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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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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的混沌并没有持续多久，几分钟后，夏余的脑子又重新变得清醒，他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黑暗，只有一个银色的小光球在不断地跳动着。
“宿主你好，我是救赎系统，由于系统检测到您还有遗憾未完成，并且前宿主完成任务后的愿望也并未实现，所以系统希望宿主能够帮助前宿主完成心愿，任务完成后，宿主也可以选择实现一个愿望。”，银白色的小球闪动着，发出冰冷的机械音。
听到这里，夏余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他询问，“前宿主是谁？”
“前宿主名叫贺天茗。”听到这三个字，夏余脑中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我可以知道前宿主的愿望吗？”
“前宿主的愿望是希望有人能够闯入他的生活，这也是宿主本次的任务。”
“好，我接受这个任务！”，夏余几乎是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了。
“任务接受，请宿主告知系统需要实现的愿望。”
“我希望，无论在哪个世界，哪个时间线，我和贺天茗都能够幸福！”
“好的宿主，本次任务期间，系统无法给宿主提供任何帮助，但是由于本次任务涉及时间跳跃，宿主的家庭情况会发生变化，为了让宿主更好地带入角色，完成任务，系统将会为宿主植入所有任务相关的记忆。”
伴随着机械音的消失，夏余重新陷入黑暗，进入了第一段记忆中，一段关于另一个自己的记忆。
“妈，对不起，我该听你的话的。”，病床上的女人坐起身，对着眼前削着苹果的老人说道。
“诶，你能走出来就好，现在你还年轻，一切都还来得及。”，意料中的埋怨没有到来，老人此时的话里浸满了温柔。
“妈，我想好了，我想抛掉过去，去过我自己的生活，但是。。”
“好啦，妈知道你是啥意思，孩子就交给我吧，不过在这之前，你还得给这个孩子取个名字。”，老人的语气平淡，将削好的苹果放在桌上。
“那就叫夏榆吧，榆木的榆，希望这孩子能够和榆木一样健康长寿。”
“好，你能想通就好，这段时间你先好好休息，等身体养好了再出去。”
“谢谢妈！”，这是女人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拥抱自己的母亲。
记忆来到十五年后，十五岁的夏榆正在和外婆坐在客厅里焦急地等待。
终于，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外婆立刻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年轻的女声，“请问您是夏榆的家长吗。”
“是的是的。”
“首先恭喜夏榆同学考进了本校的一班，请夏榆同学于8.30号到学校报到，并领取教材与校服。”
“谢谢老师！”，外婆听到对面挂断电话，放下电话的手仿佛还在颤抖，“我们小榆太厉害了！”，外婆一下子抱住夏榆。
“我说过不会让外婆失望的。”
之后夏榆给妈妈打去电话，“妈妈，我的入学考试成绩出来了，我考进了市里最好的学校，最好的班。”，夏榆特意将两个最好加重。
“小榆真厉害，那妈妈奖励你一部新手机吧，钱我明天打给外婆，妈妈现在还有点忙，先挂了啊。”
“好，谢谢妈。。”，夏榆的话还没说完，对面就先挂断了电话，夏榆也渐渐知道，妈妈逃避了那段过去，也逃避了自己。
虽然不是最完美的情况，但到这里，夏余已经满意了。
很快，夏余便陷入了第二段记忆，关于贺天茗的记忆。
记忆里，七岁的贺天茗手里拿着鸡毛小毽子，扭扭捏捏地开口，“我。。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吗？”
踢毽子的女生们转过头，看到站在原地的贺天茗，带头的女声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啊，李盛阳跟大家说，都别和你玩，不然就是和他过不去。。”
“又是那个性格恶劣的同桌”，贺天茗叹了口气，识趣的拿着毽子到了角落。
