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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事儿哥室友 “以后别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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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是不可能退的。
退钱和要郁朝希的命有什么区别。
本来价格就够低了,郁朝希每天还会多赠送半小时,他也努力地好好教了啊。
是那个小孩自己学不会,不能怪他……
郁朝希默默地想:这就是传说中的便宜没好货……
他滚倒在床上,刚破土发芽的自信心瞬间蔫了。
郁朝希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多希望天上下钱砸中他。
二十几分钟后,郁朝希仍没从这种悲伤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他的床忽然被人敲了两下:“啷——啷——”
“下来锁门。”祁莘时说。
郁朝希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飞快下了床,“噔”地一声跳到地板上。
行动非常迫切,心情非常愉悦。
祁莘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个笨蛋跟着他身后,他刚一出门,身后就传来关门和反锁声。
又笨又爱哭,小气又记仇。
祁莘时扭头看了眼宿舍门,黑着脸走了。
郁朝希蹦蹦跳跳地上了床,把剩下的两杯奶茶收了底,然后刷了牙继续找兼职。
他一直找到晚上十点半。
是时候该睡觉了,但他毫无睡意。
郁朝希叹了口气,心想,愁得都失眠了。
他下床关了灯,躺在床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军训七点集合,郁朝希定了六点二十的闹钟,他检查了一遍,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放,开始数绵羊:
“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四只绵羊……六百四十四只绵羊、六百四十五只绵羊、六百……哎,六百多少来着?”
郁朝希自言自语:“那从六百开始数……”
他哀嚎一声,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23:46。
好晚,明天六点多就要起床了!
但他睡不着……
郁朝希用双臂环住自己,拍了拍说:“其实经济情况没那么糟糕,只要你管住嘴,一千两百块绝对饿不死人的……”
说到吃,郁朝希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是的,问题就出现在这儿,他压根管不住嘴。
从小没吃过美食的后遗症来了,他开始报复性的嘴馋,非常渴望疯狂尝试周边的各种食物。
但是吃好吃的太费钱了……
怪不得吃能和“吃喝嫖赌”并列在一起。
郁朝希翻了个身,把自己扭成麻花。
算了快睡吧。
军训太辛苦,郁朝希已经给自己制定好了早餐食谱:
两个鸡蛋+两个酱肉包+一个土豆丝煎饼+一杯豆浆。
一小时后,时间来到凌晨。
郁朝希还没睡着。
他的眼睛酸痛难忍,但精神仍十分亢奋。
郁朝希隐隐有些崩溃,一个没忍住就想痛哭。
他最擅长地就是哭泣不出声,除了擦鼻涕要发出点声音外,他可以一声都不吭。
虽然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但现在是深夜,大哭影响到其他同学就不好了。
所以他开始了“无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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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六点二十,闹钟准时响起。
郁朝希刚清醒就发现自己的眼睛有点痛,还睁不开。
八成肿了。
他关掉闹钟,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
还好头不晕。
郁朝希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好像是哭着哭着就睡过去了。
他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贴着镜子观察了两分钟后得出一个结论:
眼睛是肿了,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松了口气,挤上牙膏开始刷牙。
军训服有四样:帽子、外套、短袖和长裤。
郁朝希换上后发现外套的领子不够高,还是能晒到脖子。
他打开手机翻物流信息,一串:“商品预计明天到达”狠狠伤了他的心。
郁朝希安慰自己:没事的,就晒两天而已,捂一捂就白回来了。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拎上水杯下楼去食堂吃早饭。
一想到吃,郁朝希的心情就莫名愉悦了起来。
他按照食谱买了饭,花费十二元。
时间还早,郁朝希悠哉悠哉地吃完饭,散步似的朝集合地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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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给你,涂点吧,军训要晒一天,这大太阳可不是闹着玩的。”
宋寒成递给祁莘时一瓶防晒。
“拿开,不涂。”
“你看你这人,我还能害你吗?上午、下午各涂一次就行了,中间又不用补涂,还不好意思起来了。”
祁莘时嫌弃地看着宋寒成手里的防晒,固执地摇了摇头。
宋寒成只能收了回来,“哎呀,脸长得好就是有资本,晒黑了也是帅哥,不像我们……”
祁莘时听得心烦,无情打断好友:“闭嘴吧,吵死了。”
十分钟后,两个抵达学校。
祁莘时到集合点时,郁朝希已经和刘佑齐站在一起了。
某人本来长得就不高,撑死175,还非要往大高个身边凑,硬把自己凑成了一颗孱弱的豆芽菜。
祁莘时不怎么情愿地朝两人走去:“祁莘时。”
刘佑齐长得老实巴交的,人也闷,“刘佑齐。”
郁朝希无语了:“郁朝希。”
减短的自我介绍后,三人变成了闷嘴葫芦,齐刷刷地杵在地砖上一动不动。
在场的三人没谁感到尴尬。
祁莘时,时不时地撇两眼郁朝希,然后他就发现这人眼下有乌青。
他心想,有这么想家吗?
