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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深渊 江灿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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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刚开始，江灿就没了踪影。
只有手机上偶尔回过来的消息，让简凌寒在平淡的等待之中，能有一些确信的安抚。
简凌寒仍旧各个地方跑着打零工，但除了写作业，偶尔百无聊赖的时候，也会拿起简从医给的医书看上两眼。离开家里，没有父亲和爷爷整日的念叨，简凌寒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怎么讨厌这些书籍。
七月中下旬，简凌寒去了文秋月就职的超市买东西，结账的时候，被文秋月叫住，问他江灿有没有和他联系过。
简凌寒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沉默的间隙，文秋月复又开口，说：“灿灿被他爸哄去了海都，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发信息他也不回……”
她看着很脆弱，像是随时都要落下泪来。
简凌寒忽然想到自己的母亲，那天晚上他离开家的时候，林绣锦的脸上也有这种表情。
那时候他觉得，母亲的示弱和忍受，不过是为了换一块勋章。
“你跟他联系过吗？他……”文秋月抬头，直直的看着简凌寒：“他还回来吗？”
结账的人在后面催促，文秋月收拾心情，对简凌寒说：“你先回去吧。你先回去。”
简凌寒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江灿。
一直到傍晚时分，江灿才回过来消息：“她问了你什么吗？”
简凌寒就把文秋月的话告诉他：“她问，你还回来吗？”
江灿那边的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长时间，一条语音弹了过来，简凌寒按了接受，屏幕那边有些嘈杂，江灿没有说话。
于是简凌寒先开口，问：“怎么不发视频？”
江灿轻声笑了一下，这一声不同以往，带着一些沙哑和慵懒：“不方便。”
只能通过声音来想象江灿的样子，简凌寒一时间无法判断江灿身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中。于是他沉默着，半晌，听到那边淡淡的问了一句：“简小医生，你信我吗？”
简凌寒坐在小出租屋里，窗户外面的风不断的吹进来，可以稍稍减轻一些室内的热意。
江灿好像变了一些。
简凌寒通过这样的声音判断，可他却没有丝毫犹豫，回应江灿说：“信。”
江灿低低的笑了一声，那声音在听筒里面震动，好似在耳边摩挲，简凌寒把手机拿的近了一些，听着那边起了话茬说：“我昨天参加了一个生日会，挺热闹的。”
简凌寒就问他：“喜欢？”
江灿淡淡的回应：“一般吧，还是许文雅那次有意思。”
简凌寒的桌面上还放着医书，窗户开着，风一吹，书页沙沙沙的翻动：“江灿，你不是也快生日了？”
他看过江灿的健康证，上面有他的生日，七月二十八号，这个月的月底。
江灿听到，欣喜了一下：“是啊，月底就是了。”
又有些怅然的说：“想跟你过呢。”
“是吗？”简凌寒用手压住书页，轻轻回应：“那就一起过。”
“可是回不去。”这句话听上去有些委屈。
简凌寒把手机换到了另外一只耳朵跟前，故作遗憾的说：“这样吗，那很可惜了。”
江灿顿了一会儿：“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十二月三十。”
“梅花的季节啊。”
窗外的风更大了一些，简凌寒无奈，拿着手机起身去把窗户关上。
“嗯。”
“那等你生日的时候，我们约一家火锅店，再点一个蛋糕……”
简凌寒站在窗台前面，把纱帘拉上：“好。”
“简小医生，再见到我妈的话，帮我告诉她……”江灿低低的说：“我会回来，等这个暑假结束。”
简凌寒在第二天就又去了文秋月在职的超市，把江灿的话转达给她。她说了谢谢，还热情的给简凌寒拿了一根冰棍，看上去似乎不再为这件事困扰了。
只是眉眼之间的愁绪，总有化不开的沉在眼底，变成一道难解的心事。
那一天回去的时候，简凌寒发现新区的某个角落，开了一家手工店，可以自己制作配饰。
七月底，简凌寒买了去海都的车票。
从车站下车的时候，正巧江灿发过来一条消息，是一张图片，上面的主体是修长指节握着的深蓝色游戏手柄，背景是江守军那所明亮整洁的家，电视屏幕上是看上去写实又逼真的游戏画面。
紧随其后过来的文字上写着：还蛮有意思的，有机会也给你玩玩。
简凌寒就回他：现在就有机会。
而后随手拍了一张车站的照片。
江灿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对话框蹦出来两个简短的字：“等我。”
半个小时后，简凌寒看到了将近两周没见的江灿。
头发更长了一些，戴着鸭舌帽，能隐约看到潜藏其下的雾蓝色头发，衣服倒还是原本的装扮，宽松的白色短袖，浅色裤子。