“五个，六个，七个，八个，九个！十。。”
“娘娘腔又在自己踢毽子玩啊，一个人玩多没意思啊，我们陪你玩玩呗。”，李盛阳的话打断了贺天茗的动作，他眼疾手快夺过正飞在半空中的羽毛毽。
“还给我。”
“让我们陪你玩呗。”
“还给我！”，贺天茗语气加重。
“接着！”，李盛阳顽劣地将羽毛毽丢给旁边的跟班，跟班也是一下子接住，见贺天茗没动，李盛阳又示意跟班把羽毛毽给他丢回来。
“别这么扫兴啊，你可以找别人陪你玩，那为什么不能和我玩呢。”，李盛阳轻蔑地笑着，将羽毛毽抛在空中。
贺天茗随即跳起，准备去够羽毛毽，但是李盛阳有身高优势，他轻轻一跳，准备重新接住羽毛毽，可是用力过头把羽毛毽拍到了学校围墙上。
“诶，我不是故意的。”，李盛阳看着面前正捏紧拳头的贺天茗，带着跟班们溜了。
只留下贺天茗一个人站在原地，他不断地跳起，等发现完全够不到，才遗憾地放弃。贺天茗只能眼神暗淡地望着头顶上的羽毛毽。
在这之后，贺天茗不再踢毽子，他开始在课间捣鼓折纸，他会将折好的千纸鹤，小花，小星星藏进桌洞里，晚上再带回家。
中午午休，贺天茗去了一趟老师办公室，当他回来，发现李盛阳正在掏他的桌洞，他快步走回座位。
见人来了，李盛阳开了口，“哟，娘娘腔折的很好看嘛，大家说是吧？”，旁边的小跟班们跟着附和。
“为什么动我东西？”，贺天茗的语气很冷。
李盛阳继续开口，“折的这么好看，让大家看看怎么了。”
贺天茗望向李盛阳的桌子，桌面上有被捏扁的星星，散架的花。此时，李盛阳手里正捏着他刚折好的纸鹤，他伸手准备去抢回来，结果被李盛阳用力一推，贺天茗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回到座位上，眼睁睁地看着李盛阳用力扯着纸鹤的头和尾巴，直到纸鹤被活生生撕成两半。
贺天茗脸色阴沉，再也忍不住，他用尽力气挥出一拳，李盛阳的手上还捏着半只纸鹤，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贺天茗，鲜红的血从他的鼻孔流出，滴在地面上。
贺天茗的妈妈接到班主任的电话，立马从公司赶过来。
走进办公室，老师坐在旁边，小男孩的鼻子堵着纸巾，背后坐着的女人正咄咄逼人地指责贺天茗，贺天茗此时低着头，一言不发。
“贺天茗妈妈，你来了。”
“请问老师，这是发生什么了？”
“贺天茗同学打了李盛阳同学，具体情况两个同学都不肯开口。”
“她孩子动手打了人，还需要问什么吗？”，女人语气带着轻蔑与不悦。
“天茗，妈妈知道你不会随便动手，可以告诉妈妈，发生什么了吗？”，妈妈无视了女人，低头询问贺天茗。
贺天茗看到妈妈温柔的眼神，终于委屈地开口道，“妈妈，他弄坏了我的东西，还推我。。”
贺天茗从口袋里掏出被弄坏的各种折纸，妈妈心疼地摸了摸贺天茗的头，“还有吗？”
“他骂我娘娘腔，不让其他同学和我玩，还把我的毽子丢到了围墙上。。”
听完贺天茗的话，妈妈抬头严肃地看向老师，老师开口，“李盛阳同学，是这样的吗？”
对面的小男孩低下头，“毽子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我做这些也是觉得好玩。。”
听到自己儿子的话，女人的气势消减了些，但是她仍然很强硬，“可是打人就是不对啊，老师你说说。”
“打人是不对，但是你孩子这已经涉及到校园霸凌了吧，老师都不管的吗？”，妈妈变了脸色，看向班主任。
“没注意到这些，是我们的失职，我向您道歉，明天我会调一下孩子们的座位。”，得知情况后，班主任连忙解释。
“仅仅做到这样可不行，首先，我的孩子也需要一个道歉，其次。。”
妈妈还没说完，听到道歉两个字的女人就来了火气 ，“我儿子都被打出鼻血了，还要我儿子给你道歉？”
妈妈没有理她，反而是转身看向班主任，语气严肃地开口，“我还希望严肃追究校园霸凌的责任。”
“好的，贺天茗妈妈，我现在就去班上查证一下，如果情况属实，我们将会对李盛阳同学进行警告处分。”
女人见对方如此强硬，语气瞬间缓和，“我不打算追究你孩子动手的事了，我让我的孩子给你们道歉。”
“不用了，我和我的孩子不需要这样的道歉，老师，麻烦你解决一下校园霸凌的问题。”
“好的。”，班主任起身离开了。
女人开始慌张起来，一边和妈妈商量，一边言语辱骂自己的孩子。妈妈就这样平静地看着歇斯底里的女人和害怕的小男孩。
最后，事情以李盛阳被学校警告处分作为结尾。
回家的路上，贺天茗牵着妈妈的手，头埋得低低的，“妈妈，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妈妈低头看着贺天茗，语气温柔平和，“是妈妈该向你道歉，我和你爸太忙了，都没注意到这些事情，天茗会原谅爸爸妈妈吗？”
