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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七章：CP的诞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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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追击》第一期播出的当晚，“星辰映秋”超话建成了。
起初只是几个看完节目的粉丝随手创建的tag，想着圈地自萌。但谁也没想到，一夜之间，这个超话像被施了魔法般疯狂涌入人群——两万，五万，十万。到第二天早上，超话阅读量已经破亿，冲上了CP超话榜前三。
陆星辰是被陈骁的惊呼吵醒的。
“我靠！星辰你快看！”陈骁举着手机从上铺探出头，“你和砚秋有CP超话了！十万粉丝！”
陆星辰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点开微博，被通知栏的数字吓了一跳：新增粉丝三万，@他的微博五千条，私信爆满。
他点进“星辰映秋”超话，置顶帖是一篇长篇分析文：
【从《少年游》到《真相追击》：陆星辰与沈砚秋的十年羁绊全记录】
文章从两人八岁相遇开始梳理，贴出了能找到的所有照片：小学毕业照上并肩站着的两个男孩，初中运动会上陆星辰背着扭伤脚的沈砚秋冲向医务室，高中文艺汇演两人同台演出，艺考考场外陆星辰给沈砚秋递热奶茶，《少年游》片场花絮，青果盛典红毯，最新一期《真相追击》的保护片段……
每一张照片都配了详细解读：
“注意陆星辰的手——永远搭在沈砚秋肩上，这是一个占有和保护的动作。”
“沈砚秋看陆星辰的眼神——表面平静，深处有光。那是看别人时没有的。”
“他们之间永远保持半步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能随时伸手够到的位置。”
评论区炸了：
“显微镜女孩跪了！这分析太细了！”
“所以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快疯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种羁绊已经够我磕一辈子了！”
陆星辰一条条翻着，心情复杂。一方面，被人这样细致地观察和分析让他有点不适；另一方面，那些解读……有些竟然戳中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节。
比如那张初中运动会的照片。沈砚秋当时脚踝扭伤肿得老高，校医建议叫家长来接。但沈砚秋不想麻烦陆父陆母，坚持要自己走。最后是陆星辰二话不说背起他，从操场一路背到校门口，上了出租车还一路背回家。
照片是同学偷拍的，画质模糊，但能看清陆星辰汗湿的后背和紧抿的嘴唇，以及沈砚秋趴在他背上时微红的眼眶。
“这张照片，”超话里有人写道，“让我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超越血缘的兄弟情。但也让我忍不住想——真的只是兄弟吗？”
陆星辰盯着那句话，愣了许久。
“看什么呢？”沈砚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已经起床了，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睡裤，头发有些乱，正拿着水杯喝水。晨光从阳台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层柔和的金边。
陆星辰把手机递过去：“我们的CP超话，十万粉丝了。”
沈砚秋接过，看了几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嗯。”
“你就‘嗯’？”陆星辰坐起来，“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沈砚秋把手机还给他，“他们喜欢我们，是好事。”
“可是他们……”陆星辰顿了顿，“他们觉得我们不只是兄弟。”
沈砚秋抬眼看他：“你觉得困扰？”
这个问题很直接，直接到陆星辰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我……”他挠挠头，“就是觉得，被这样解读，有点怪。”
沈砚秋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晨光中清澈见底，像能看透人心。
“我去洗漱。”最后沈砚秋说，转身走向卫生间。
陆星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上午有表演课，两人一进教室就感受到各种目光。同学看他们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多了好奇，探究，甚至有些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看见他们进来就偷笑。
课上到一半，李牧老师突然点名：“陆星辰，沈砚秋。”
“到。”两人同时站起来。
李牧看着他们，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恭喜啊，现在是大红人了。”
全班哄笑。
“不过我要提醒你们，”李牧收敛笑容，“演员靠作品说话。热度是一时的，演技是一辈子的。别被那些虚名迷了眼。”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下课后，刚出教室就被几个女生围住了。
“星辰，能合个影吗？”
“砚秋你好帅！”
“你们在《真相追击》里太有默契了！”
陆星辰熟练地应对，签名，合影，笑容得体。沈砚秋则稍显生疏，但还是配合地站着拍照。
好不容易脱身，回到宿舍，杨静的电话就来了。
