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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余温未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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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四年,陈毅和李颖的爱情,像食堂窗口常年温着的小米粥,不烫,不凉,没有波澜,却每一口都熨帖。
他们是高中同学,高三那年,在堆积如山的试卷和倒计时牌的压迫里,偷偷牵了手。高考结束那天,夕阳把操场的跑道染成金红色,李颖踮起脚,在陈毅耳边说:“不管考去哪个城市,我都跟着你。”
后来,他们如愿考上了同一所城市的大学,陈毅在城东的理工学院,李颖在城西的师范学院,隔着一小时的公交路程,不远,也不近。周一到周五,他们各自忙着上课、泡图书馆、赶作业。陈毅学的是机械设计,每天要和图纸、公式打交道,有时候泡在实验室里,一待就是一下午,指尖沾着铅芯的灰,袖口磨出淡淡的毛边。李颖学的是汉语言文学,每天抱着厚厚的课本,在诗词和文章里打转,笔记本上写满了娟秀的字迹,偶尔会抄一句喜欢的诗,拍照发给陈毅。
晚上下了自习,陈毅会给李颖打视频电话。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话题,大多是 “今天老师讲的图纸我没看懂”“我们今天学了李清照的词,好伤感”“食堂的糖醋排骨今天没放糖”,琐碎的,平淡的,却能聊上一两个小时。有时候陈毅忙着画图,李颖就不说话,举着手机,一边看书,一边听着他笔尖划过图纸的沙沙声;有时候李颖忙着背课文,陈毅就安静地看着她,看她皱着眉头思索,看她念错字时吐舌头的小动作,眼底满是温柔。
周末的时候,陈毅会坐一小时公交,去李颖的学校找她。早上七点,他会提前在李颖宿舍楼下的早餐店,买两个肉包、一杯豆浆,还有一个茶叶蛋 —— 他记得李颖爱吃茶叶蛋,却不爱吃蛋黄,每次都会把自己的蛋黄剥给她。李颖下楼的时候,总是睡眼惺忪,头发随意扎成丸子头,穿着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脸上没化妆,却干净得像清晨的阳光。
他们会一起去逛学校附近的小吃街,李颖爱吃烤淀粉肠,要刷满甜辣酱,陈毅会帮她吹凉,怕她烫着;陈毅爱吃手抓饼,要加双倍的培根和生菜,李颖会帮他递纸巾,擦去他嘴角的油。逛累了,他们会找一个长椅坐下,李颖靠在陈毅的肩膀上,晒着太阳,聊高中的趣事,聊未来的打算。
高三那年的冬天,特别冷。晚自习下课后,天已经黑透了,刮着刺骨的寒风。陈毅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裹在李颖身上,牵着她的手,沿着操场的跑道慢慢走。李颖的手很小,很凉,陈毅把她的手揣在自己的口袋里,紧紧攥着。“陈毅,” 李颖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能考上同一所城市的大学吗?” 陈毅停下脚步,转过身,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能,一定能。就算考不上,我也会去找你,不管你在哪个城市。” 那天晚上,月光很亮,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李颖踮起脚,在陈毅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很快就躲开了,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陈毅愣了愣,然后笑着把她揽进怀里,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仿佛要把所有的温暖都给她。
逛完小吃街,他们会一起去泡图书馆。陈毅坐在李颖身边,画图、做题,李颖坐在他旁边,看书、写笔记。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窗户,洒在他们身上,落在陈毅的图纸上,落在李颖的笔记本上,安静又美好。有时候李颖会偷偷看陈毅,看他认真的侧脸,看他皱着眉头思索的样子,然后悄悄在笔记本上,写下 “陈毅” 两个字,再画一个小小的爱心;有时候陈毅会偷偷看李颖,看她低头看书的模样,看她嘴角不自觉扬起的笑意,然后停下手中的笔,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发现,红着脸瞪他一眼,他才笑着低下头,继续画图。
中午的时候,他们会在图书馆附近的小餐馆,点两个菜,一碗汤,米饭管够。李颖不爱吃香菜,不爱吃葱,陈毅每次都会把菜里的香菜和葱,小心翼翼地挑出来,放进自己碗里;陈毅爱吃辣,每次都会点一个辣菜,却会特意嘱咐老板,少放辣,怕李颖吃不了。他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聊老师,聊同学,聊学校里的新鲜事,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却满是烟火气的温暖。
