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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七章：生日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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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冰岛回来的第二天，是陆星辰的生日。
十一月二十号。
他二十一岁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手机里已经塞满了消息——家人的，朋友的，同事的，还有粉丝在微博上刷屏的祝福。陆星辰躺在床上，一条一条翻着，嘴角带着笑。
翻到最后，没有沈砚秋的。
他愣了一下。
平时这个点，沈砚秋早就发消息来了。有时候是“早”，有时候是“起了没”，有时候什么内容都没有，就是一个简单的表情。
可今天没有。
陆星辰盯着对话框看了几秒，打字：
【早。起了没？】
发送。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今天有什么安排？】
还是没有回复。
陆星辰皱起眉。
他想了想，决定不去催。沈砚秋可能在忙，或者还在睡。反正晚上约了一起吃饭，到时候再问。
他放下手机，起床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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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经纪人杨静打来电话，说有几个品牌发来了生日祝福，让他记得转发。
陆星辰一一照做。
十一点，陆母打电话来，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陆星辰说晚上和砚秋有安排，明天回去。
陆母笑着说好，让他替她祝砚秋生日快乐——虽然今天不是砚秋的生日，但也要让他高兴高兴。
陆星辰说好。
十二点，他点了一份外卖，一个人吃完。
一点，两点，三点。
手机一直很安静。
沈砚秋的头像，始终没有亮起来。
陆星辰开始有点坐不住了。
他翻出沈砚秋经纪人的电话，发了条消息：
【李姐，砚秋今天有什么通告吗？】
李姐很快回：【没有啊，今天给他放假了。怎么？】
陆星辰：【没事，就是问问。】
放假了。
那为什么不回消息？
他盯着那个对话框，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生气。
是……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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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门铃响了。
陆星辰去开门。
沈砚秋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脖子上围着那条陆星辰送他的围巾。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不大，包装得很精致。
“生日快乐。”他说。
陆星辰看着他，愣了几秒。
“你……”他张了张嘴，“你一整天不回消息，就为了这个？”
沈砚秋的嘴角弯了弯。
“嗯。”他说，“在准备礼物。”
陆星辰接过那个袋子，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瞬间被填满了。
“进来。”他侧过身，“外面冷。”
沈砚秋进门，脱掉大衣。
陆星辰把袋子放在茶几上，看着那个包装。
“我能现在拆吗？”他问。
沈砚秋点头。
陆星辰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盒子上印着一个他认识的logo——瑞士一个顶级腕表品牌。
他愣住了。
“这……”他抬起头，“太贵重了吧？”
沈砚秋看着他。
“打开看看。”他说。
陆星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手表。表盘是深蓝色的，上面有细密的纹路，像夜空中的星轨。指针是银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把表拿出来，翻到背面。
表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LX & CYQ
陆星辰的手指在那行字上轻轻摩挲。
LX。陆星辰。
CYQ。沈砚秋。
两个名字，并排刻在一起。
他抬起头，看着沈砚秋。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很亮，里面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些他说不清的东西。
“喜欢吗？”沈砚秋问。
陆星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点点头。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灿烂得像窗外的阳光。
“喜欢。”他说，“特别喜欢。”
他当场把手表戴上。
表带是皮质的，贴合在手腕上，刚刚好。
他抬起手腕，对着光看。表盘上的指针慢慢走着，那行刻字藏在背面，只有他知道。
“谢谢。”他看向沈砚秋，“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沈砚秋的嘴角弯了弯。
“那就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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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他们出门吃饭。
地方是陆星辰选的，一家藏在胡同里的私房菜馆。不大，只有几张桌子，但菜很好吃。他来过几次，一直想带沈砚秋来。
菜馆的老板认识他，特意给他们留了最里面的位置，安静，私密。
菜一道一道上来，都是陆星辰爱吃的。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生日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太丰盛了。”陆星辰看着一桌子菜，“就我们俩，吃不完吧？”
沈砚秋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吃不完打包。”他说，“你多吃点。”
陆星辰笑了。
他拿起筷子，开始吃。
吃了几口，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说，“你白天都在准备礼物？”
沈砚秋点头。
“去店里取的。”他说，“之前定的，今天才到。”
陆星辰愣了一下。
“之前就定了？”他问，“什么时候？”
沈砚秋想了想。
“一个月前。”他说。
一个月前。
那时候他们还在冰岛回来不久，还在忙《逆风局》的宣传，还在连轴转地赶通告。
那时候沈砚秋就已经在准备他的生日礼物了。
陆星辰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阿砚。”他说。
沈砚秋抬起眼。
“你对我真好。”陆星辰说。
沈砚秋的睫毛颤了颤。
他低下头，继续吃菜。
“应该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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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人回到陆星辰的公寓。
