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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顾杪商 少儿不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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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如水的少年音，前不久在电话里还听到了。
楚澈抬眸望去，借着微弱的灯光，再次见到了记忆中的少年。
顾杪商身姿修长，校服整洁。浅琥珀色的眼睛看人时总带着专注的柔软，微笑让眼角微微下弯，眼尾的那颗小痣更是点缀出无限温柔，鼻梁挺秀，黑色碎发柔和垂落。整个人清澈舒展，此时即使尚未褪去少年的青涩，却依旧俊美的惊心动魄。
十一年后，自从南清市公安局选中推衍科技公司制作新一代情报分析产品，推衍科技公司的那位年轻俊美，沉稳果决的总裁便一直为市局里的人津津乐道。
于是，自高中毕业后，楚澈再一次见到了顾杪商。彼时，她作为刑侦部门负责人随行刘副局进行初步视察和验收，在推衍科技公司内部的会议室里，年轻有为的总裁亲自为她演示新的技侦软件的功能。
软件技术非常强大，后续以南清市公安局为试点，很快推广至全省公安系统，一如顾杪商这个人，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方面，都如同天边那弯遥不可及的明月，永远诠释着“完美”两字。
另一名学生会干部难得见顾杪商开口求情，惊讶地挠了挠头，将本子收了回来：“没问题啊，会长。”
楚澈忽然被公然包庇，再一次对顾杪商与人为善的一面有了认识。
她把笔还给学生会成员，犹豫着开口道谢，顾杪商忽然眼神一动，温声开口道：“你的手怎么了？”
楚澈这才发现自己虎口往下一厘米的位置开了一道小口子，渗出的血珠几乎快要凝固在掌心，应当是先前握住木棍时，被木棍上的倒刺所割。
她无所谓地擦掉掌心的血，道：“没事，不小心擦到了。”
话音刚落，只见面如冠玉的少年从口袋里竟然摸出一片创口贴，将包装撕好递给她。
楚澈：“……”
拿着迟到名单的成员在一旁目瞪口呆，直觉告诉他不对劲，但是他们会长看上去一身正气，大方且坦率。
可问题是，按照会长从前的性格，他根本不可能主动给女生递创口贴啊！
趁着两位学生会守门人一个在震惊，一个在给女生递创口贴，有好几个迟到的学生瞅准机会从背后偷偷溜入。
楚澈接下创口贴：“……谢谢。”
“不用谢。”顾远清微微笑道，“下次受伤，一定要记得处理，如果遇到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
在不甚明朗的光影掩映下，少年目光几乎是坦荡而专注的，有如春风拂过的平静湖面，所有克制的、疏离的波纹都被瞬间抚平，眼前之人是倒映于湖中的唯一景色。
学生会干部：“！！！”好帅的会长！不愧是传说中的一中第一男神！他要是妹子这会儿已经爱死会长！根本撑不过三秒！
楚澈只能再次道谢。
这么看来，高中时期的顾杪商在同学面前果然是个温暖如春的小圣父班长，但楚澈自我定位清晰，她明显是阴冷无情的那一类恶人，为避免小圣父圣洁的光辉净化自己，她选择避而远之。
她走后，学生会干部才敢啧啧开口：
“会长啊会长。”
“怎么了？”
“我本以为你能当上咱北城一中第一男神，全凭颜值实力和成绩实力，今日一见，原来你还有深藏不漏的本事！”
“哪来的本事？”
“有啊！刚刚就不是吗，我说会长你原来撩妹有一手啊……”他摸了摸下巴，看着楚澈渐渐远去的背影：“不过我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
“想起来了！！！我去，她是不是楚容时啊？！上个学期当着全校的面跟你表白的那个女生吗？！还有一抽屉的情书！！！”
顾杪商淡淡道：“有这回事吗？”
