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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烟火 他好像对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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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凌寒鲜少参与到准备年夜饭当中来。
江灿把需要择洗的菜一一递给简凌寒，简单告诉他一下该如何处理，三个人在小厨房里形成一条配合得当的线路。简凌寒做前期处理和清洗，江灿切菜备菜，最后到文秋月手里，变成桌上一道又一道美味的菜肴。
文秋月跟江灿打趣吵闹，也会问简凌寒一些家里的琐碎事，比如：“你家里年夜饭都吃些什么啊？”
简凌寒就回忆着往年林绣锦准备的菜色，随便说几个出来。
文秋月一听，感叹一句：“哎哟，这么多东西，今年你也不在家，你妈妈要一个人准备了。”
简凌寒没说话。
文秋月不知道，就算他在家里过年，这些东西林绣锦也不会让他碰，往往除夕这天，简从医总要替别人的班在医院里待一天，简凌寒就要拿着书跟简从医去医院，学东西，顺便在有病人的时候在旁观看。
看简从医是怎么问诊，怎么看片子和检验单，又怎么判断病情。
最后再被问一些问题，偶尔有病症简单的，人也良善的，还要让他试着去看看。
家里的忙碌，就都是林绣锦一个人的。
“她很辛苦。”简凌寒陈述一句。
然后听文秋月念叨：“哎，要说起来，这人呐，也就没有不辛苦的。就说我，这么多年，也一直是自己个儿。以前灿灿年纪小，帮不了什么忙，现在长大了，也是学业要紧，这家里这点子事，来来去去，都少不了操劳。不过你妈妈确实……”
推己及人，说着说着就成了诉苦大会，等文秋月意识到的时候，菜已经备了大半。她摆摆手，讪笑两下：“瞧我，尽说些不开心的。”
晚上吃过饭，文秋月拿出了白天买的一堆烟花，招呼两个人：“敢不敢放？”
是大烟花，能在黑暗中展开一束又一束流光，江灿从口袋里摸出来两个打火机，在母亲眼前点了一下，笑着说：“打火机我都买好了。”
“你那些朋友们呢？没事都喊喊，一起过来，人多热闹。”
于是江灿拿东西，简凌寒去群里喊人，把三个还在分享电视节目的同学兼群友们叫出来。
他们约在江边，开阔，安静，离老城区也不远，大家过去都算的上方便。走到楼下的时候，简凌寒的手机通过来一个电话，是林绣锦打过来的。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问：“我给你带了些菜，你怎么没在屋里？”
意识到林绣锦是去找他了，简凌寒看了一眼前面的江灿母子，开口对林绣锦说：“嗯，在江灿家里，准备去放烟花。”
“放烟花？”林绣锦重复了一遍：“挺好的，也热闹……”
那边太过沉寂，林绣锦的话说的很慢：“你不是一个人就行。”
话好像只能结束在这儿，母子俩甚至没有更多能说的，却都没有挂断，简凌寒想着母亲这个时候出来，大概是家里的气氛并不怎么样，于是沉默过后，在林绣锦出声之前，他开口邀请：“妈，你要不要一起过来。”
下午的雪没下多大，此刻已经停了，只在地面留下薄薄的一层，被人踩的多的都已经化成雪水流逝，空出一条路来。
简凌寒抬头，院子里有小孩子在玩仙女棒，一簇一簇的，亮闪闪的光：“一起看看烟花。”
林绣锦低头看看手里的保温壶，想到家里喝酒的父子俩，突然觉得是有些疲倦的，她想，出来也好，反正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料理好了。
“好。”林绣锦低声应了一句。
高未来是第一个到的，大少爷从不白来，手里也拎了一堆烟花，以势必要炸个整夜的气势朝着江灿大喊：“灿子，来看看我的厉害还是你的厉害。”
文秋月一听，转头打趣了一句：“哟，高小少爷来了？”
高未来一听，竟然还有长辈在，立刻收敛了气势，保持微笑和乖巧：“江阿姨好，阿姨也来看烟花啊。”
“怎么，不给看啊。”文秋月大笑着揶揄。
高未来赶紧摆手：“没有没有。”
许文雅和田甜是一起来的，田甜准备了热奶茶和自己做的小糖糕，饼干，许文雅拿了一本数学书和一支超亮的手电筒。
高未来看到了，很无语的吐槽一句：“许文雅，你不觉得这样特别不合常理吗？”
许文雅毫不在乎：“总有玩累的时候。”
说着，她打开手电筒，那一瞬间，江边的众人都以为天亮了。
可因为有这束光，林绣锦很快速的就找到了简凌寒，文秋月看到，连忙过去招呼她，林绣锦就一边跟文秋月聊天，一边看向简凌寒，简凌寒也看着母亲，目光带着安抚的意味。
江灿和高未来把烟花摆开，简凌寒拿着打火机走过去。
高未来在旁边扮演解说：“好，现在有请我们第一位勇士，上台挑选他想要点燃的烟花……”
“远处这位把黑夜变成白天的学霸同学，请关闭你的手电筒，为烟花留出一片干净的天空。”
许文雅满心无语，但还是把手电筒关了。
“简凌寒同学开始挑选了，他会挑选第几个烟花呢，第一个，好，要开始点燃了吗？”
