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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彩云之南的旅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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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陆锡卿提出蜜月旅行的第二站选择云南时,时然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云南?你确定?”时然一脸不可置信,“老陆,你是不是搞错了?那是‘疗养胜地’,不是‘科研基地’!”
陆锡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色淡然:“云南拥有复杂的喀斯特地貌、丰富的生物多样性,以及……普洱咖啡的原产地。从科研角度来说,这是一次‘跨学科的综合考察’。”
坐在他身旁的田载今忍不住掩嘴偷笑,伸手挽住陆锡卿的胳膊:“别听他的,主要是我想去石林看看,听说那里有个上蒲草村,保留着很原生态的撒尼人文化。”
“石林?”时然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地方好啊!听说风景老美了,而且……”他凑近陈追忆,压低声音,“追忆,我们可以去拍大片!云南的云层低,光线好,简直是天然摄影棚!”
陈追忆笑着拍掉他凑过来的脑袋:“你就知道拍。不过……我也确实想喝喝正宗的普洱茶。”
于是,两对夫妻的“云南行”就这么定了下来。不同于马尔代夫的慵懒,这次的旅程充满了“入乡随俗”的烟火气。
第一站是昆明。他们没有去人挤人的翠湖,而是直奔斗南花市。清晨的花市,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鲜花混合的馥郁香气。田载今像个孩子一样,穿梭在花海中,时不时停下来闻闻这朵,摸摸那朵。陆锡卿则安静地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刚买的几扎玫瑰,眼神里满是宠溺。
“陆教授,你看这个!”田载今突然指着一束蓝色的绣球花惊呼。
陆锡卿走过去,看着那束花,又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对摊主点了点头:“包起来。”
时然在一旁看得直咋舌:“我说,老陆,你这也太败家了吧?这花带不回酒店就要蔫了。”
“带不回酒店,就在这里送给她。”陆锡卿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即转身将那束沉甸甸的蓝色绣球递到田载今面前,“因为某种‘特定频率的光’,只在这里盛开。”
田载今抱着花,脸颊微红,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
离开昆明,他们驱车前往石林。上蒲草村的清晨,薄雾笼罩着喀斯特石林,远处传来几声鸡鸣。他们住进了一家由石头垒成的民宿,老板是一对热情的新疆夫妇,做的烤包子和抓饭意外地地道。
“这两位老板真有意思,一个搞餐饮的,跑来这儿种地。”时然咬着刚出炉的烤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叫‘沉浸式旅居’。”陆锡卿纠正道,目光却落在正在院子里和撒尼阿妈学刺绣的田载今身上。她戴着老花镜,笨拙地捏着针线,时不时抬头请教几句,模样认真得可爱。
午后,时然扛着相机,拉着陈追忆去村后的杨梅林采风。红得发紫的杨梅挂满枝头,陈追忆踮起脚尖去够,时然则在一旁指挥:“对,就这样,回头,看我!别动!”随着快门声响起,那一抹红衣少女与苍劲古树的画面,被永远定格。
“时然,你看!”陈追忆突然指着树梢上的一处鸟巢惊呼。
时然凑过去,透过镜头看去,只见几只刚出壳的小鸟正张着黄口等待喂食。他放下相机,轻声说:“这就是‘生命’啊。”
陈追忆转头看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斑驳的光影让他平日里的跳脱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沉稳。她突然觉得,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迷人。
“时然,”她轻声说,“你刚才的样子,很帅。”
时然愣了一下,随即耳根泛红,嘴硬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而在另一侧的田埂上,陆锡卿正帮田载今摘掉落在发梢的一片草叶。
“累不累?”他问。
“不累。”田载今摇摇头,看着远处连绵的石林,“陆锡卿,你说,当年阿诗玛是不是也在这里走过?”
“或许吧。”陆锡卿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但现在的‘阿诗玛’,正牵着我的手。”
田载今笑着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夜幕降临,村子里燃起了篝火。村民们拉起大三弦,围着火堆跳起了撒尼舞。两对夫妻也融入其中,陆锡卿虽然舞步生涩,却始终护着身边的田载今;时然则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拉着陈追忆转圈,笑声传得很远。
回到民宿时,已是深夜。田载今累得倒头就睡,陆锡卿却还坐在窗边,借着月光看着白天拍的照片。照片里,田载今在花海中回眸,在杨梅树下欢笑,在篝火旁起舞。每一张,都定格了她最美好的瞬间。
他轻轻走到床边,替她掖好被角,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晚安吻。
“晚安,我的‘阿诗玛’。”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石林上,也洒在这两对沉浸在爱意中的旅人身上。云南的风,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轻轻吹过,仿佛在诉说着关于爱与永恒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