贺天茗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妈妈继续开口说道，“其实天茗愿意主动保护自己，妈妈很开心，但是天茗下次可不能直接动手了哦！”，贺天茗看着妈妈，又点了点头，“还有啊，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可以求助老师，求助爸爸妈妈，不要总是一个人扛着好吗？”
“好！”贺天茗抬起头，扬起笑。
从那天之后，李盛阳再也没来骚扰过贺天茗，班上也不再有人骂贺天茗娘娘腔，贺天茗就这样平稳地度过了小学。
升到初中，贺天茗的成绩很好，一直名列前茅，但是他还是尽量避免了和别人多余的社交。
这一天下课，贺天茗正低头刷题，旁边的位置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小哑巴，让我看看你每天都在画些什么？”
“这画的都是些什么啊，天天埋着头画，就画这些？要不你还是别画了。”
之后便传来了纸张被撕碎的声音，贺天茗忍不住转过头，被欺负的同学仍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眼神直直的盯着对方手里的画。
贺天茗从座位上站起，走到欺负人的同学面前，眼神阴沉，“如果你很闲，就去做点题，不然我让老师专门给你布置点？”
“成绩好有什么了不起的。”
贺天茗是班主任的心头好，这些同学还是有些忌惮他的。他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扔下手中被撕成四份的画。贺天茗捡起地上的画，交给沈织，沈织接过画，小心翼翼地开口，“谢谢你。”
这是贺天茗第一次听沈织开口说话，他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坐回原位刷题去了。
第二天，贺天茗正在老师办公室帮老师整理作业，当他回到教室，昨天欺负人的同学带了几个帮凶围住了沈织，他们正在胡乱的翻着沈织的画册，贺天茗转身回到老师办公室。
不一会，贺天茗带着班主任回来了，“老大，班主任来了。”
一位同学轻轻顶了一下带头的，大家便如鸟兽散。班主任将带头的带回办公室，之后又有几个人被陆陆续续地叫了过去。
贺天茗走到沈织的桌子旁边，帮他整理好被翻乱的画册，“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吧。。”
沈织的话依旧很小声，贺天茗将画册交给沈织，刚准备回座位，有同学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贺天茗，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等贺天茗快走到办公室，办公室里便传来斥责的声音，“你们几个赶紧去给沈织道歉，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欺负同学，就等着带家长来见我吧。”
贺天茗走到办公司门口，等班主任说完，才轻轻敲了一下门，“报告。”
“请进。”
贺天茗走进办公室，“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赶紧回去道歉。”
“天茗你来了。”，班主任转头笑着看向贺天茗，“天茗啊，这次的事多亏你啊。”
“没事的，请问老师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那老师直接开门见山吧，沈织同学是有点内向了，容易受同学欺负，老师这边呢想安排你做他的同桌，可能要麻烦你照看他一下。”
贺天茗是个怕麻烦的人，但是当他看见沈织被别人团团围住时，会不禁想起之前的自己，最后他还是缓缓开口，“老师，我没问题。”
“好，麻烦天茗了哈，我马上通知换座位。”
之后贺天茗被换到了沈织旁边，就和班主任说的一样，沈织很安静，他喜欢埋头做自己的事，手里总是捏着各种画笔。
贺天茗其实挺喜欢这样的同桌，这样他也可以静下心来做自己的手工。
每天中午，贺天茗都会叫沈织一起吃饭，下午放学他也会和沈织一起走到校门口，目送沈织被司机接走，两人就这样逐渐成为了好朋友。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有一天午休，沈织主动拉着贺天茗到了操场边的树下。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依旧没有说话。
