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梅入月影 如今，总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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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日光从缝隙里流泻进来，正巧打在眼睛的位置上。
简凌寒伸手为江灿遮挡了一下，随后听到江灿呢喃了一声：“几点了？”
“十一点。”简凌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开口对江灿说。
“都这么晚了。”江灿翻了一下身子，开口抱怨了一句：“简凌寒，我从来没有这么晚起来过。”
简凌寒可怜兮兮地道歉：“嗯，抱歉。”
随后抱住江灿，呢喃不清地问：“饿了吗？”
昨天晚上后半夜其实又吃过一些东西，所以这会儿没什么饥饿感：“还好，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儿，饿了再起吧。”
简凌寒应了一声……
江灿垂首看他：“干嘛，我说饿了再起可不是这个意思。”
一直到下午起床，两个人坐在饭桌上，江灿才有机会完整的把话说出来：“我还是更喜欢柏玉一些。”
江灿抬头问简凌寒，因为有些担忧，所以小心翼翼的：“简凌寒，你想回去吗？”
柏玉是他们的生地，也是他们的长大的地方，是一方故土，就总归是萦绕在心间的。可那里藏着多少他们的故事，就也埋着多少他们的不堪，当年的流言尽管经过时间洗礼，却也未必毫无痕迹。
简凌寒和父母的关系，至今还是不冷不热的。
但简凌寒其实想过，该面对的，始终还是要面对的。
他想，他是怪罪不了父母的。
他的父亲顽固不化，母亲一味讨好，那些在他看来腐朽陈旧的思想和做派，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技巧和手段。
那是他们从自己的泥潭里挣扎时，长出来的盔甲尖刺，这些东西保护他们，也扎伤子女。
他想，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或许都要从上一代的陈旧中走出来，然后迈向自己的日子。
他是站在父母的终点出发的。
那是父母与自己的困境对抗过，和自己的渺小和解过，趟过荆棘丛林，所到达的地方。
他就是从这样的终点出发的，即使这地方仍旧贫瘠。
可他会出发，会路过父母未曾看过的世界，到达父母不能看到的世界。
然后终有一日，他的时间也会停滞，他也会站在自己的终点，或许也会像父母一样，成为少年人眼中的冥顽不化。
如果今天回望双亲，只能看到他们的狰狞，丑恶，那就该明白，终有一日，走在他身前的孩子们，也会如此看他。
“没有什么想不想的。”简凌寒回答：“应该回去。”
简凌寒其实跟导师说过自己的这些想法。
如同江灿所说，简凌寒其实是个处处中等的人，到了导师手底下，也仍旧只能算的上中等，因为勤勉，才勉强换来青睐。他的医术在盛都，到不了顶尖，可几年锻炼下去，在柏玉却算的上顶好。
盛都的医生不缺一个简凌寒，但柏玉缺。
医生作为医疗资源的一环，简凌寒始终认为，自己是要回到柏玉去的，也应该回到柏玉去。
江灿笑了，两个人这几年总在分别，如今，总算要归于一处了。
“我找了个货车的工作，会更辛苦一点儿，不过工资高。”他跟简凌寒说：“你研究生三年，我就跑三年车，到时候回去柏玉盘一家店开个修车行……”
江灿规划的开心，简凌寒就时不时给他夹两筷子菜。
于是在一个普通的傍晚，他们定下往后的人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