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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蝴蝶效应的“甜蜜负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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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物理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实验室试剂还要刺鼻的八卦味道。
田载今刚踏进系馆大门，就感觉无数道目光像X射线一样，穿透了她的皮肤，直直地打在她微微泛红的耳根上。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头埋得更低，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
“哟，这不是田博士吗？”
刚走到教研室门口，一个熟悉的、带着几分欠揍意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田载今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瞪向倚在门框上的时然：“有事？”
时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河东狮吼”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豆浆都洒出来几滴。他讪讪地笑了笑，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别这么凶嘛。我就是想问问，那个……‘野外考察’的报告，写得怎么样了？”
“报告？”田载今愣了一下。
“对啊。”时然一脸“你别装傻”的表情，“就是你和陆大教授一起去的那次。听说……收获颇丰？”
他说着，眼神在田载今的脖子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田载今顺着他的视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瞬间反应过来他在暗示什么。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恼羞成怒地举起手里的文件夹，作势要打他：“时然！你是不是想死？”
“别别别！我错了！”时然立刻举手投降，一边后退一边求饶，“我就是好奇嘛！毕竟，连陈追忆都说了，你们这次回来，简直是……‘量子纠缠态’实体化了。”
田载今的动作僵住了。
她想起昨天晚上，陆锡卿送她回家时，在她耳边低声说的那句“晚安”，和那个轻柔得像是羽毛拂过的吻。她的脸颊更烫了。
“要你管。”她没好气地瞪了时然一眼，推开他，快步走进教研室。
教研室里，陆锡卿已经到了。他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着一份文件，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田载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田载今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背包，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
“那个……”她磨蹭了半天，才小声开口，“早啊。”
“早。”陆锡卿放下文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顺手帮她接过背包，挂在椅背上，“昨晚睡得好吗？”
“还……还行。”田载今结结巴巴地回答，不敢看他的眼睛。
“还行？”陆锡卿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她，压低声音说，“是吗？我怎么听说，某人昨晚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一只猫，文案是‘被子太重，压得喘不过气’？”
田载今的脸颊彻底烧了起来。
她猛地抬起头，瞪向不远处正在假装看电脑的时然。时然察觉到她的目光，立刻把头埋得低低的，假装自己是一只鸵鸟。
“你……你偷看我朋友圈！”田载今气得想咬人。
“偷看？”陆锡卿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指尖的温度烫得她一哆嗦，“我是你‘特别关注’。”
田载今语塞。
她确实把他设为了“特别关注”。那是很久以前，为了方便“监视”他的动态，才设置的。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他“炫耀”的资本。
“你……”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声嘀咕，“你也是。”
“我也是什么？”陆锡卿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也是‘特别关注’？”
“嗯。”田载今低着头，声音细若游蚊。
“那你知道吗？”陆锡卿凑近她，声音低沉而温和，“你昨晚那条朋友圈，我点赞了。”
田载今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什么时候？”
“凌晨两点。”陆锡卿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时候，你大概正抱着被子，想象着是谁在压你。”
田载今的脸颊彻底烧了起来。她猛地推开他，转身就要往外跑：“我不干了！我要请假！”
“请假？”陆锡卿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请什么假？”
“我……我病了！”田载今胡乱找着借口，“我得了……‘不想上班综合症’！”
“是吗？”陆锡卿挑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的温度烫得她一哆嗦，“不烫啊。看来，不是‘生理病’，是‘心理病’。”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神里像是藏着星星：“既然如此，我这个‘心理医生’，就勉为其难地给你开个‘处方’吧。”
“什么处方？”田载今下意识地问。
陆锡卿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当着教研室所有人的面，在她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是一个很轻、很软的吻，像是羽毛拂过心尖，又像是一个精准的“观测”，瞬间让所有不确定的“量子态”坍缩成了一个确定的结果。
教研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兴奋的起哄声。
田载今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僵在原地，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陆锡卿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直起身，看着她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这就是‘处方’。每天一个吻，包治百病。”
说完，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文件，继续低头看起来，仿佛刚才那个公然“秀恩爱”的人，根本不是他。
田载今站在原地，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看着陆锡卿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掉进了一个甜蜜的陷阱里。
而这个陷阱的制造者，正是那个坐在对面，嘴角噙着笑意，假装在看文件的男人。
她磨了磨牙，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
刚打开电脑，就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个背影，名字叫：【你的心理医生】。
申请理由是：【记得按时‘服药’。】
田载今看着那个申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她点了“通过”，然后回复道：【陆医生，你这样，会惯坏病人的。】
那边几乎是秒回：【没关系，我愿意惯着。】
田载今看着屏幕上的字，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陆锡卿。
陆锡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对她微微一笑，然后举起手里的咖啡杯，朝她遥遥一敬。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田载今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
或许，这就是“蝴蝶效应”。
或许，当初那个小小的、不经意的举动，真的引发了这一连串的、甜蜜的连锁反应。
而她，愿意用一生，去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混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