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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所见 “难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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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地铁之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港口的风急切，把两个人的头发吹的凌乱不堪，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海，隔着低矮的，遥远的集装箱群，看到辽远宽阔的海平面，海鸥的叫声和江面上的鸟不同，似乎飞的更高一些，可又好像没什么不同，都是一声又一声，高昂的，不停歇的。
海上无波，一片平静，偶尔会有船只启航的鸣笛声，最终又和海平面融为一体，消失在世界另外一端。
“和江面也差不多。”江灿说了一句。
柏玉那边也有这样的码头，不过没有这么大，他们是临江的城市，船只货运其实跟这里差不多，只是作为一条线路上的某一个小中转站，柏玉的楼宇，到底不如这边。
简凌寒顺着江灿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道路很干净，两侧种着高大的树木，干枯的枝丫上挂着红色的灯笼，是春节的余庆还未过去，要迎接元宵的团圆。
他们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在某条交叉的小路处发现一个通道，走进去有保安亭，里面坐着一位年纪稍长些的保安，此刻正在打盹。
江灿过去，敲了敲保安室的窗户，那人从睡意中惊醒，看了江灿一眼，懒洋洋的打着哈欠问：“什么事？”
大概是恰巧赶上了上班的时间，陆续有人从外面过来，刷卡通过后进入里面。江灿从手机里翻出来一张照片：“大伯，问下您认识这个人吗？他叫江守军，在这儿工作。”
保安凑近看了两眼，摇了摇头。
港口是一片很大的区域，内部工人成千上万，要在这里面找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江灿父亲江守军的电话打不通，信息也是无人回应，石沉大海一样叫人无从找起。不过这些情况，简凌寒早前已经听江灿分析过，他说的头头是道，定出来一二三四，第一关不顺利，也是意料之中的。
简凌寒看着江灿正要再追问什么，却忽然有人从后面凑了过来，倾身要去靠近江灿，简凌寒皱眉，下意识的侧身挡了一下，被那人抬头看了一眼。
“警惕心还挺强啊。”这人说了简凌寒一句。
江灿听到声音扭头过来，低头看到站在自己身前的中年人，先是疑惑了一下，而后想到什么，拿出手机伸到他面前：“您是认识这个人吗？”
那人往屏幕上面看了一眼：“我听你说江守军还真以为有人跟我们头儿同名同姓呢，原来就是我们头儿，你找他干什么啊？”
简凌寒看着江灿递过来一个眼神，其中的雀跃不加掩饰，似乎在跟简凌寒说：咱们这么幸运呢。
简凌寒冲他笑了一下。
江灿回头去看身前这位，跟他解释说：“我叫江灿，是他儿子，特意来找他想给他个惊喜呢，就是他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您认识的话能不能麻烦您联系他一下。”
那人仔细打量一下江灿，开口说：“长的确实有点像，你是他儿子怎么会打不通他电话。”
他虽然疑惑，但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那边接的很快，透过听筒，江灿听到一声熟悉却久违的声音：“搞什么，这时候打电话，请假不准啊，什么原因都不准。”
这人一听，直接把手机塞到江灿手里：“你自己跟他说吧。”
十几分钟后，简凌寒见到了江灿的父亲江守军。
开了一辆巡视车，刚看到江灿，就开始招手示意，等靠近门口停好车，表情十分欣喜的从驾驶位上跳下来，快步走到江灿面前：“这么远的地方一个人就敢来，不愧是我江守军的儿子，胆子够大。”
他身上是一套深蓝色的工作服，并不脏乱，看上去整洁却又并不那么板正，身上洒脱的气质和江灿如出一辙，被海风吹乱的发丝张扬，即便已为中年，也难掩夺目的容色。
说着，他刷卡出来，实实在在的抱了江灿一把：“你小子，比我都高了。”
江灿的样貌，不仅承继于母亲，也得益于父亲。
“也没有到一个人过来的地步。”江灿笑着后退一步，伸手去介绍旁边的简凌寒：“这是……”
他扭头看一眼简凌寒，最终没有加任何说明，只是对江守军说：“这是简凌寒，他陪我一起来的。”
江守军似乎这才看到儿子旁边的年轻人，笑着打招呼：“哟，长这么高呢？”
简凌寒微微垂首，礼貌的称呼江守军：“叔叔好。”