陆星辰开了一瓶红酒——他平时不怎么喝酒，但今天生日，想喝一点。
沈砚秋不能喝，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喝。
陆星辰喝了两杯，脸就开始红了。
“阿砚。”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你知道吗，我今天一直在等你消息。”
沈砚秋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抱歉。”
“不是怪你。”陆星辰说，“就是……不习惯。”
他转过头，看着沈砚秋。
“你每天都给我发消息的。”他说，“突然一天没有，我总觉得少了什么。”
沈砚秋沉默了几秒。
“以后不会了。”他说。
陆星辰笑了。
“那就好。”
他又喝了一口酒。
“阿砚。”他忽然开口。
沈砚秋看着他。
陆星辰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他。
“每年生日，”他说，“你都要在。”
沈砚秋的睫毛颤了颤。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他说不出来。
他只是点点头。
“好。”他说。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陆星辰听见了。
他满足地笑了，闭上眼睛。
“那就说定了。”他喃喃着，“每年……”
声音越来越小。
他睡着了。
沈砚秋坐在旁边，看着他。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沈砚秋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久到那瓶红酒被收起来，久到他自己的腿都有点麻。
他伸出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陆星辰的头发。
那触感很软，和他想象的一样。
然后他收回手。
他看着那张睡脸，在心里说：
好。
每年。
可他不知道，这个承诺，他还能守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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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沈砚秋没有走。
他把陆星辰扶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自己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下。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那块表，他准备了一个月。
从设计到定制，从选材到刻字，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确认。他要的是一块能戴很久的表，久到——
久到他不在的时候，也能陪着他。
他知道这很傻。
可他还是做了。
那行刻字，是他最想说的话。
LX & CYQ。
永远在一起。
哪怕只是刻在表盘背面。
哪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又是新的“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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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陆星辰醒来的时候，发现沈砚秋已经走了。
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
【有事先走。生日快乐。】
他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他抬起手腕，看着那块表。
表盘上的指针慢慢走着，那行刻字藏在背面。
LX & CYQ。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的手腕上戴着那块表，背景是窗外的阳光。
他发了微博：
【最好的礼物。[图片]】
发送。
评论区立刻炸了。
“啊啊啊啊是什么礼物！快说！”
“表！好像是XX牌子的！好贵！”
“星辰生日快乐！”
“礼物是砚秋送的吗？你们昨天一起过的生日？”
他一条条翻着，嘴角带着笑。
然后他翻到一条评论：
【表盘背面是不是刻了字？好像看到了LX和什么……】
他愣了一下。
那行刻字，被拍进去了吗？
他放大照片仔细看。
表盘背面确实露出了一点点，但那行字太小，根本看不清。
他松了口气。
可评论区已经开始了。
“刻字！真的有刻字！”
“LX是星辰，那CYQ是谁？”
“CYQ……沈砚秋？！”
“卧槽！他们俩的名字刻在一起！”
CP粉疯了。
“这还不是爱情？！”
“把对方的名字刻在表上，天天戴在手腕上——这是什么神仙！”
“我磕的CP是真的！”
陆星辰看着那些评论，哭笑不得。
他想了想，回复了那条最先发现的评论：
【眼神挺好。[赞]】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就是皮了一下。
评论区更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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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秋看到那条微博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
手机震了一下，他点开。
是陆星辰的微博。
照片里，那块表戴在他手腕上，阳光下很好看。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行刻字，他刻的时候想了很久。
LX & CYQ。
简单，直接，什么都说清楚了。
又什么都没说。
他退出微博，把手机扣在桌上。
会议还在继续，有人在讲着什么。
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在想，陆星辰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会高兴吗？
会多想吗？
会——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块表会一直陪着他。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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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星辰发来消息：
【今天干嘛呢？】
沈砚秋回：【在公司，开会。】
陆星辰：【开完没？一起吃饭？】
沈砚秋看着那行字，犹豫了几秒。
他想去。
很想。
可他知道，不能去。
他打字：【还有点事，你先吃。】
发送。
陆星辰很快回：【行吧。那你忙完告诉我。】
沈砚秋回：【好。】
放下手机，他靠在椅背上。
窗外北京的夜色很浓，霓虹灯闪烁。
他看着那些灯火，想着刚才的对话。
他说谎了。
他没事。
他只是在躲。
躲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每次和陆星辰待在一起，他就越来越难控制自己。
那些想说的话，那些不能说的秘密，那些压在心底的感情——
它们越来越重了。
重到他快扛不住了。
所以他必须躲。
哪怕只是一晚。
哪怕只是少吃一顿饭。
他要慢慢习惯。