下午,他们会一起去逛公园。春天,公园里的樱花开了,粉粉嫩嫩的,风吹过,花瓣飘落在地上,像铺了一层粉色的地毯。李颖会捡起一片樱花,夹在自己的笔记本里,说要留作纪念;陈毅会帮她拍照片,拍她在樱花树下微笑的样子,拍她踮起脚摘樱花的样子,把她的每一个瞬间,都定格在镜头里。
夏天,公园里的柳树长得枝繁叶茂,他们会坐在柳树下的长椅上,吹着风,聊着天,李颖会靠在陈毅的肩膀上,听他讲机械图纸的趣事,陈毅会听她念自己写的短文,阳光透过柳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斑驳陆离。
高三那年的模考,李颖考得很差。发试卷的时候,她看着试卷上的分数,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发抖。陈毅坐在她旁边,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里很疼,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阿尔卑斯棒棒糖,放在她的桌角 —— 那是李颖最喜欢吃的口味,草莓味。等李颖哭够了,抬起头,看到桌角的棒棒糖,又看了看陈毅,眼眶红红的。陈毅笑着说:“没事,一次考差不算什么,我们一起努力,下次一定能考好。” 那天下午,自习课的时候,陈毅把自己的笔记,小心翼翼地推到李颖面前,帮她讲解她做错的题目,耐心地,细致地,直到她听懂为止。李颖看着陈毅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悄悄擦干眼泪,握紧了手中的棒棒糖,也握紧了身边的希望。
大学四年,他们没有吵过架,没有闹过分手。偶尔会有小小的别扭,比如陈毅忘了给李颖买她爱吃的烤淀粉肠,比如李颖忘了给陈毅打视频电话,比如他们因为公交晚点,错过了约定的时间,但从来都不会冷战,从来都不会说伤人的话。每次闹别扭,陈毅都会先低头,笑着哄李颖,给她买爱吃的零食,陪她去逛小吃街;李颖也会很快消气,会主动牵陈毅的手,跟他说 “对不起”。
他们的爱情,没有鲜花,没有钻戒,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海誓山盟的誓言,只有细碎的日常,只有平淡的陪伴,只有藏在细节里的温柔。就像张嘉佳写的那样,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奔赴,而是细水长流的坚守,是三餐四季的陪伴,是岁岁年年的温柔。
大四那年,他们开始忙着找工作,忙着写毕业论文,忙着为未来打拼。陈毅投了很多简历,大多是机械设计相关的岗位,跑了很多场招聘会,晒得黝黑,鞋子也磨破了一双。李颖也投了很多简历,想找一份语文老师的工作,却屡屡碰壁,有时候面试完,会一个人偷偷哭,觉得自己很没用。高考前一个月,学校组织了最后一次班会,让每个人说说自己的梦想。轮到李颖的时候,她站起来,脸颊红红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语文老师,教孩子们读诗、写字,还要和我身边的这个人,一起考上好大学,一起在同一个城市,一起慢慢变老。” 说完,她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陈毅,眼里闪着光。陈毅也看着她,站起身,握紧她的手,对着全班同学说:“我的梦想,就是实现李颖的梦想,保护她,陪伴她,一辈子。” 那天班会结束后,全班同学都在起哄,李颖的脸更红了,却紧紧攥着陈毅的手,没有松开。
每当李颖难过的时候,陈毅都会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说:“没事,慢慢来,总会找到合适的工作的。不管你能不能找到工作,我都养你,我会努力工作,赚很多钱,给你一个家,给你想要的一切。” 李颖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心里就会安定下来,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会烟消云散。
后来,陈毅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在一家机械设备公司,做机械设计师,虽然辛苦,但是薪水不低,发展前景也很好。李颖也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所小学,做语文老师,虽然工资不高,但是很稳定,她很喜欢。
毕业那天,阳光很好,校园里的梧桐树叶长得枝繁叶茂,蝉鸣阵阵。陈毅穿着学士服,李颖也穿着学士服,他们一起在校园里拍照,在曾经一起逛过的小吃街拍照,在曾经一起泡过的图书馆拍照,把大学四年的美好,都定格在镜头里。晚上,他们坐在操场的长椅上,像高中时那样,李颖靠在陈毅的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星星。“陈毅,” 李颖轻声说,“我们终于毕业了,终于可以一起在同一个城市,一起努力,一起打拼了。” 陈毅握紧她的手,笑着说:“是啊,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坐一小时公交,才能见到彼此了。以后我会努力工作,攒钱买房,我们结婚,生子,一起慢慢变老,好不好?” 李颖点点头,眼里含着泪水,那是幸福的泪水。