贺天茗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沈织画的画，画被装在了画框里，画里是阳光下贺天茗专心写题的侧脸，贺天茗小心翼翼地拿起画，画的下面还有一封白色的信。
“贺天茗，其实，我。。我喜欢你！”，沈织结结巴巴地开口，但是语气却格外坚定。
听着沈织的话，贺天茗有点手足无措，他将信封还给沈织，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谢谢你，画很好看，但是这个我不能收，你很好，但是我还没有能力承担你的喜欢，我们可以只做朋友吗？”
沈织双手颤抖地接过信封，“没事的，是我打扰你了。。”
说完，沈织就跑回了教室，贺天茗赶紧收好礼物，追着沈织回到了教室。
坐回座位，贺天茗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对沈织好，虽然会有一点同情的成分在，但是他确实是真心想和沈织做朋友。
就这么到了放学，沈织收拾好书包便匆匆离开了，贺天茗赶紧收拾好书包追上，等走出教室，沈织已经走跑没影了。
贺天茗就沿着平时的路继续追，终于在远处的树下看到了沈织，此时，他的周围还围着好几个人。
“没想到你这个小哑巴还是个同性恋啊，真恶心！”
“对啊，说不定贺天茗那个装货也觉得他恶心，所以找理由拒绝了他。”
周围的人恶劣地笑了，沈织捏紧了拳头。
“你们干什么？”，贺天茗终于追了上来，但是在见到贺天茗的那一刻，沈织的眼泪夺眶而出，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逃离这里，贺天茗想要追，但是却被周围的人拦住了去路，贺天茗就这样看着沈织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第二天早读前，班主任站在讲台上，一脸遗憾地开口，“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沈织同学已经转学离开了，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方便告诉大家，贺天茗旁边的位置只有先空出来了。”
等班主任说完，他带了几个同学到办公室。贺天茗望着旁边空落落的座位，心中泛起一阵自责和酸涩，就连那幅画，也被贺天茗藏到了最深处。
两年后，贺天茗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也进了最好的班，但是贺天茗慢慢发现，自己的成绩在真正厉害的人前，已经不算什么了。
贺天茗的新同桌满脸写着生人勿近，但是想到以后还要相处，贺天茗还是开了口，“你好，我叫贺天茗。”
“顾羡。”，听到名字，贺天茗才反应过来，他就是摸底考试第一名的顾羡，也是班上的学委，贺天茗不自觉地给对方打上了滤镜。
“那这段时间就多多指教了。”
“嗯。”
刚开始的时候贺天茗会叫上顾羡一起去吃饭，但是顾羡总是让他自己先去，即便是所有人都走散了，他也会安静地待在教室。
课余时间他也不会离开自己的座位，只有在晚休的时候，贺天茗才会看见他一个人出去散步，贺天茗逐渐觉得是相处方式错了。
因此在贺天茗正为数学题发愁时，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顾羡的学委身份和第一名的成绩，他忐忑地开口，“顾同学，可以问你题吗？”
“哪道？”
贺天茗有些惊讶于对方的爽快，用笔头将不会的题圈了一下，略带不好意思，“这几道都不太会。。”
贺天茗紧张地盯着顾羡，但是他只是熟练地接过书，拿起笔开始在草稿纸上比划，“这道题直接代公式会很复杂，你要先这样简化一下。。这两道题其实是一种题型，掌握这种方法就没问题了。。”
顾羡讲题讲的很细，语速也会放得很慢，顾羡不近人情，但是学习以内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吝啬精力。
从这次后，贺天茗感觉顾羡也没大家想的那么不近人情。
从那之后的午饭时间，贺天茗会和顾羡一起坐着刷题，“贺同学不去吃饭吗？”
“还没饿。”
等时间差不多了，顾羡起身，贺天茗才会合上书悄悄跟在顾羡身后，“我以为学霸会带着书去吃饭呢。”
顾羡摇摇头，“那样效率太低了，还耽误去食堂的时间。”
等下了楼梯，顾羡一路小跑起来，“诶，怎么突然这么着急了。”
顾羡无奈地回复，“不着急，等着去吃剩菜吗？”
“可是现在赶过去不就是吃剩菜吗？”
“我算准了的，这个点赶过去，会上第二轮菜。”，两人一路跑到食堂，走进食堂，大部分同学已经开始用餐，少数几个同学已经拿着餐盘出去了，排队的人格外少，两人很快打上饭，找了空位坐下。