“好，都是厉害的孩子。”江守军说完，另一只手揽上简凌寒：“假我都请好了，这么大老远过来，今儿带你们好好玩玩。”
江守军带他们去了停车场，手里的车钥匙一按，一辆黑色SUV在最中央鸣叫两声，江守军招手喊他们：“来，上车，咱们先回家一趟。”
车看上去很新，像是这两年刚买的。
简凌寒隐约察觉出一些不对，转头去看江灿，他低着头，看着车把手，脸上的表情分不出喜怒。
等江守军坐进主驾，摇下车窗催促江灿，他才拉开把手上了副驾，笑着问了一句：“什么时候买的车，怎么没听我妈说过。”
“嗐。”江守军没看江灿，只是出声说了这么一下，转动钥匙打火，熟练的操作方向盘出库。
简凌寒坐在后座，不知道江灿脸上的表情，也无从知晓他的情绪。
车窗外高楼林立，风景刹那而过，多见繁华，那风光和小镇绝不一样。车开了十几分钟，最终进了一处小区，简凌寒和江灿抬头去看，连居民楼都比柏玉要高上许多。
电梯并不逼仄，空间很大，江守军按下三十二楼，揽着儿子问：“想去哪儿看看？来之前查过没有？”
“月海之心？九还街？童话城乐园想不想去？商券大楼要不要看看？”
都是海都极为有名的地方，商业化发展最优秀的结晶，新时代新都市的代表和见证，逢人来必要观看的地方，昭示着时代在滚滚往前，经济在蒸蒸日上。
这些地方简凌寒和江灿自然也听说过，现在网络发达，什么都能通过别人看到。
不过自己亲眼去看，确实没有过，在江守军的热情之下，江灿笑了笑：“都行，您安排吧。”
电梯门打开，江守军率先一步出去，招呼儿子说：“来，等爸换个衣服，咱们先去九还街给你和你朋友买两套衣服，你身上这在柏玉时髦，在这儿可就很老土了。”
门是密码锁，江守军在上面点了几下，应声而开，两个人跟着他进去。
屋子不算大，两室一厅的格局，但内里装潢十分漂亮，有样式繁复的大吊顶，有琳琅满目的酒柜和岛台，沙发是浅灰色，江守军招呼两个人说：“你们先坐这儿等会儿，我去换衣服。”
说完，径直往里侧的小屋里去。
客厅里只剩下简凌寒和江灿，两个人四目相对，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
是江灿先笑了一下，看着江守军消失的方向说了一句：“我之前还担心他是不是病了，现在看来，身体还挺健康的。”
简凌寒点点头，安抚他并未展露出来的无措：“会没事的。”
江守军打理了头发，换了羊绒的毛衣和黑色的裤子，外套是浅色的风衣，大概是人靠衣装，这么一穿，看上去得体儒雅，又带着年长者的随性和游刃有余。
现在这个样子，和文秋月站在一起，应该没人会觉得他们是夫妻。
江守军理了理领子，弯腰擦了两下鞋：“走吧，现在过去，买完衣服刚好去吃饭。想吃日料还是韩餐，或者泰国菜？”
江灿没有回应这句，反而问他：“房子是买的？”
江守军开门出去，迎着两个人出来：“买不起，这地方的房价，你都不知道多贵，租的。”
电梯下落，从寂寥的郊区到热闹的市内，逛了明亮的大商场，衣服最终是在街边小店买的，店名读不懂，只是价格贵的叫人咋舌，江守军热情的让他们俩就这么穿着新衣服。
从店里出去不多久，就陆续有两个人过来，声称自己是星探，真的假的分不清楚，人群的不断侧目却非常实在，原本只是火车上开个玩笑，没想到这会儿倒好像要成真了。
江守军最终定了泰国菜作为中午饭，两个人坐在店里，又有两个人过来问他们是不是林来摄影师的那两位模特，江灿点点头，回应他们是，客气的合照，然后换来两声谢谢。
他们没想到林来的工作室知名度这么高，也或许是大城市人多，即便只是很小一部分人看到，在这个地方也是很大一部分。
江灿很有些吃惊，第一次对自己的外貌认知产生了一些不自信。
他以前知道自己长的不错，但也只觉得自己是小帅而已，扔进大城市这种遍地都是帅哥美女的地方，应该就泯然众人矣了，可现在接二连三的人让他产生一种错觉。
在江守军去卫生间的时候，他小声对旁边的简凌寒嘀咕了一句：“难不成，我的长相其实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帅？”
简凌寒笑了：“应该没那么夸张。”
江灿啧了一声，歪头去看简凌寒，揶揄说：“简小医生，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不好看啊。”
简凌寒无奈，认命的追了一句：“嗯，确实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帅。”
江灿笑了。
玩笑而已，谁会真的自恋到那种地步，大约只是大城市人多，热情主动的人也更多一些而已。
江灿拿出手机，略微翻了几下，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对简凌寒说：“那你说我这游戏水平会不会也被我自己低估了？”
他打开自己的游戏界面，一瞬间自信满满：“我突然觉得我能打职业。”
简凌寒掏出手机：“查一下海都有什么电竞俱乐部，咱们下午就去踢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