毕业后,他们租了一间小小的房子,在陈毅公司附近,不大,只有四十平米,却被他们收拾得干干净净,温馨又美好。客厅的墙上,贴满了他们的照片,有高中时的,有大学时的,每一张照片里,他们都笑得很甜。阳台的窗台上,种着一盆绿萝,是李颖从学校带回来的,她说,绿萝好养活,就像他们的爱情,平淡却坚韧,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慢慢长大。
刚开始工作的日子,虽然辛苦,却很幸福。陈毅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洗漱完,给李颖做早餐,然后去上班;李颖每天早上七点半起床,洗漱完,吃完早餐,去学校上班。晚上,陈毅下班回家,会先去菜市场,买新鲜的蔬菜和水果,然后回家做饭。李颖下班回家,会帮陈毅打下手,洗菜,洗碗,收拾厨房。吃完饭,他们会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聊工作上的趣事,或者一起看书,安静又美好。
高三那年的夏天,特别热。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没有空调,只有几台吊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李颖怕热,总是满头大汗,复习不进去。陈毅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每天下午,他都会提前去学校附近的小卖部,买一根冰棒,放在自己的课桌里,等晚自习的时候,偷偷递给李颖。冰棒是草莓味的,冰冰凉凉的,吃一口,就能驱散所有的炎热。李颖接过冰棒,看着陈毅,眼里满是温柔,她会把冰棒分成两半,一半给陈毅,一半自己吃,两个人坐在课桌前,偷偷地吃着冰棒,聊着天,所有的疲惫和炎热,都烟消云散了。
可是,这样幸福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工作越来越忙,陈毅的公司接了一个大项目,他被调去了核心组,开始了无休止的加班和出差。每天早上,他出门的时候,李颖还在睡觉;晚上,他回家的时候,李颖已经睡熟了;有时候出差,一走就是一个星期,回来的时候,连家里的拖鞋位置,都变了。
李颖的工作也越来越忙,学校里的事情很多,要备课,要上课,要批改作业,还要应付各种检查,有时候还要加班,很晚才能回家。她的身体,也渐渐出现了问题。有时候上课的时候,会莫名头晕,脸色苍白,只能靠在讲台上,休息一会儿;有时候批改作业的时候,会觉得浑身无力,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陈毅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很心疼,却没有时间陪她去医院检查,只能叮嘱她,多休息,多喝热水,不要太累了。李颖总是笑着说:“没事,我身体很好,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其实,李颖的身体,从高中的时候,就不太好。那时候,她就偶尔会头晕,脸色苍白,只是那时候学习太忙,她没有在意,也没有告诉陈毅太多,怕他担心,怕影响他的学习。大学的时候,她去体检,医生说她身体虚弱,需要好好调理,不能太累,她也没有放在心上,依旧忙着学习,忙着陪伴陈毅。毕业后,工作的忙碌,让她的身体,越来越差。
慢慢的,李颖不再去上班了。她辞掉了小学老师的工作,在家安心休养。陈毅很愧疚,觉得是自己太忙,没有照顾好她,他想多陪陪她,却被工作裹挟着,身不由己。每天早上,他出门的时候,会给李颖做好早餐,放在餐桌上,留一张纸条,叮嘱她按时吃饭,好好休息;晚上,他下班回家,会第一时间去看李颖,陪她说说话,给她按摩,缓解她的疲惫。
李颖很懂事,从来都不抱怨,也不哭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在家,等陈毅回家。她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会给陈毅洗衣服,会在他下班回家的时候,给她递上一杯温的热水。有时候,陈毅加班到深夜,她会一直等他,不管多晚,都会给他留一盏客厅的灯,留一碗温的粥。
周末的时候,陈毅会推掉所有的工作,陪李颖去外面约会,去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他们会去大学附近的小吃街,吃李颖爱吃的烤淀粉肠,吃陈毅爱吃的手抓饼;会去曾经一起泡过的图书馆,坐在曾经坐过的位置上,安静地看书;会去公园,坐在柳树下的长椅上,聊高中和大学的趣事,聊曾经的梦想。
只是,慢慢的,陈毅发现,每次他和李颖一起出门,路人都会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有时候,他会看到路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有时候,他会看到路人的眼神里,带着同情和疑惑。刚开始,他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以为是路人觉得他们□□爱,所以才会多看几眼。可是,次数多了,他也渐渐觉得不对劲。