“看到热搜了吗？”杨静开门见山。
“看到了。”陆星辰开了免提。
“来公司一趟，我们开个会。”
星耀传媒的会议室里，杨静、宣传总监、商务总监都在。桌上摊着打印出来的超话热帖和数据分析。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宣传总监王姐指着数据图，“‘星辰映秋’超话单日新增粉丝八万，相关话题阅读量破十亿。现在你们俩的CP热度，已经超过了目前市面上所有营业CP。”
陆星辰和沈砚秋对视一眼。
“所以，”杨静看着他们，“我们需要讨论一下CP营销的尺度。”
“营销？”陆星辰皱眉，“我们不是营业CP。”
“我知道。”杨静点头，“但现在的热度是自发的，我们不能假装看不见。问题是：要怎么引导？是顺水推舟，适当满足CP粉的期待，还是刻意避嫌，强调兄弟情？”
商务总监接话：“从商业角度，CP热度能带来巨大的商业价值。已经有至少五个品牌在问双人代言了。如果你们配合营销，商务报价可以翻三倍。”
沈砚秋突然开口：“怎么配合？”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就是……”宣传总监斟酌措辞，“适当增加一些‘撒糖’时刻。比如微博互动亲密一点，采访里多说一些有暧昧空间的话，合体活动时有些自然但不越界的肢体接触。”
“卖腐？”陆星辰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卖腐，是满足观众的合理期待。”宣传总监解释，“你们本身感情就好，不需要演，只要稍微放大一些细节就行。”
陆星辰看向沈砚秋。沈砚秋垂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阿砚，你怎么想？”陆星辰问。
沈砚秋抬起眼，看向杨静：“杨姐，你的建议呢？”
杨静放下手中的笔：“我的建议是——不刻意，不避嫌。不刻意制造糖点，但也不刻意保持距离。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自然流露的感情才最打动人。”
陆星辰松了口气——这和他的想法一致。
“但是，”杨静话锋一转，“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一旦选择这个路线，就要承受所有的解读和猜测。有人会磕生磕死，也会有人骂你们卖腐、炒作。这些舆论压力，你们承受得住吗？”
陆星辰几乎脱口而出：“承受得住。”
沈砚秋却沉默了几秒，才说：“只要不影响我们拍戏，其他的……都可以。”
会议结束前，宣传总监又提了一件事：“对了，有粉丝扒出你们有很多同款衣物和配饰，从帽子到鞋子都有。这个……”
“我们衣服经常换着穿。”陆星辰理所当然地说，“从小就这样。”
“所以是共享衣橱？”
“算是吧。”陆星辰笑，“他衣服比我多，我经常偷他的穿。”
沈砚秋看了他一眼，没否认。
这倒不是假话。从初中开始，两人的衣服就经常混着穿。沈砚秋审美更好，陆星辰经常懒得搭配，就随手从沈砚秋衣柜里拿。久而久之，两人很多衣服都成了“共有财产”。
“这个点可以保留。”宣传总监眼睛一亮，“共享衣橱比刻意穿同款更有说服力。”
离开公司时，天色已暗。北京秋天的傍晚，风里带着凉意。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没有打车。经过一家便利店时，陆星辰进去买了两罐热奶茶。
“给。”他把一罐递给沈砚秋。
沈砚秋接过，捂在手心里。热度从掌心蔓延开，驱散了寒意。
“阿砚。”陆星辰突然开口。
“嗯？”
“你真的不觉得困扰吗？”陆星辰问，“那些解读，那些猜测，那些……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复杂化的言论。”
沈砚秋停下脚步，看向他。街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那你呢？”沈砚秋反问，“你困扰吗？”
陆星辰认真想了想：“一开始有点。但现在……好像习惯了。”
“为什么？”
“因为……”陆星辰喝了口奶茶，“他们说的那些，虽然夸张，但内核是对的。我们确实感情很好，确实互相依赖，确实……不只是普通兄弟。”
沈砚秋的心脏轻轻一跳。
“所以，”陆星辰继续说，“如果他们因为这份感情喜欢我们，那就喜欢吧。反正我们就是这样，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改变。”
沈砚秋看着他。陆星辰说这话时，眼睛很亮，里面有坦荡，有坚定，还有一种沈砚秋不敢深究的东西。
“那就好。”沈砚秋轻声说。
“那你呢？”陆星辰追问，“你还没回答我。”
沈砚秋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车流。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闪烁，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我和你一样。”他说，“和你一起，怎样都好。”
这话说得很轻，但陆星辰听清了。
他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那就这么说定了。”陆星辰举起奶茶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沈砚秋也举起奶茶罐，轻轻碰了碰他的。
“嗯。”
两罐奶茶，在秋夜的街头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像某种承诺，像某种约定。
回到宿舍时，超话里已经又有了新发现。
有粉丝扒出了陆星辰最新一条微博照片里的卫衣——沈砚秋三天前穿过同款，但颜色不同。更绝的是，有显微镜女孩放大照片后发现，陆星辰那件卫衣的袖口有一处细微的脱线，和沈砚秋那件的位置一模一样。
“实锤了！就是同一件衣服！星辰穿了砚秋的！”
“所以他们是住一起吗？衣服都混着穿？”
“何止住一起，我看是睡一起吧（bushi）”