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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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沈砚秋开始刻意保持距离。
不是故意的，但每一次都刚好错过。
一起的通告，他提前到，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
休息的时候，他找借口出去，或者待在角落里看剧本。
收工后，他说累了，直接回自己公寓。
陆星辰一开始没在意。
后来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阿砚。”有一天收工后，他拦住他，“你最近怎么了？”
沈砚秋看着他。
“什么怎么了？”
“躲着我。”陆星辰说得很直接，“这几天，你一直在躲我。”
沈砚秋的睫毛颤了颤。
“没有。”他说，“只是累了。”
“累了？”陆星辰盯着他，“以前累了也一起吃饭的。”
沈砚秋沉默了几秒。
“现在不一样。”他说。
“哪里不一样？”
沈砚秋抬起眼，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复杂的东西。
“CP热度太高了。”他说，“我们得注意分寸。”
陆星辰愣住了。
“分寸？”他重复这个词。
沈砚秋点头。
“太多人盯着我们了。”他说，“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走太近，会被过度解读。”
陆星辰看着他，眼里涌起一阵情绪。
那情绪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我们在乎过那些吗？”他问，声音有些发紧。
沈砚秋没有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很久，沈砚秋才开口。
“我在乎。”他说。
他转身走了。
陆星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瘦，很单薄，走得很快。
他想追上去。
可他没有。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是沈砚秋第一次对他说“我在乎”。
在乎什么？
在乎被过度解读？还是在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心里有一块地方，空了。
---
那天晚上，陆星辰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沈砚秋的话。
“我在乎。”
他在乎什么？
在乎CP热度太高？在乎被过度解读？还是——
他想起这些天，沈砚秋刻意保持的距离。
不一起吃饭，不单独相处，收工就各自回家。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无论多累，他们都会在一起。
哪怕只是坐在一起不说话，也会在一起。
可现在——
他摸出手机，点开沈砚秋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下午的，沈砚秋说“收工了，早点睡”。
他回了一个“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
他想发消息，想问清楚。
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他只能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夜色很深，偶尔有车驶过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沈砚秋。
他的脸，他的声音，他转身离开时的背影。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可能，不只是习惯了他在身边。
他可能是——
他不敢往下想。
---
第二天，两人在活动现场碰面。
沈砚秋还是那样，礼貌，疏离，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陆星辰看着他，心里那股情绪越来越强烈。
活动结束，他再次拦住他。
“沈砚秋。”他叫了他的全名。
沈砚秋停下脚步。
陆星辰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味。
“你昨天说的那些话，”陆星辰说，“是真的吗？”
沈砚秋看着他。
“什么话？”
“你在乎被过度解读。”陆星辰说，“在乎CP热度。”
沈砚秋沉默了几秒。
“嗯。”他说。
陆星辰盯着他的眼睛。
“那你告诉我，”他说，“你躲着我，只是因为在乎这些？”
沈砚秋的睫毛颤了颤。
他没有回答。
那沉默，让陆星辰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生气，有委屈，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什么。
“沈砚秋。”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发紧，“我们认识十二年了。”
沈砚秋看着他。
“十二年来，我们在乎过别人说什么吗？”陆星辰说，“小时候有人说你是我家收养的孤儿，你在乎过吗？艺考的时候有人说你靠我才能考上，你在乎过吗？拍戏的时候有人说你蹭我热度，你在乎过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你从来不在乎！”他说，“你从来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沈砚秋垂下眼睛。
“可现在，”陆星辰说，“你在乎了。”
他走近一步，离沈砚秋更近。
“为什么？”
沈砚秋没有回答。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的人声。
沈砚秋站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
陆星辰看着他，心里那股情绪翻涌着。
他忽然很想问另一个问题。
一个他从来没问过的问题。
可他问不出口。
因为他怕答案，是他承受不了的。
两人就这样站着。
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沈砚秋抬起头。
他看着陆星辰，那双眼睛里有很多复杂的东西。
“星辰。”他说，“有些事，你不知道。”
陆星辰愣住了。
“那就告诉我。”他说。
沈砚秋摇摇头。
“不能。”他说。
他转身走了。
陆星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想追。
可他迈不动腿。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沈砚秋说的“有些事”，可能真的很重要。
重要到不能说。
重要到只能自己扛。
他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久到工作人员来叫他，说车等着了。
他才回过神，转身离开。
可他心里那个问题，一直悬在那里。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要在乎？
为什么突然要躲？
为什么——
他不敢想。
他只能等。
等沈砚秋愿意告诉他的那一天。
可他知道，那一天，可能永远不会来。
---
晚上，回到公寓。
陆星辰坐在沙发上，看着手腕上的表。
表盘上的指针慢慢走着，那行刻字藏在背面。
LX & CYQ。
他看着那行字，想着沈砚秋今天说的话。
“有些事，你不知道。”
什么事？
他翻来覆去地想着，想了一整夜。
想不出答案。
窗外，北京的夜色渐渐淡去，天边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而他和沈砚秋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又厚了一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