有一次,他和李颖一起去超市买东西。李颖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穿梭,挑选着自己爱吃的零食和蔬菜,陈毅跟在她身边,笑着看着她。忽然,他听到身边两个阿姨在窃窃私语。“你看那个小伙子,是不是有点不正常?一个人自言自语,还对着空气笑。”“是啊,我刚才就看到了,他一直跟在空气后面,还帮空气推购物车,太奇怪了。”“听说他女朋友,好像早就不在了,是不是打击太大,精神出问题了?”
陈毅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李颖,她依旧笑着,手里拿着一包草莓味的薯片,对着他说:“陈毅,你看,这是我爱吃的薯片,我们买一包好不好?” 陈毅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指尖却什么都没有碰到,只有一片冰凉的空气。那一刻,他忽然恍惚了,仿佛李颖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像一层薄雾,轻轻一碰,就会消散。
那天回家的路上,陈毅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李颖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陈毅,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还是工作太累了?” 陈毅握紧她的手,却觉得她的手,越来越凉,越来越淡,仿佛下一秒,就会从他的手中溜走。他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从那以后,李颖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有时候,陈毅下班回家,看不到她的身影,只有客厅的灯,还亮着,餐桌上,放着一碗温的粥,那是她曾经给她留的;有时候,他周末推掉工作,想陪她去外面约会,却找不到她,只能一个人,走在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回忆着他们曾经的美好;有时候,他晚上睡觉,会感觉到身边有她的气息,会感觉到床上有她的余温,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只能在梦里,见到她,见到她笑着向他走来,笑着喊他的名字。
工作上的压力,加上李颖的 “消失”,让陈毅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颓废。他每天都浑浑噩噩地活着,上班的时候,心不在焉,常常出错;下班的时候,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房子里,对着墙上的照片,发呆,流泪。他开始失眠,晚上睡不着觉,只能靠喝酒,来麻痹自己,来缓解心中的痛苦和思念。
就在陈毅最迷茫、最痛苦的时候,瑶玲出现了。
瑶玲是新来的实习生,刚毕业,朝气蓬勃,脸上总是带着甜甜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她被分配到了陈毅的组里,由陈毅带她。瑶玲很聪明,也很努力,学东西很快,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会主动向陈毅请教,态度很诚恳,也很谦虚。刚开始,陈毅对瑶玲很冷淡,总是敷衍了事,不愿意多教她,也不愿意和她多说一句话。他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思念里,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靠近,也不愿意走出过去的阴影。瑶玲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知道陈毅心里有事,却没有追问,只是安安静静地跟着他,认真地学习,努力地做好自己的工作,不打扰他,也不麻烦他。
有一次,陈毅因为工作失误,被领导批评了一顿。领导的话很难听,指责他不负责任,心思不在工作上。陈毅心里很委屈,也很烦躁,下班后,一个人坐在公司楼下的花坛边,抽烟,发呆,脸色很难看。瑶玲下班的时候,看到了他,没有走,而是走了过去,坐在他的身边,递给她一瓶温的矿泉水。“陈哥,” 瑶玲轻声说,“别难过了,谁都有犯错的时候,下次注意就好了。工作再重要,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陈毅转过头,看了看瑶玲,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关心,没有丝毫的敷衍和轻视。那一刻,陈毅心里的坚冰,仿佛被这温柔的关心,融化了一点点。他接过矿泉水,说了一句 “谢谢”,声音很沙哑。
