八卦眼神。
“快喝啊！”陈追忆在旁边小声催促。
田载今闭上眼，心一横，仰头喝了一大口。
水是冰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像是点燃了一把火。
陆锡卿看着她喝下水，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他伸手，用指背轻轻擦去她嘴角溢出的一滴水珠，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小心点，别呛着。”
他的指尖微凉，触感却滚烫。田载今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后退一步，把水瓶塞回他手里。
“喝完了！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身后传来陆锡卿低沉的笑声，还有陈追忆夸张的尖叫：“哇——陆神你居然揩油！”
田载今跑回树荫下，背靠着大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摸了摸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那里像是着了火，一直烧到了心里。
“怎么样怎么样？”陈追忆追了过来，一脸兴奋，“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田载今还在装傻。
“就是……”尔然凑过来，压低声音，“接过吻的感觉？”
田载今瞪了她一眼，却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场内又是一阵欢呼。陆锡卿投进了一个关键的三分球，比赛结束，他们班赢了！
他拿着球，朝着田载今的方向走来。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晚上，老槐树糖水铺？”他走到她面前，直接问道。
田载今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再次失控。
“好。”
夕阳西下，篮球场上的少年和树荫下的少女，影子被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这个九月，因为有了他，变得格外热烈，也格外难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