简凌寒背着一个单肩包，看着他走过来，问了一句：“染头发了？”
江灿不自然的压了压帽子，低声嗯了一下。
可开口的话还是难掩高兴：“怎么突然过来了？”
“不是要一起过生日吗？”简凌寒笑着说。
江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七月二十七号，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他笑的更盛了：“简凌寒，你还真是。”
如果不是场合和时间不对，他大概要冲上去抱住简凌寒的，可是现在不行。
他身上有一些不好的味道。
没想到下一秒，简凌寒忽然靠近，伸开双臂将他揽住。
四周人来人往，此刻无人注目，江灿回抱过去，贴着他的耳朵问了一句：“味道重吗？”
简凌寒的眼神落在江灿的耳朵上，那处原本光洁的耳垂，此刻打上了一个小小的孔洞：“有一些，但是我相信你。”
江灿选了吃饭的地方，简凌寒挑着定了蛋糕，是Q版小人头，用雾蓝色做头发，和现在的江灿一模一样，口感是蓝莓味，正好是江灿喜欢的味道。
简凌寒选好之后拿给江灿看：“明天就能拿到。”
江灿侧身过去看，揶揄简凌寒：“不都说直男不懂浪漫吗？”
简凌寒微微侧目，低头看着江灿，笑着问问：“说我吗？”
江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算哪门子直男。
“啧。”江灿歪头：“忘了。”
简凌寒没说话。
原本是要定旅馆的，但是江灿说不用，吃过午餐直接把简凌寒带回了江守军的房子，游戏手柄还扔在沙发上，单肩包被江灿放进自己住的屋子，里面的床不小，摆着书柜和电脑，都是江守军为了江灿过来住新添置的东西。
东西放完，江灿带简凌寒去了客厅，把游戏手柄交到他手里：“不是说现在就可以试试吗？”
简凌寒接过来，嗯了一声。
两个人就窝在沙发上，简凌寒操作，江灿在一旁教他。
时不时清洗一些水果，再端来一些零食，两个人就这么颓靡的度过了一个下午。傍晚的时候，那天见到的女人从外面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语带调笑的揶揄了一句：“哟，把小男朋友也接过来了。”
江灿没理她。
她也不在乎，开口说了一句：“晚饭只点了三人份的，你自己再点一份吧。”
说完，她放下东西开始往厨房去，江灿这时候跟她说：“不用装了，我要用厨房。”
女人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你不会做饭吗？”
江灿冷笑一下：“你可以骗江守军自己是个居家好女人，我就不能撒个谎说自己不会做饭吗？”
过来海都的第一周，江灿就发现这女人每天晚上把外卖装盘，当成自己做的端上餐桌，江守军看似不知道，其实一清二楚，两个人就这么互相骗，大概还觉得有意思。
江灿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冰箱里面是有食材的，都是女人备着用来迷惑江守军的，以往都是浪费掉，今天总算是派上了一些用场，江灿简单做了两个清淡些的家常菜，女人在收尾的时候进来，穿上围裙把菜端了出去。
等江灿出去的时候，才发现江守军刚好回来，又是一幕完美的温馨场面。
江守军也看到了站在屋内的简凌寒，微微皱眉，刚要说什么，看到江灿端着饭菜过来，嘴巴又闭上了。
等四个人坐在餐桌上，怎么看怎么诡异的时候，江守军才实在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我妈不同意我们俩啊。”江灿耷拉着眼睛，理所当然的说。
江守军没招了：“不是，你妈不同意我就同意吗？江灿，你不能看我好欺负你就这么……”
他筷子指着简凌寒，江灿抬头，眼神冷漠的看他。
江守军怂了：“你开心就行，哎，这千金难买我儿子乐意，”他转头朝一旁的女人看了一眼：“你说是吧。”
女人看乐子一样笑了一下，假惺惺的捏了一句：“是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江守军去看简凌寒：“你家里人同意吗？就你们这个状况，你家里人能同意？”
简凌寒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应该不同意。”
江灿的手上顿了一下。
江守军趁机添油加醋的去游说江灿：“你看，他说应该，他都不敢跟家里人说，小灿，你这很吃亏的啊。”
“这就用不着你管了。”江灿回了一句。
“怎么就不用我管了？”
江守军还想说什么，女人在一旁低低的笑了一声。江守军侧头看她，问：“笑什么？”
“觉得有意思，笑笑不行吗？”女人说完，站起来撩了一下头发：“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江守军接了个电话，挂断之后随手从桌上抽出来几张纸巾擦了擦嘴，回去换了一套衣服，再出来就成了一副三十岁出头精英男人的模样，拿着车钥匙走到玄关门口，不忘转头交代简凌寒：“小同学，晚上睡沙发啊。”
等门扉关上，女人懒洋洋的声音从后面出来：“他要是真在乎你们这些，今晚就不会出去。”
江灿没有回头，只是问了她一句：“你跟他在一起，图什么呢？”
“一个长的不错的踏板，还能给我带来这么多乐子，多值。”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