从那以后,陈毅对瑶玲的态度,渐渐好了起来。他开始认真地教她,耐心地给她讲解工作上的问题,愿意和她多说几句话,也愿意偶尔和她聊一聊工作上的趣事。瑶玲也很懂事,知道陈毅心里有放不下的人,从来都不追问他的过去,只是安安静静地陪伴在他身边,在他工作忙碌的时候,帮他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在他情绪低落的时候,陪他说说话,安慰他,鼓励他;在他加班的时候,陪他一起加班,给她递上一杯温的咖啡,或者一份热腾腾的外卖。
有一次,公司加班到深夜,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陈毅和瑶玲两个人。陈毅忙着修改图纸,眉头紧锁,脸色很难看。瑶玲看他太累了,就悄悄去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份热腾腾的泡面,还有一根火腿肠,泡好后,端到他的面前。“陈哥,” 瑶玲轻声说,“先吃点东西吧,别太累了,身体最重要。” 陈毅抬起头,看了看瑶玲,又看了看面前的泡面,心里暖暖的。他接过泡面,说了一句 “谢谢”,然后慢慢吃了起来。泡面的味道很普通,却莫名地熨帖了他冰冷的胃,也熨帖了他疲惫的心。
那天晚上,加班结束后,陈毅送瑶玲回家。路上,很安静,只有路灯的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陈哥,” 瑶玲忽然开口,“我知道,你心里有放不下的人,也知道你很痛苦。但是,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人总要向前看,总要好好生活。那个爱你的人,也一定希望你能好好的,希望你能快乐,而不是一直沉浸在痛苦里,折磨自己。”
陈毅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瑶玲,眼里含着泪水。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人,能说出他心里的痛苦,从来没有人,能这样温柔地安慰他,鼓励他。他想起了李颖,想起了她的笑容,想起了她的温柔,想起了她曾经说过的话,想起了她希望他能好好的,希望他能快乐。那一刻,他忽然明白,李颖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的阴影里,不能一直折磨自己,他要好好生活,要带着李颖的希望,好好活下去。
“谢谢你,瑶玲。” 陈毅的声音,很沙哑,却很坚定,“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生活,会向前看,不会再折磨自己了。” 瑶玲笑了笑,眼里闪着光:“太好了,陈哥。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陪着你,都会帮助你。”
从那以后,陈毅渐渐走出了过去的阴影,变得开朗起来,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他开始认真工作,努力生活,不再喝酒,不再失眠,不再对着墙上的照片发呆。他会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会在周末的时候,去公园散步,去健身房健身,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瑶玲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他们一起上班,一起加班,一起讨论工作上的问题,一起去公司楼下的小吃街吃饭,一起在周末的时候,去逛公园,去看电影。瑶玲的单纯,瑶玲的热忱,瑶玲的温柔,像一束光,照亮了陈毅灰暗的世界,治愈了他心中的创伤。他渐渐发现,自己对瑶玲,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那种感情,不是替代,不是遗忘,而是一种全新的喜欢,一种带着感激,带着温暖,带着希望的喜欢。
瑶玲也渐渐发现,自己对陈毅,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她喜欢他的认真,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善良,喜欢他的坚韧,喜欢他走出阴影后,脸上的笑容。她知道,陈毅心里,永远都会有李颖的位置,永远都不会忘记李颖,但是她不介意,她愿意陪伴在他身边,愿意和他一起,带着对李颖的怀念,好好生活,好好相爱。
有一次,周末的时候,陈毅带瑶玲,去了大学附近的小吃街。他们坐在曾经他和李颖坐过的长椅上,吃着烤淀粉肠,吃着手抓饼。“瑶玲,” 陈毅轻声说,“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瑶玲点点头,笑着说:“你说吧,我听着。”
“我以前,有一个女朋友,她叫李颖。” 陈毅的声音,很轻,却很平静,“我们从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高三那年,我们偷偷牵了手,大学四年,我们一起努力,一起打拼,毕业后,我们租了一间小小的房子,准备结婚,准备一起慢慢变老。可是,三年前,她因为身体不好,突发疾病,离开了我。”
