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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烈酒沉香 沈雨的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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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开邮寄包袋后还有一个牛皮纸袋，文件袋里装的是一份病程报告，沈雨一眼锁定这份病历的署名——程言澈。
病历上的时间与他消失的那段时间刚好吻合，邮寄的地址是深州市一家私立医院，病历上的科室是精神科。沈雨跟程言澈毕业分开那半年的聊天记录里完全感觉不到他的精神有任何问题，也有可能是毕业后两人之间真的交流太少了，所以他忽视了程言澈。
这也是可能的，但当沈雨从病历诊断里赫然在目的“精神障碍——性变态”几个相关字眼出现。
沈雨以为上了大学之后就不会再看见这些的时候，这份病历又一次出现提醒他些什么。
沈雨那些记忆深处的画面又一点点清晰起来……
“沈雨你这样是错的……”
“妈，我没错！”沈雨绝望地看着沈母，乞求白日母亲清醒过来。
“你要听医生的话……”
“我不要！”
“我没病！”
“我不要吃药！”
“沈雨，听话。”沈雨渐渐沉静下来，吞下被母亲塞进嘴里的药丸。
“我们治疗就好了……”
……
沈雨淡漠地收拾起这份病历，最后这份病历被丢在客厅的褐色茶几上。
程言澈下戏后被导演留下来聚会。
最近程言澈多了很多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男主角了所以才会收到一堆邀请。
“小鱼我今天晚点回，不用等我累了就早点睡。”
“嗯，注意安全。”
“好。”
“没什么事你就挂电话吧。”
沈雨短暂沉默后，还是没有跟他说起那封邮件。
“怎么了？”
“没事。”
这封邮件不是程言澈寄的，那谁又会知道他这里的地址寄给他？
思来想去沈雨竟然觉得可能是他的父亲。
病历里面简练的语句描述着病程治疗是与他那份被烧掉的病历大差不差的治疗方案。
从心理上通过电击、催吐的刺激，让他对同性接触产生生理不适，整个过程循环多次后沈雨心里变得执拗，母亲越是让他不要喜欢男生他越是要去挑逗班里的男生，班里的同学都当他最近热情了许多，他也确实没做什么只不过给班里之前有好感的男同学送送早饭，往日那些再平常不过的打闹在沈母眼里都变了味道。
每个星期沈母从学校老师那里听见他与不同男同学打闹，直接替换成沈雨的新交往对象信息。
沈母到了周末带着沈雨去医院他也不再抗拒，医生的任何操作他都默不作声地受着，母亲喂到嘴边的药他抢着吃。
最后这场闹剧被沈父叫停。
*
剧组热火朝天进行得如火如荼，大家紧赶慢赶地在年前进行了几场拍摄。
“小沈，年前你这个角色是我们的重点。”
“原本都准备年后再拍了，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上面年后卡得更紧了，我得把你这个部分应拍尽拍。编剧老师很喜欢陈沉这部分，就算最后在荧幕上呈现不了也要给拍了。”
“小沈，你这边没问题吧？”
“好。”
沈雨轻轻点头。
沈雨跟徐导联络完，手机里就收到了程言澈的信息。
——今晚覃钦组局团年，晚点回。
程言澈突然发语音说的名字让沈雨一愣，一秒后沈雨马上反应过来说的是“覃钦”。
沈雨回复道：“好。”
从片场离开，在停车场遇见了余温，还有覃钦。
覃钦正在拉着余温的围脖角落，两人有说有笑不见两人在大众面前的疏离。
不久余温看见了沈雨，他热情地向他挥手，见他挥手覃钦也转过身来朝他挥手。
覃钦坐进余温拉开的车里，余温将车门关上，沈雨走近向她道别。
“覃老师再见。”
覃钦用比平时低沉许多的嗓音向他道别，如果平日给大众的印象是邻家妹妹，此刻她反而更像一个混社会的大姐大。
余温看着沈雨从他身边走开，在沈雨拿出手机的下一秒，余温终于开口说话。
“沈老师，我送你？”
沈雨收起手机，刚好他有问题想问。
沈雨点点头拢了拢被风吹开的领口，余温走在前面最后停在一辆大众豪车前停下，他拉开副驾的车门，自己走向驾驶位。
“没想到余总跟覃影后的关系这么好。”
沈雨拉过安全带，余温也刚好拉过来两人一抬头刚好对视上。
余温轻轻咳嗽一声，“生意上见过几面，不熟。”
两人一路上也不出声。
“沈老师，吃晚饭了吗？”
*
沈雨摇头，余温好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握着，下一秒流畅的掉头又丝滑的回盘，几分钟后余温将车停在一个餐馆前。
“我请沈老师吃个饭，算是我的正式的赔礼道歉。”
沈雨不出声，却也解开了安全带。
服务员把两人引进小包厢里面不大不小够三四个人坐角落贴心地准备有洗手池，并将两份菜单递出，没到一分钟又来两个人将茶壶端上来，给两人倒上茶水。
“沈老师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菜单倒是没什么出彩的楼下客人倒是不少，大概率是这家服务出彩。
“余总道歉可不是花钱请人帮你道歉的。”
余温闻言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茶壶，并将沈雨杯子里原本的茶水摇晃后倒入一旁的洗手池。