于是在他心里,郁朝希的缺点又多了一条。
而郁朝希,这个在上学时被当成差点被人当成自闭症的人,本来就不擅长和人攀谈。
至于刘佑齐,他正在回想自己昨晚开的最后一盘游戏……
好在这种局面并没持续多久。
助教先是点了名,然后按照每个人的身高,大概排了一下站位。
随后就带队去广场了。
祁莘时运气不好,豆芽菜站在他左前方。
军训对郁朝希来说就是噩梦,初中军训了三天,高中一周,大学竟然要两周。
因为最近一次军训是三年前,这让郁朝希放松了警惕。
但当往太阳底下一站,开始练军姿时,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初中的三天军训是在树荫下度过的,而高中的那一周军训,上午有树挡太阳,就晒一下午。
而郁朝希正在经历的大学的军训,就是纯晒。
他很快就被晒蔫了,还越晒越困。
但他不能睡过去,太丢人了……
硬生生熬了四十分钟后,终于可以休息了。
郁朝希灌了小半杯水,和他的两名室友坐在石阶上休息。
三人实在没什么共同语言,一致的沉默不语。
第二场休息时,郁朝希被晒得有点脸热,举着手机看自己有没有被晒伤。
但阳光太刺眼,他什么也看不清。
应该没事,他的防晒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郁朝希搓了搓脸,问看起来好说话一点的刘佑齐:
“你涂防晒了吗?”
刘佑齐摇摇头。
“哦。”
郁朝希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为什么不涂,你不怕被晒伤吗?”
“不怕,晒就晒呗。”刘佑齐无所谓地说。
他看了看郁朝希,突然又道:“但是……你的脸好像有点红。”
“啊?”郁朝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坏事,“很红吗?”
刘佑齐:“还好,不是特别红。”
“这还不红?”祁莘时瞥了眼郁朝希,“都快赶上猴屁股了。”
郁朝希担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作为“最爱自己的第一人”,郁朝希非常惜命,任何损害身体的行为在他这儿都是不允许的。
他惶惶然脱下外套,披在自己头顶上,默默自闭去了。
几分钟后哨声响起,下一轮训练又开始了。
军训十一点半结束。
刚一解散,郁朝希的两名室友就都不见了身影。
他顶着军训外套朝食堂走,心想:这两个人当饭搭子都不合格。
祁莘时和宋寒成隔了两个连,他站在一旁等了会儿,宋寒成才匆匆赶来。
“走吧,去外面吃,包厢都订好了。”
“嗯。”
祁莘时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看这样子,宋寒成就知道他又不爽了。
“又怎么了?成天黑着个脸。”
“你闲得没事干了?总观察我干什么?”
军绿色的军训服乌泱乌泱的,但某人总是与众不同,非要顶那个外套。
祁莘时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我这叫细心,关心朋友。”
宋寒成瞄了一样祁莘时的脸,说:“你等着吧,不听我的涂防晒,指定要晒黑,军训两周呢。”
“闭嘴。”
食堂人太多,又吵又挤的,郁朝希打包了一份两荤一素的炒菜,决定回宿舍吃。
空调是半夜关的。
郁朝希关上阳台的窗户,打到二十度。
炒菜也好吃,比大锅饭好多了。
但是还差点味道。
他边吃边找了一个教资面试的视频,以此培养一下自己的教课能力。
二十分钟后,郁朝希把打包盒收起来放在宿舍门外,随后走进卫生间看自己的脸。
是晒的有点红,不过好在没晒破皮。
撑到明天结束不是问题。
郁朝希洗了把脸,正坐在桌前涂面霜时,他的室友之一回来了。
祁莘时前脚刚进门,后脚就紧紧皱起了眉。
因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饭菜的油腻味。
而嫌疑人再明确不过。
他冷着脸杵在郁朝希身后,“你在宿舍吃饭了?”
郁朝希脸上白色的面霜还没抹开,闻言他扭过头,嗯了声。
显然没把在宿舍吃饭当成什么大事。
祁莘时一把打开阳台的门窗,“臭死了,以后不准在宿舍吃这种东西。”
九月初的正午日头毒辣,他们的宿舍又在顶楼。
祁莘时甫一开门,郁朝希都能感受到扑进来的热浪。
他有种凉气马上要跑光的预感。
郁朝希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你干什么?谁家开空调了还开门窗?”
他说着就要绕过祁莘时,去把门窗关上。
但下一刻,一只大手牢牢抓住了他的肩头,然后——
他就动不了了……
“给我老实点,不通风这房间还能待吗?”
被这样轻易地钳制住后,郁朝希瞬间就冷静了。
他抬头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的祁莘时,发现这人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力气还这么大……
刚窜起来怒火被“次啦”一声浇灭了,他窝囊地点了点头:“……是啊,要是不通风,这房间根本没办法待……”
祁莘时盯着郁朝希垂着的眼睛,凑近了说:“还有,以后别在宿舍吃这种东西,我的被子都沾上恶心的味了。”
郁朝希低眉顺眼地点了点头。
祁莘时的目光下移,在郁朝希脸上发现了不明的白色膏状体。
偏偏两颊还泛着粉……
郁朝希弱弱地抬起手,戳了戳祁莘时的手背:“那……能放开我了吗?哎!你抓死我了!”
祁莘时猛地撒开手,转而开始教训郁朝希:“乱摸什么?你看看你……”
他指了指郁朝希的脸:“像什么样?”
郁朝希急忙一把撸起短袖,发现肩部都被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