瑶玲的眼睛,微微泛红,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陈毅的手,温柔地说:“我知道,我早就看出来了。陈哥,我不介意,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忘记她,我也知道,她永远都会在你心里。我愿意陪伴在你身边,愿意和你一起,带着对她的怀念,好好生活,好好相爱。”
陈毅握紧瑶玲的手,眼里含着泪水,那是感动的泪水,是释然的泪水。“谢谢你,瑶玲,谢谢你愿意陪着我,谢谢你愿意接纳我的过去。”“傻瓜,” 瑶玲笑着说,“我们是恋人啊,恋人之间,就应该互相陪伴,互相接纳,互相包容。不管你的过去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我都愿意陪着你。”
那天下午,他们坐在长椅上,聊了很久。陈毅给瑶玲,讲了很多他和李颖的故事,讲了他们高中时的青涩,讲了他们大学时的平淡,讲了他们毕业后的幸福,讲了李颖的温柔,讲了李颖的善良。瑶玲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眼里满是温柔和心疼。她知道,这些故事,是陈毅心中,最珍贵的回忆,是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过往。
后来,陈毅向瑶玲告白了。没有轰轰烈烈的仪式,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句简单而坚定的话:“瑶玲,谢谢你,治愈了我,照亮了我。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一起,带着对李颖的怀念,好好生活,好好相爱,想和你结婚,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好不好?” 瑶玲点点头,眼里含着泪水,笑着说:“好,我愿意,我也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他们在一起了,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陈毅依旧会怀念李颖,会在每年李颖的生日,去给她送一束她最喜欢的樱花;会在每个周末,偶尔去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回忆着他们曾经的美好;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偶尔想起李颖,想起她的笑容,想起她的温柔。但是,他不再痛苦,不再颓废,因为他知道,李颖希望他能好好的,希望他能快乐,而瑶玲的陪伴,让他找到了继续好好生活的勇气和希望。
瑶玲也很懂事,她会陪着陈毅,去给李颖送樱花;会陪着陈毅,去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听他讲他和李颖的故事;会在陈毅想起李颖,情绪低落的时候,温柔地安慰他,陪伴他。她从来都不嫉妒李颖,也从来都不强迫陈毅忘记李颖,因为她知道,忘记一个人,很难,尤其是忘记一个深爱过的人。她愿意和陈毅一起,带着对李颖的怀念,好好生活,好好相爱。
一年后,陈毅和瑶玲,准备结婚了。结婚前,他们做了一个决定,一起去墓园,祭拜李颖。
墓园很安静,四周种满了松树,风吹过,松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陈毅和瑶玲,手里捧着一束樱花,那是李颖最喜欢的花,粉粉嫩嫩的,开得很漂亮。他们走到李颖的墓碑前,墓碑上,贴着一张李颖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很甜,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和高中、大学时一样,干净而美好。
陈毅把樱花,放在李颖的墓碑前,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声音很轻,很平静,却满是温柔:“李颖,我来看你了。我和瑶玲,准备结婚了。对不起,我没有一直陪着你,对不起,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但是,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从来都没有。你永远都是我心中,最珍贵的回忆,永远都是我最爱的人之一。以后,我会好好生活,好好爱瑶玲,带着你的希望,好好活下去,不会再折磨自己了。我知道,你一定希望我能好好的,希望我能快乐,对不对?”瑶玲也轻轻开口,声音很温柔,很诚恳:“李颖姐姐,你好,我叫瑶玲,是陈毅的女朋友,以后,是他的妻子。谢谢你,曾经陪伴在陈毅身边,谢谢你,给了他那么多美好的回忆,谢谢你,让他成为了一个更好的人。请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陈毅,好好爱他,好好陪伴他,带着你的希望,和他一起,好好生活,好好变老。我不会让他再受委屈,不会让他再痛苦,不会让他再孤单。”