林绣锦听到简凌寒的名字，侧头去看，就看到一向乖巧的儿子正拿着打火机靠近烟花，她有些担心，因为简凌寒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情，烟花这种东西，在林绣锦心里始终是危险的。
于是她有些急切的喊了一声：“凌寒……”
高未来的声音比她更洪亮一些：“他点燃了……”
火穗开始燃烧，江灿拉住简凌寒的手，喊了一声：“跑。”
两个人开始往安全的地方跑去，江风和着心跳，脚步声杂乱又急切，而后砰的一声，黑暗的天空炸出亮眼的蓝，延伸，飞扬，细细密密的坠落。
高未来欢呼起来：“是蓝色的，哟，会变，太棒了简凌寒选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烟花炸开的一瞬间被吸引过去，看着黑暗之中的烟花从蓝色变成彩色，又从彩色变成白色，最后像亮闪闪的彩片一样，缓缓从天际坠落，一瞬间极致的漂亮，最后落下简短的余韵。
两个人的手还牵着，高未来还在喋喋不休。
“下一位，谁来参赛。”
等烟花落尽，高未来出声看过来，江灿才忽然意识到手心的温热，于是急忙松开手，往前一步：“江灿选手来试试。”
简凌寒的目光追在江灿身上，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田甜不断的在两人中间游移，嘴角挂上一抹了然的，温柔的笑来。
许文雅看到，很不解的问她：“笑什么？”
田甜就对她说：“大概是在笑，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讲了等于没讲，许文雅顺着她的视线看看，却什么都看不出来，最后吐出一句：“搞不懂你。”
江灿点完，高未来也不甘示弱的点了一个，三个男孩子在一起，两个大人站在另一侧，许文雅和田甜则退的更远，高未来一看这么分散，朝着两边喊了一句：“各位大姐姐小姐姐要不要来一个试试啊，老站在那里有什么意思？”
文秋月一听，扯着嗓子应了一声：“我来一个。”
江灿递过去打火机，文秋月伸手一点，大喊一声：“跑的慢的是小猪。”
高未来十分配合，撒丫子往安全的地方跑，一边跑一边冲文秋月喊：“文阿姨，你这个太幼稚了。”
文秋月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他：“那你来一个。”
高未来就大喊：“跑的慢的没对象。”
文秋月笑起来：“还是你小子狠啊。”
说完，她招呼江灿：“灿灿，凌寒，快跑……”
江灿和简凌寒一起拿了个倒数第一，被高未来揶揄了几句，田甜拉着许文雅一起过来，笑着为几个人递上几根仙女棒，文秋月看林绣锦一个人站着，过去招呼她过来，大人孩子一起点亮一根，又凑在一起互相引燃。
绽开的烟花是大红色，和着文秋月的性格，也搭配过年的气氛。
等烟花燃尽了，孩子们也跑的到处都是了，林绣锦和文秋月站在一起，看着他们闹啊，笑啊，忽然就有些恍惚。先是文秋月感叹了一句：“你说这孩子，怎么就忽然长大了。”
林绣锦就跟着附和：“是啊，忽然就长大了。”
高未来又和许文雅呛起来，许文雅接过打火机：“一个烟花，我来点。”
田甜人菜瘾大，跟着许文雅过去，说是要替她加油助威，三个人往烟花的地方走过去，只有简凌寒和江灿还留在原地，两根仙女棒滋滋作响。
过了一会儿，三个人跑回来，新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江面无波无澜，映出一片鲜活，一阵又一阵的热闹把心绪推的极高，似乎再冷寂的风也不能扑灭。
仙女棒快要燃尽了，简凌寒从旁边又拿出来一支递给江灿：“再来一根？”
江灿接过来，简凌寒就伸手过去，用燃烧的一端去触碰江灿手中未点燃的这支，直到火花在两个人之间迸开，激烈的燃烧把彼此的脸颊照亮。
彼此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身体靠在一起，隔着厚重的衣服，可江灿却回忆起在棉被中相拥的温度，温热，还带着沉重的呼吸。
他好像对简凌寒有过不好的想法，江灿哽了一下，那时候还以为真是自己有病呢。
清了清嗓子，江灿开口问简凌寒：“问你个事儿。”
简凌寒嗯了一声：“你说。”
“咱们刚认识那会儿，你说我那个什么，相火妄动，这玩意儿会让人对别人随便起，额，随便起念头吗？”这种话题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就是那种不好的念头。”
简凌寒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这种方向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回应：“你有过吗？是对谁？”
江灿悄悄靠近简凌寒，欲盖弥彰的清了两下嗓子：“那个，对……”
“凌寒，你爷爷出事了。”林绣锦的声音先一步过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