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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线索 那些被领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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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槿撕开快递盒,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半新皮质粉色钱包,微微凸起的心形图案,占据大半钱包,皮质手感柔软,款式一看就是女孩儿的,钱包厚厚的鼓起,捏着里面很实,不是新钱包里面塞的泡沫。
“我去,老大,你啥时候谈恋爱了?组织一点儿消息都没收到。”苏盈惊讶的说。
程窈窈瞪大眼睛一脸见鬼的表情,不可思议地三连问:“妈呀,这姑娘得心盲成啥样啊?看上你哪儿了?看上了你那唯一勉强能看的颜值?”
“少造谣,谁谈恋爱了。”肖槿一瞪眼。
程窈窈拍拍胸口,安抚一下受惊的心:“我就说嘛,哪个女人受得了钢铁直男癌晚期。”
“那这个是?”苏盈指着他手里的钱包疑问道。
“不知道,我确定。这绝不是我买的。”肖槿说着拉开钱包的拉链,一沓诱人的现金印入三人的眼中。
“不会是,左凝送你的感谢费吧,她要送也该送我啊,那几天忙前忙后保护他们安全的可是我,我有跟她说过喜欢粉色。”苏盈瞅着那叠现金有点儿心动。“又或者是,左凝的哥哥转送的,因为不知道我的联系方式,才写了你的。”
肖槿抽出那些钱粗略数了数,整整两千块。有那么一瞬间,他真以为是左荇搞的恶作剧,但这个念头刚闪现就被否定了,那小祖宗没这么无聊,也不会这么没眼力见儿的,在这个时间来嘲弄他。
他仔细翻了翻钱包,发现里面除了这沓钱,再没有任何东西。
“财神爷显灵了?知道我最近缺钱,就给送来一沓给我花。”肖槿倍感疑惑的把钱举了起来。
一沓钱迎着光,散发出诱人的墨香味,苏盈从一旁悄悄的伸出魔爪准备偷袭。
“等等,这钱有问题。”肖槿猛的收回手,从中间抽出几张带着暗色血液的钱。
“这上面是血,人血。”程窈窈上前嗅了嗅,脸上微变。
“牛!这都闻得出来。”肖槿朝程窈窈竖起大拇指,随后把几张沾了血的钱摊开,其中一张上赫然印着一个血指纹,他把钱递给程窈窈:“指纹优先核对这次案子的相关人。”
程窈窈:“好!”
苏盈接过程窈窈所有的快递,跟她一起去了法医室。肖槿带着拍下的钱包照片,回到办公室调查线索。
他在网上搜索到很多价格不一的同款,最后确定了一个中高档的小众设计师品牌,这款钱包是这家公司七年前独家设计的,主要受众群体是学生和新入职场的女性。
又是七年前。
肖槿联系上这家公司的老板,调出了他们从发售到现在售出的全部订单。他先排除钱包第二年之后的订单,优先调查第一年。第一年的销售量在十万件左右,其中学生购买量占一半,附子医学院的学生都有近三千。
若是一一核查,就算是全员动手也需要至少一天的时间。肖槿盯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订单,思索片刻之后点开搜索框,将输入一串号码,屏幕上蹦出一个‘片甲不留’的客户信息,是最早一批客户中的一员,是此刻正躺在法医室的余志胜。
同时,程窈窈把指纹核对也发了过来。那几张钱上的血迹属于七年前自杀的唐糖,血指纹却是张文建的。
“老大,余志胜把钱包邮寄给你,是想告诉我们,张文建是杀害叶玮和唐糖的凶手,但这一个不明来历的血指纹,只能说明张文建接触过唐糖,或者说他曾出现在案发现场。”苏盈不解的说。
“在结案报告中没有提过现场有粉色钱包的事情,这些血迹也有可能不是案发现场的。”肖槿说完,一想到那个删减版本的结案报告,也有些拿不准,是现场有被刻意抹去了,还是现场根本就没出现过这个钱包。
同一时间,小太阳福利院。
“哥哥,送给你。”六七岁的小女孩儿举着一支太阳花,脚尖不自觉的踢着地面,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的俊美男人。
“依依,你怎么跑出来了?赶紧把孩子带回去。”一旁的老院长急忙跨前一步拉住女孩儿,生怕她打扰到今天来捐赠的客人。
小太阳福利院是院长陈惜洁三十年前不惜全部身家创办的,最开始是以接收那些失去家人的孩子们,照顾他们、帮他们找到合适的领养人。而现在却是主要以残疾重病的孩子为主,因为健康的孩子很多福利院都争着抢着要,一是,这些孩子容易被领养出去,二是,就算无人领养,福利院将其抚养到成年后,步入社会,这些孩子大多会反哺。而那些残疾和重病的孩子,两样都不沾,还要比健康的孩子付出更多的心血和金钱,故而很多福利院,因各种原因,并不太想接手,最后大多都被送进小太阳福利院。这些孩子大多没有人领养、没有生产能力,重病的还要多支出一笔医药费,为孩子们治病,以至于入不敷出的小太阳福利院,破败不堪,即将维持不下去。
