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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官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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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事件后，应临宣被元老院强制要求“暂避锋芒”。
名义上是休养，实则是把两人从风口浪尖上挪开。首相府门口每天都有不明身份的人转悠，议会里那些原本已经压下去的反对声又开始冒头。
郁徽巴不得如此。
郊外的庄园是应临宣母亲留下的产业，很久没人住，但收拾得很干净。三层的小楼，灰墙红顶，院子里种满了应临宣叫不出名字的花。最让郁徽满意的是，这里够偏，周围十里只有这一户人家，谁想摸进来都得先过他那双耳朵。
夜里，月光如水。
郁徽在院子里练武。银炎在拳脚间流转，一招一式都带着风声。他练得很专注，但余光一直落在廊下那个人身上。
应临宣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月光把他整个人照成银白色，黑发散落在肩侧，垂着眼睫，安静得像一幅画。
郁徽收势，走过去。
“看什么？”
应临宣抬起头，把书合上。
“一本闲书。讲远古传说的。”
郁徽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望着院子里的月光。
过了很久。
应临宣忽然开口。
“郁徽。”
“嗯。”
“我最近总做些奇怪的梦。”
郁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梦？”
应临宣想了想，眉头微微蹙着。
“和之前梦到的那次有些像，梦见一个白色的房间。四面都是白的，什么都没有。”他顿了顿，“但我身上连着很多线，发光的线，一根一根从身上伸出去，消失在黑暗里。”
郁徽没说话。
应临宣继续说。
“还有个人影，站在我面前。背对着我，看不清是谁。”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个人在说话，但我听不清。每次快要听清的时候，就醒了。”
郁徽的手攥紧了。
他坐到他身边。
“还有吗？”
应临宣摇头。
“每次快听清时就醒了。”
他靠过来，把脸埋在郁徽肩上。
“而且，”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有时会有既视感。好像某些场景，某些话，我经历过第二次。”
郁徽揽住他。
银瞳在月光下暗沉沉的。
他开口，声音很轻。
“也许……是你前世的记忆？”
应临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点无奈。
“你信这个？”
郁徽没回答。
他只是把他抱紧。
应临宣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
郁徽望着院子里的花影，心里翻涌着无数句话。
他想说，那不是前世，是你的真实记忆。想说你叫林宣，三年前出了车祸，意识被接入游戏。想说那个白色的房间是真实的，那些发光的线是仪器，那个人影可能是医生，可能是家人，也可能是他。
但他说不出口。
他怕说了，眼前这个人会消失。
会觉得自己是假的，是一段代码，是一个复制品。
他抱紧他。
“我信。”他说。
应临宣睁开眼，看着他。
郁徽也看着他。
月光下，那双黑眼睛里有一点疑惑，一点温柔。
“你这么一说，”应临宣笑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郁徽没说话，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应临宣闭上眼。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花轻轻摇晃。
圣罗兰帝国建国庆典，定在三天后。
这是帝国三百年来最隆重的一次庆典。原因无他——新首相应临宣将在庆典上宣布重大决策，各国使节、各族代表齐聚帝都。
银月城的使团三天前就到了。
程缀带队，舒黎和钱岑随行，铁骨铮铮带着几个血盟玩家混在队伍里，说是“保护使团安全”，实际上就是想来看热闹。
郁徽在城门口接他们。
程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气色不错。”
郁徽点头。
舒黎凑过来，压低声音。
“听说你们在庄园里过二人世界？”
郁徽没理她。
钱岑推了推眼镜。
“庆典的事，安排好了？”
郁徽点头。
“进去说。”
庆典当天，帝都万人空巷。
元老院前的广场上搭起了高台，铺着红色的地毯。各族代表分列两侧，有穿着华丽的人类贵族，有耳朵尖尖的精灵，有矮墩墩的矮人，还有几个浑身毛茸茸的兽人。
银月城的使团站在最前面，程缀一袭黑衣，抱着手臂，表情淡然。舒黎穿着自己设计的礼服，左顾右盼。钱岑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不知道在记什么。
号角声响起来。