“沈老师说的是，是我偷懒了。”
自从他的男朋友出现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就变得有些混乱了，沈雨倒不是真生余温的气，只是觉得他俩的关系多少有点影响程言澈，他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应该主动去杜绝这些。
“余总，我有个问题想找你了解一下。”
余温倒水的手轻轻一抖，细碎的粉末透过他手指的缝隙落入杯中。
“《边缘》之前不是说再找一个人演陈沉的另一个版本吗？”
余温面上风轻云淡地将水壶放置一旁。
“原本是这么定的，但编剧发现直接把陈沉的部分戏改到男主里面也是成立的就没找了。”
所以程言澈试戏的另一个陈沉的戏份直接变成了男主，程言澈也这么顺势成为男主备选，他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好。他沈雨在京城待了一年都没法出演的男主，他的男朋友靠一个试镜一个月就拿下来，说不羡慕都是假的。
余温见他神情冷淡，开始犹豫要不要把水杯换回来，余温的手指在桌面上来回摩擦，心跳从坐回座位那一刻开始就没稳定过。
他本来就没想下的结果装粉末的纸袋被服务员的美甲划破，倒水的时候粉末顺着落入沈雨杯中。
“你们家酒好像限量的今天还有吗？”沈雨拿着菜单看了看最后问道。
“还有，这段时间还有新的酒在采集意见，先生需要吗？”
“免费？”沈雨说完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余温的心跳达到今晚高潮。
服务员拿过茶壶，给沈雨添上新茶水：“是的先生，新上的腊梅酒很应景。”
窗户外的粉红蜡梅在全是雪的外界显得别具一格。
“好，菜就上你们店的经典套餐。”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包厢。
没有十分钟，先来的是餐前小吃，现炸的红糖糯米糍南方宴席常见的小吃，随后紧跟着的是油光见亮的小酥肉。
沈雨夹了一筷子，一口清脆的声音，再是调料鲜香的花椒粉味，再往后嘴里是肉的鲜甜，新鲜的里脊肉在嘴里鲜嫩不柴，沈雨平日不爱吃油炸的人也不得不说他会在深夜馋这一口。
“余总不愧是我们圈里评价的美食家。所有人都说你们这些资本家里就属你最爱请客，还是会吃的那种每次请客都能请到当地城市最好吃的餐馆。”
沈雨再次夹起小酥肉，酥脆的声音在口腔响起最后头腔共鸣，这声音让人分不清是听见的还是传导的。
“是吗？但我每次请沈老师吃饭，沈老师就不会觉得这些餐馆是最好吃的。”
余温漫不经心地褪去自己的黑色外套，被雪打湿的前额碎发随着他的手指向后轻轻扬起好看得不行。
“那不一样，我吃不出好坏，只要是能吃的我都觉得好。”
“那他们也只是恭维我好让我继续请他们吃饭罢了。”
沈雨轻轻笑了一声，紧接着他脱掉了外套，拉开了领子解开了衬衫扣子。
沈雨的脖子敞亮地裸露出来，又急不可耐地给自己灌下一杯茶水，不解渴似的又给自己添了杯，整个过程在余温眼里不显狼狈，反而多了些别的味道。
——是勾引。
“沈老师，茶水不够我再喊她们上几壶。”
沈雨对余温说的话点点头，他又往下解了几颗扣子动作稍微大一点坐在沈雨对面的余温就能看见那一点红。
余温不舍得起身寻找服务员。
沈雨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的他好热脸颊滚烫，感觉整张脸要燃起来了，沈雨起身将滚烫的茶水撇开，重新往杯子里倒了杯蜡梅酒。
蜡梅花的馨香甜味，在唇齿间绽开他来不及细细品味又添上一杯，沈雨清楚自己的酒量这点小甜酒度数不会太高，整瓶下去他也才微醺。
等余温端着茶水再次步入包厢，沈雨早就醉得不知所处了。店家的酒是自酿地就算再甜度数也不会低到哪去，更何况覃钦给的药怎么说都是加速血液循环的酒精必然跟着加速流转。
“沈雨？”
“余总，这个饭今天怕是吃不上了，麻烦您送我一躺。”
余温发誓自己其实并不想给沈雨下药的，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意外。
*
一个小时之前。
覃钦在片场的停车场与他见面，覃钦是他家族企业里认识的几个朋友之一，也是这个朋友带他进军娱乐圈创业的。
“好久不见余总。”
“别戏耍我了，覃钦。”
“没想到，你在娱乐圈是这么个形象陈凛知道吗？”
覃钦白他一眼递给他一个纸口袋，小纸袋子被规整地折叠成一个五角星。
“喏，陈凛让我给你的，我觉得他这个主意不错，所以我给你创造条件，今天的程言澈有事不会回家。”
“他回不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把这个拿着就知道有啥关系了。”
余温看着又想起之前覃钦跟他说过的那些娱乐圈八卦，又看看自己手里的五角星。
“你们在干嘛？”
“干嘛？帮你啊！”
“傻子。”
余温真的脑子要被他这两位大神气疯了。
“犯法的！”
“那咋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放心无色无味你再点点酒他混着一喝，就啥也不知道了。”
“你会吧？”
余温白她一眼，他实在想不出一个女孩子能问出这么粗糙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