“能吃上饭，不用挤，还不用排队，顾羡你可真厉害。”，贺天茗一边塞着饭，一边由衷地赞美，顾羡没有抬头，只是认真吃饭，贺天茗看出来他好像没有吃饭聊天的习惯。
顾羡吃饭比较快，以他对顾羡粗浅的了解，他认定了顾羡会先走，但是当贺天茗不经意抬起头时，他看见顾羡正撑着脑袋记东西，等着自己吃完。
晚休的时候，顾羡照常准备出去，贺天茗开口，“我可以和你一起出去吗？”
“随便。”
贺天茗这才跟上顾羡，顾羡不会往操场上走，他喜欢拐进安静的小路，漫无目的地散步，贺天茗和他并肩走在一起，“顾羡同学每天都会来这吗。”
“嘘，你打扰到我背书了。”
“抱歉。”，贺天茗立刻闭上嘴，戴上耳机，继续和顾羡并排走着。
“在听什么？”
“顾同学背完了？”
“嗯。”
“那你要听听吗？”
贺天茗礼貌性地摘下一半耳机，他没想到顾羡真的会伸手，他连忙拿出纸巾准备擦擦，“不嫌弃。”
顾羡接过耳机，贺天茗的歌单内容很杂，中文的，英文的，日语的，动漫的，电视剧的，电影的，什么类型都有，贺天茗总害怕顾羡会接受不了这么多元的风格，但是他最终发现一路上顾羡都只是认真听着。
一个月后的中午，贺天茗从梦中惊醒，他抬起头，发现顾羡侧着头睡得正熟，“原来学霸中午也是要睡觉的啊”，贺天茗不禁多看了一会，顾羡闭上眼睛的时候，少了平时的冷漠与锋芒，看起来就像大户人家里风度翩翩的少爷。可能是贺天茗的目光太过炙热，顾羡此时缓缓睁开双眼，眼神对上那一刻，顾羡的眼里闪过疑惑，贺天茗的脸不争气地红了，他赶紧把头埋起来，但是耳朵是遮不住的。
等到贺天茗听到顾羡轻轻翻书的声音，他才敢缓缓抬起头偷瞄顾羡，见对方没说什么，贺天茗也不准备开口，让这件事就这么翻篇吧。
为了感谢顾羡，贺天茗将一直打算送的礼物提上了日程。
三天后贺天茗送了顾羡一对小蘑菇，一只是黏土捏的，一只是羊毛毡戳的。
“为什么送我蘑菇？”
“因为顾就是‘菇’啊，而且顾同学教了我这么多题目了，我总觉得我该感谢一下顾同学了。”
顾羡点点头，将蘑菇收进了桌子里，这个理由大概是说服他了。
日子本来会这么平静地过下去，可是就在送出礼物的第二天，班上一位女生找上了顾羡。
“学委，听说你同桌送了你礼物啊！”
“怎么了？”
“你真觉得他是感谢你吗？”
“我确实是这么觉得的。”
“不瞒你说吧，我和贺天茗是初中同学，他之前就和他们班上一个男生暧昧不清，之后他们两个的恋情被班主任发现，那个男生被迫转学了。”
“那你的意思是。”
“贺天茗就是同性恋，他接近你是因为喜欢你。”
“证据呢？”
“你不是也发现他在午休的时候偷看你了吗？”，“而且，在被你发现后的几天，他就送礼物给你，这难道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你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我是为了你好，他以恋爱的目的缠着你肯定会影响你的学习的。”
“你不是也出于同样的目的吗？”，女生听完有些错愕。
“可是他是同性恋。”
“在我这里都差不多，我自己会考量的。”，女孩不再说话，心里既有失落，却又有一点小得意。
等回到座位，顾羡从课桌里掏出蘑菇，“抱歉，它们承载的东西有点重，我还是不收了。”
贺天茗听出来顾羡的话已经是尽可能地委婉了，但贺天茗能看出来他是在乎这件事的。
不出所料，在这之后，顾羡搭理贺天茗的频率越来越少了，贺天茗逐渐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又重新拉了回去。
贺天茗越想挽回什么，顾羡的担忧就变得越真实，女生最后还是看不下去了，他单独找贺天茗出来，“我说，顾羡都已经把话说的够清楚了，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女生这么开门见山，贺天茗第一反应是有些意外。
“你不是也天天脸皮厚地盯着我们看？”
“至少我不会在别人挑明了的情况下，继续去打扰别人。”，女生依旧咄咄逼人。
贺天茗还想反击些什么，但是对方确实说对了，他没再开口。在本学期的第二次月考之后，顾羡不出所料地获得了选座位的特权，不过这一次，顾羡没有再选择贺天茗，贺天茗也很识趣地不再继续打扰顾羡。
回忆到这里便结束了，夏榆的思绪也被适时的闹钟声拉回。他拿起手机，关掉闹钟，他明白，记忆里的那些经历都变成了贺天茗挥之不去的郁结，夏榆想起贺天茗喝醉的那天，不由得开始心疼，不过也有一种奇怪的使命感降临在了夏榆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