应临宣从元老院里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的首相礼服，胸口别着银色的首相徽章。黑发用银簪束起，衬得那张脸越发清冷。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成金色。
他走上高台，站定。
然后他转过身，望着台下。
“诸位。”
全场安静下来。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
“今天是圣罗兰帝国建国三百周年。三百年来，人类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与各族共存。有过战争，有过和平，有过仇恨，也有过友谊。”
他顿了顿。
“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应临宣抬起手。
“请银月城主上台。”
郁徽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已经化成了狼形——银白色的巨狼，肩高比人还高，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额间的银月印记亮着，像是燃烧的火焰。
他走上高台，站在应临宣旁边。
台下爆发出复杂的议论声。
有人惊呼，有人吸气，有人压低声音说“这就是那个狼皇”。
角落里，一个贵族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人狼结合，成何体统……”
话没说完，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但更多人开始欢呼。
“是那个守城的狼皇！”
“我见过他的截图！帅炸了！”
“他和首相站在一起好配！”
那些声音混成一片，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应临宣等了几秒，再次抬手。
台下安静下来。
他看着郁徽，眼中唯有深情。
然后他开口。
“我，圣罗兰帝国首相应临宣，今日在此宣布——”
他顿了顿。
“我将与银月狼皇郁徽，缔结正式伴侣契约。两国永世同盟，生死与共。”
台下又炸了。
但这次是欢呼。
“啊啊啊啊啊！”
“我就知道！”
“官方认证！”
“呜呜呜太甜了……”
应临宣没理会那些声音。
他只是蹲下来，把手放在郁徽额间的印记上。
“以后，”他说，声音很轻，只够两人听见，“你归我管了。”
郁徽愣了一秒。
然后他化成人形，握住他的手。
“你也是。”
台下，舒黎捂着脸哭。
程缀咳了一声，别过头去。
钱岑推了推眼镜，什么都没说。
铁骨铮铮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这就……完了？”
旁边的人踹了他一脚。
“你懂什么，这叫含蓄。”
系统公告在这时候跳出来——
【世界事件：圣罗兰帝国与银月联邦缔结永世盟约，领袖郁徽与应临宣完成灵魂契约。】
玩家论坛瞬间爆炸。
“卧槽卧槽卧槽！”
“这什么神仙剧情！”
“NPC结婚系统上线了？”
“不管了，先嗑为敬！”
“呜呜呜太甜了我要死了……”
高台上，郁徽和应临宣并肩站着。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一起。
程缀在台下吹了声口哨。
“行了，回去吧。”
舒黎擦着眼泪，点头。
铁骨铮铮还在挠头。
庆典结束后，两人回到首相府。
推开门，程缀他们已经在了。
舒黎第一个冲上来。
“你们也太能搞事了！当众宣布！全网直播！这下全服都知道你们是一对了！”
郁徽看着她。
“不好吗？”
舒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特别好。”
程缀走过来，在郁徽肩上拍了一下。
“行啊，挺会挑时候。”
钱岑推了推眼镜。
“论坛现在全是你们。服务器差点被挤爆。”
铁骨铮铮在旁边挠头。
“那个，城主大人，特使大人，我有个问题……”
应临宣看着他。
“问。”
铁骨铮铮犹豫了一下。
“你们那个灵魂契约，是游戏设定还是真的？”
应临宣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说呢？”
铁骨铮铮看着他，又看看郁徽，挠了挠头。
“我觉得是真的。”
应临宣没回答，只是握紧郁徽的手。
夜里，两人站在窗前。
窗外是帝都的灯火，密密麻麻，比之前更亮。远处元老院的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起了银月城的旗帜。
应临宣看着那面旗，忽然笑了。
“你设计的？”
郁徽摇头。
“舒黎。”
应临宣点头。
“她手挺快。”
郁徽没说话，只是揽住他的腰。
应临宣靠在他肩上。
“郁徽。”
“嗯。”
“今天的事，”他说，“你紧不紧张？”
郁徽想了想。
“不紧张。”
应临宣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
郁徽看着他，看着那双黑眼睛里的光。
“因为是你。”
应临宣笑出来。
他踮起脚，吻在他唇上。
郁徽揽紧他，回应这个吻。
远处，NPC与玩家都在狂欢。
但这一夜，属于他们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