陆星辰刷着这些评论，哭笑不得。那件卫衣确实是沈砚秋的，他那天急着出门随手抓的。至于袖口脱线……他都没注意到。
“你看。”他把手机递给沈砚秋。
沈砚秋看了一眼，淡淡地说：“他们观察很仔细。”
“你也太淡定了吧？”陆星辰笑，“被扒得底裤都不剩了。”
“有什么好紧张的？”沈砚秋说，“都是事实。”
这话让陆星辰愣了一下。是啊，都是事实。他们确实住一起（宿舍），衣服确实混着穿，感情确实好。
只是……粉丝们解读出来的那些暧昧，也是事实吗？
陆星辰看向沈砚秋。男孩正靠在床头看书，台灯的光勾勒出他柔和的侧脸线条。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这个画面，陆星辰看了十年。从八岁到十八岁，从孩子到少年。
他忽然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看沈砚秋的眼神，已经不只是看弟弟的眼神了。
会有心疼——看到他累的时候，看到他生病的时候。
会有骄傲——看到他舞台上发光的时候。
会有保护欲——看到他被欺负、被质疑的时候。
还会有……占有欲。看到别人接近他时，会不舒服；看到别人夸他时，既高兴又酸涩。
这种复杂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阿砚。”陆星辰突然叫他的名字。
“嗯？”沈砚秋从书里抬起头。
“如果……”陆星辰顿了顿，“如果有一天，我说我喜欢你，不是兄弟那种喜欢，你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沈砚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拿着书的手收紧，指节泛白。眼睛盯着陆星辰，里面有震惊，有慌乱，还有一丝陆星辰看不懂的情绪。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哑：“你……在开玩笑？”
陆星辰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连忙摆手：“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看网上那些言论看多了，胡思乱想！”
沈砚秋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这种玩笑，”他轻声说，“不要开。”
“对不起。”陆星辰道歉，“我脑子抽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沈砚秋重新拿起书，但陆星辰注意到，他很久都没有翻页。
那一夜，两人都没睡好。
陆星辰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回想自己刚才的问题。为什么突然问那个？是真的胡思乱想，还是……心里早就有了疑问？
而沈砚秋背对着他，身体微微蜷缩，像在防御什么。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两张床之间画出一道银线。
像一道界限。
而他们，正站在这道界限的两端，谁都不敢轻易跨过去。
第二天早上，两人默契地没提昨晚的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起起床，一起洗漱，一起去上课。
只是偶尔目光相撞时，会迅速移开。
课间，陆星辰收到杨静的微信：“下午来公司，有个代言要谈。”
他回了个“好”，把消息给沈砚秋看。
沈砚秋点头：“嗯。”
下午，星耀传媒会议室。
这次除了杨静，还有品牌方的人。是个国产运动品牌，叫“跃动”，主打年轻市场。
“我们看了两位在《真相追击》里的表现，非常欣赏。”品牌代表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说话干练，“尤其是你们之间的默契和信任，很符合我们品牌‘并肩同行’的理念。”
陆星辰和沈砚秋安静听着。
“所以我们想邀请两位担任‘跃动’品牌挚友，拍摄一系列广告和宣传照。”品牌代表拿出方案，“合作期一年，如果效果好的话，明年可以升级为代言人。”
杨静接过方案看了看：“内容呢？”
“主要是平面广告和一支TVC（电视广告）。主题是‘双生力量’，强调两个人互相支持、共同成长的概念。”
听起来很正面。
“需要做什么？”沈砚秋问。
“一些互动镜头。”品牌代表说，“比如背靠背、对视、击掌、并肩奔跑之类的。都很健康阳光。”
陆星辰看向沈砚秋，用眼神询问。
沈砚秋轻轻点头。
“我们可以接。”陆星辰说。
“太好了！”品牌代表很高兴，“那我们来谈谈细节……”
会议结束后，杨静送他们出来。
“这是个好开始。”杨静说，“‘跃动’虽然不算一线大牌，但在年轻人中口碑不错。你们的第一支广告，要好好拍。”
“会的。”陆星辰说。
回程车上，陆星辰问沈砚秋：“你好像对广告拍摄很淡定？”
“嗯。”
“不紧张？”
“有点。”沈砚秋坦白，“但工作就是工作。”
陆星辰笑了：“你越来越专业了。”
沈砚秋看向窗外，没说话。
他在想昨晚那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我说我喜欢你，不是兄弟那种喜欢，你会怎么样？”
如果陆星辰真的说了，他会怎么样？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八岁到现在，陆星辰就是他世界里唯一的光。这份感情太深，太复杂，复杂到他不敢去定义。
是兄弟情吗？是。
是亲情吗？也是。
是依赖吗？是。
是……爱吗？
沈砚秋不敢想。
他怕一想，就回不去了。
“阿砚。”陆星辰突然握住他的手。
“嗯？”
“不管发生什么，”陆星辰很认真地说，“我们都要好好的。”
沈砚秋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感受着陆星辰掌心的温度。
“嗯。”他说，“好好的。”
车在夜色中行驶，驶向未知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