他们在李颖的墓碑前,站了很久,很久。没有说话,只有无尽的思念,在空气中弥漫。风一吹,樱花的花瓣,轻轻飘落,落在李颖的墓碑前,落在照片上,像是李颖的回应,像是她在笑着,祝福他们。
祭拜完李颖,陈毅和瑶玲,转身离开了墓园。走出墓园的那一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像是李颖的温柔,像是她的祝福。陈毅握紧瑶玲的手,瑶玲也握紧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温柔和希望。他们知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们会一起,带着对李颖的怀念,好好生活,好好相爱,好好走下去。
陈毅和瑶玲的婚礼,办得很简单,没有太多的宾客,只有双方的家人和几个好朋友。婚礼那天,阳光很好,天气晴朗,处处都充满了幸福的气息。瑶玲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很甜,像一朵盛开的樱花;陈毅穿着笔挺的西装,身姿挺拔,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眼里只有瑶玲一个人。
婚礼仪式进行到交换戒指的时候,陈毅拿起瑶玲的手,轻轻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然后,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温柔地说:“瑶玲,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至,皆是你。我会好好爱你,好好照顾你,一辈子,不放手。” 瑶玲的眼里,含着幸福的泪水,她拿起陈毅的手,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轻声说:“陈毅,往后余生,我也会好好爱你,好好陪伴你,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陪着你,一辈子,不放手。”
就在这时,陈毅忽然恍惚了。他抬起头,望向台下,在人群的最角落,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是李颖。她穿着高中时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眼里含着泪水,正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嫉妒,没有怨恨,只有满满的祝福,满满的欣慰。
陈毅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那是李颖的祝福,是李颖的释然,是李颖希望他能好好幸福的心愿。他对着那个身影,轻轻笑了笑,在心里,轻声说:“李颖,谢谢你,谢谢你的祝福。我会好好的,我会好好爱瑶玲,我会带着你的希望,好好活下去,好好幸福。你也要好好的,在另一个世界,好好的。”
恍惚间,那个身影,慢慢变得模糊起来,像一层薄雾,轻轻一碰,就消散在了空气中。陈毅知道,李颖已经真正地释然了,已经真正地放下了,她会在另一个世界,好好的,会一直祝福着他,一直陪伴着他。
瑶玲察觉到了陈毅的不对劲,她轻轻握紧他的手,温柔地说:“陈哥,怎么了?” 陈毅转过头,看着瑶玲,眼里含着泪水,却笑着说:“没事,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幸福。” 瑶玲笑了笑,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是啊,我们很幸福。”
婚礼继续进行着,掌声雷动,欢声笑语,处处都充满了幸福的气息。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像是李颖的温柔,像是她的祝福,像是岁月的温柔馈赠。
陈毅知道,李颖的余温,从来都没有散去。它藏在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藏在他们曾经一起吃过的小吃里,藏在墙上的照片里,藏在他的回忆里,藏在他的心底,藏在每一个温柔的瞬间里。它不是负担,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力量,一种希望,一种让他能够好好生活,好好幸福的勇气。
往后余生,他会带着李颖的余温,带着李颖的希望,和瑶玲一起,好好生活,好好相爱,好好幸福。他会永远怀念李颖,永远记得她的温柔,永远记得她的善良,永远记得他们曾经的美好,但是,他也会好好爱瑶玲,好好陪伴瑶玲,珍惜当下的幸福,珍惜身边的人。
余温未散,思念未断,爱意永存,希望不灭。
就像张嘉佳说的,有些告别,是无声的,有些遗憾,是温柔的,有些爱,是永远不会消失的。它会化作岁月的余温,化作心底的温柔,化作前行的力量,一直陪伴着你,一直温暖着你,一直鼓励着你,让你在往后的岁月里,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勇敢前行,都能好好生活,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