“有啊！你不记得了吗班长！当时那场面……当着所有校领导的面表白呢哈哈哈，她怎么敢的啊，太勇了……”
“一桌子的情书都被倒在地上，每一个星期的日期都有，都是粉色的，我都替她脚趾扣地……”
“谁不知道我们会长是朵高岭之花啊，谁来表白都不答应……她那么做除了现在变成所有人的笑话，半点屁用没有……”
顾杪商静静地听着，不发一言，良久少年似乎喃喃自语道：“那坏了，她会生气的。”
学生会成员没听清：“啥，会长你说啥？谁会生气？你吗？”
“……没什么。”
“嘶，不过一个暑假不见，她怎么感觉变漂亮了……”
“也是，这么漂亮，要我也回心转意。”学生会干部嬉皮笑脸道，一回头看见顾杪商的脸色，声音顿时弱了下去。
顾杪商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哪还有半分温柔和善的气质：“你很闲吗？”
学生会成员一秒认怂：“……对不起！”
——
高二的独栋教学楼在中间，楚澈按照记忆找到了高二二班的位置，条件反射似的朝着高二二班的后排看去。
高二二班非常安静，所有学生都乖乖坐在位子上学习，楚澈十年未见的高中班主任坐在讲台上备课，是一个标准的重点班模范班级。
不出意料的，她看向的位置空空如也。这个世界的她并没有过来上晚自习。这个时间段，她应该在基地训练泰拳。
楚澈从小训练拳击，高中时期有时会因为参加各地和全国比赛而停学，最终拿下了全国青年锦标赛冠军。因为这张拳击国家一级运动员证书，本省省警校多次在她入职之后邀请她作为特聘教官进行授课，但都被南清市公安局回绝了。
和十年前的自己同处一个世界，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一种奇特的体验。
高二一班与高二二班同为实验班，序号相邻，位置却并不跟高二一班相临。或许校方认为实验班能带动剩下普通班学生的学习气氛，便让两个实验班——一班和二班，位于同一层楼的一头一尾，中间夹着四个普通班。
普通班的区域明显比实验班要吵杂一点，学生们刚从结束放假，心思还有些浮躁。班主任没在看管的班级，个别学生会在走廊上聊天放风，目光跟着楚澈走过，新奇地跟身边人说着什么。
楚澈听到他们压低声音的聊天“就是她？”“对，校庆晚会公开表白的那个……”
“给他们班长写一抽屉的情书，全被黄雅婷倒在地上了……”
她停住脚步，抬眸：“怎么了？”
几个学生没料到偷偷议论别人被当场揭穿，吓得语无伦次：“没，没什么……哈哈……”
越靠近高二一班，嘈杂的声音不但没有减弱，反倒愈演愈烈。
高二一班此刻非常热闹。他们的班主任前不久出去了，整个班正乱作一团，写完作业的深情款款拉着同桌的手叙旧，没写完作业的状若癫狂手速快出残影，坐在窗边的偶尔探出头去，做贼似的瞥一眼又飞快端坐回来。
这便是北城一中14级传说中的第二个实验班，与乖巧听话的一班相比，像一群玩心未泯的顽劣小学生。
但好玩的一班每次月考，都能与二班打的不分伯仲，偶尔甚至能独占风头，在年级前五十里占据更多席位。
这一片嘈杂声，在楚澈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刹那间降到最低。
前排几个人忘记了嘴里叼着的吸管，眼睛不自觉地微微睁大，表情与走廊上那两人如出一辙。
换个人来估计会如芒在背，但楚澈好歹当了几年领导，对整个班奇怪的眼神泰然处之，站在教室前台往下一扫。
目光触及之处唰唰低下一片头。
“喂，你低什么头啊！”
“不知道啊，她好像校长啊——你不也低头了吗？”
“笨蛋，那是楚容时，怎么可能是校长。”
楚澈锁定了几个可疑的位置，绕到教室最后一排，这里放着两张无人但有物品占座的空位。
凭着物品的磨损和摆放习惯，楚澈很快锁定了较为简陋的那张靠窗的桌子，淡然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练习册翻开，果然写着“楚容时”三个字。
这字写的犹如螃蟹乱爬，跟楚澈本人的签名有的一拼。
她正前方的位置也是有主人的，抽屉里的物品都被堆放的整整齐齐，还盖上了淡黄色的防尘布，鼓鼓囊囊的，应当是个女生的座位。