今天难得来这么一个,阔气大手笔的捐赠者,院长陈惜洁从一大早就带领全院的人,将院中打扫干净,福利院的每个孩子虽然也都清洗干净了,但因院中多是些残疾或重病的孩子,外形大多不太美观,怕惊到客人,院长要求他们都待在屋内不要出来乱跑。大多数孩子都比较听话,依依这孩子最为调皮,陈老院长还专门跟她强调了一遍,结果还是跑出来了。
陈老院长抓住女孩儿,有些歉意地看向年轻的捐赠者,刚要开口,就看到那位从进门开始就冷冷淡淡的人,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惊艳的笑容,随后绅士的半蹲下绅士伸出手接过那朵蔫吧的小黄花。
这位捐赠者正是被肖槿扣了两天,难得被放回去的左荇。他从警局出来,收到一条信息,就立刻带着保镖兼管家的高峰来到此处。
“谢谢!”左荇接过依依递来的花,又摸了摸女孩儿的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巧克力味儿的糖果。
依依用手抓着衣摆,抬头看了一眼院长,在院长的点头同意下,眯着仅有的一只眼睛开心的接过去。她用那只独有的七指右手抓了满满一大把,空荡荡的左衣袖从左荇的眼前扫过,转身跳跃着跑回去和她的小伙伴们分享这份喜悦与美味。
“左总,见笑了。”头发花白的陈老院长说,她刻满岁月痕迹的脸上,依旧清亮的墨色眼珠深邃地看着左荇,略迟疑了两秒道:“说实话,我们这个福利院这些年只剩下一些弱病残的孩子,这些孩子没有人愿意领养,他们长大后基本能正常工作的很少,且大多数都长不到成年。仅靠着政府微薄的补贴,也只能够温饱。为了节约成本,很多员工都解雇了,现在留下来的都是以前在院里长大的孩子,他们多少都带了些残疾,在社会上比较受歧视,他们愿意回来帮忙,我就都留下了。三十多年来,除了院里出去的孩子们,极少有人会愿意给这样一个没用的福利院投钱,您,确定要给我们捐赠?”
左荇回视她,半晌后说:“其实我是在帮朋友找人时,才寻到您这里。不过,不管我要找的人在不在您这儿,一百万的捐赠不会变,且从现在开始每年都会固定为院内捐赠一百万的捐款;额外,还会重建院里房屋。”
陈老院长:“您来之前是否仔细看过我们的捐赠条件?”
左荇:“看了,捐款必须是公益性,不接受任何交换条件,捐款来源当属合法合规收入,捐款方必须是自愿行为。这些都没问题,我无异议。”
“你真的没有其他额外要求?”陈老院长怀疑道。
“我想看看福利院领养名单。”左荇说。
陈老院长:“其他的?”
左荇:“没了。”
“好,好!”院长很激动,福利院头些年,还是会有人陆陆续续地来领养和捐赠的。最开始为了孩子们能有个正常的家,领养条件放的很开,后来她逐渐发现,那些被领养出去的孩子,再也联系不上了,她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就开始严卡领养条件,有些人就打着捐赠的名义要求带走一些孩子,以至于她现在对任何一位捐赠者都疑神疑鬼的,不敢轻易接受捐赠,要不是因为来人的身份和福利院确实快经营不下去了,也不会轻易就答应。
双方达成一致,整个捐赠手续很快就办完了。陈老院长将左荇带到档案室里,翻出十年前的领养手续。
她翻出一个领养合同,指着里面的照片说:“你看,是不是她,这个孩子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她和另外一个小男孩儿被同一个人领养走的,他们被领养后,头两年,福利院还能联系到人,后来再联系时,收养人的电话再也打不通了。”
照片上的小女孩,约摸七八岁的模样,头上用带着太阳花的黄色头绳左右扎两个高辫儿,抿嘴微笑。她的左右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人中等身高,挺着圆滚滚的啤酒肚,裂开的嘴中牙齿黑黄。女人面容姣好,身材高挑凹凸有致,右手轻抚着胸前的酒红波浪卷发。
“他们看起来不太像夫妻?”左荇看着上面一个四十四,一个三十,相差了十四岁的夫妻说。
陈老院长:“男的离婚后再娶的,说是没有生育功能,有喜欢孩子,想要领养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当时福利院的孩子有很多,只要达到领养条件就可以,我们根据领养人提供的资料,核对无误后就安排领养人去接触孩子们,这对夫妻当时就看上了这俩孩子。”
高峰突然插话说:“那您还记得这个女孩子当初是怎么来福利院的吗?”
陈老院长想了想说:“那孩子是我在距离福利院不远的路上遇到的,那天很晚了我当时开着车,她突然跑到路中间,差点被车撞上。我把她带回福利院,帮她找家人时发现她父母都不在了,有一个半大小子的哥哥,也一直没联系上。远方亲戚们也都自顾不暇,不愿意养,然后就留在了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