楚澈用纸巾将整张落了灰的桌面擦了一遍，理了理自己桌子里的东西。
练习册，书，纸巾，除此之外再无别物，楚澈仔细地再找了一遍，每本书都要打开翻一翻，终于在一本课外读物上发现了一个粉色信封，信封其他地方空空如也，只有一个时间标注：xx年5月13日。
没有发现多余的现金，她很失望。楚容时这小蠢蛋之前说全部上交就全部上交给楚长霞了，自己一点钱都不藏。
于此同时，前三排忽然有人站起来，朝着最后一排楚澈所在的位置喊：“楚容时！”
这一嗓子吼出来，全班都安静了下来，不少人抱着吃瓜的心态，眼神滑溜溜地来回打转。
楚澈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异样，这源于跟随她二十多年的直觉，让她多次在危险中逢凶化吉。
现在显然不会有任何危险，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接下来会发生非常讨人厌的事情。
楚澈抬起头，冷静回道：“怎么了？”
那人嘻嘻哈哈：“放暑假两个月了，你有没有每个星期乖乖写班长大人的情书啊！”
霎时间，满堂大笑，不少人朝楚澈这边东张西望，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楚澈手里的信封。
“还真的有欸！”离楚澈最近的一个女孩惊奇道，仿佛对“楚容时”的沉默浑然不觉，“手上的是新写的吗？”
“准备送给班长的吗？他好像在校门口执勤，还没回来哦！”
楚澈想起桌角的那张模糊相片，相片上的男孩看不清脸，但答案现在呼之欲出。
高中时期的顾杪商爱慕者众多，楚容时则位列其中，并且很有可能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这场隐晦的单向感情人尽皆知。
楚澈手上还拿着那封粉色的信，信件还未开封，微微隆起的触感告诉她，里面是有内容的。
在众目睽睽下，她“刺啦”一声将信件撕成了两半，粉色的信封和雪白的信纸很快撕碎成一片又一片，最后被丢进了垃圾桶。
她朝着最先开头的人露出一抹笑容：“对不起了，暑假移情别恋了。”
周围人本抱着调侃之心，听二句揶揄捉弄也便作罢，却没料到她会突然撕信。
移情别恋？
开头的男生摸了摸脑袋，憨憨笑道：“真的吗……你不会是在装的吧，毕竟你上个学期期末考都在坚持送诶！”
“对啊，楚容时，你那么喜欢班长，别开玩笑了。”
楚容时似乎不以为意，淡淡道：
“写封情书而已，顺手的事，每年追我的人有百八十个，兴趣来了，我想送谁就送谁，只不过一时记混，把你们班长记成了追求者而已。”
离她最近的女孩闻言，睁圆双眼：“！”
众人震惊，这是楚容时吗？这么一番典型的薄情寡义发言，竟然被她这么坦荡地说出来了？有人连作业都不补了，呆呆地握着笔扭过头来看戏。
楚澈状态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桌上，那是一个气势很强的上位者姿态，再加上唇角始终挂着的那一抹不带任何温度的笑容，仿佛冷眼旁观在一场小孩子过家家般的闹剧。
带头的季向荣气势虚了下来，他瞥了瞥楚容时，惊讶地发现两个月不见，楚容时变得跟从前不太一样。从前那个总是长发遮脸的阴郁女孩，现在变得干净又利落，清丽的面容美的近乎凌厉。
楚容时方才的话忽然就有了八成的可信度。
季向荣：“你……那你是……是渣女咯……”
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有人敢叫她渣女，她无所谓道：“随你的便。”
上辈子，自从上大学之后，她身边围绕的追求者的确只多不少。只不过大部分都只敢在背地里偷偷摸摸做点小动作，没几个人真正敢当面跟她表白。
忽然有人惊呼：“班长……你回来了？”
俊美的少年站在教室门口，上臂的红袖章都没来得及摘下，站在门口，不知听了多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