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玫瑰凋零 他在深夜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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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韫走出校门，将箱子递给早已等在校门外的项远山。
项远山接过来，他扬起眉，朝着箱子上的玫瑰花束抬了抬下巴：“送我的？”
贺知韫又将他怀里箱子上的玫瑰花抱了起来：“不是”。
“别人送的？”
“嗯。”
“谁送的啊？我记得你都不收别人礼物的。这花得不少钱呢。什么关系啊，送这么贵重的礼物？”项远山抱着箱子嘴巴也不停。
“你怎么还收下了？你不会是真恋爱了吧？我上次就是随便说说啊，你别当真。”
“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谈。虽然闻曦分化成了Alpha，你大概率也会分化成Alpha，但我上次也就那么一说，两个Alpha也不是不行嘛。”
“大不了你当下面那个。”
贺知韫狠狠瞪了他一眼。
“1,2,3……”项远山用目光数着贺知韫怀里的玫瑰花束：“总共十二朵，能送我一朵吗？虽然已经剪下来没那么值钱了，但一朵最少也能卖到一两万星币。”
“不送”贺知韫紧了紧怀里的花束。
“别那么小气嘛。我也不多要，我就要一朵，就一朵。”
“不送。”贺知韫坚持。
“小气吧啦的。”
交代事情中间，不时穿插着项远山的好奇发问：“到底是谁送的啊？你俩啥关系？肯定不是普通关系。”
贺知韫心虚，一直到离开都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回到宿舍，贺知韫光脑搜索了玫瑰花该如何养护，按照上面的建议寻了个合适的位置。
这是他第一次收别人的礼物，也是他第一次收到花。只是礼物太贵重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去偿还，才能不至于亏欠。
他目前手里有48w星币，再加上项远山这次的回款，大概能有55w左右。回礼大概是够了，只是要拿这么多年的努力成果来换这么一小束花，贺知韫还是很肉疼。
他原本就不该收下的，可是目光一触及那红艳艳的花朵，他就说不出拒绝的话。况且这花是闻曦送的，他根本就没办法拒绝。
玫瑰花上的露珠轻轻滚动，在阳光下反射出色彩斑斓的的光线。多么鲜活的生命，远比照片上的要好看千百倍。
“咦，你也在宿舍啊？”
“你今天怎么回来了？”贺知韫转身，看着出现在宿舍的言予辙有些吃惊。
这间宿舍就他和言予辙两个人。言予辙平时有司机接送，并不经常回这里，只有快考试时，他才会在宿舍里临时抱大腿。
“我回来取点东西。”言予辙在自己的储物柜里翻翻找找，不多时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他看着贺知韫趴在窗台上很是专注，悄悄来到他身后：“闻曦送的？”
“你怎么知道？”贺知韫奇怪地看着他。
“论坛上都传疯了。闻曦跟林修远求婚，但失败了。还有人拍到闻曦最后把花送你了。”言予辙说着已经凑上来拨弄了两下贺知韫手里的花。
求婚？贺知韫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他整整反应了五六秒，才回过神来，木呆呆地看向言予辙。
“他们已经要结婚了吗？”
“谁知道呢？不过帖子嘛，都乱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言予辙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向他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分化即成年。针对当前人口数量的减少，联邦鼓励早婚早育。若是到了特定年龄还未成婚，系统会将Alpha和Omega进行强制婚配。以至于Omega分化后都会在能力范围内尽早选择自己的配偶。
意识到这件事儿，贺知韫再看这束花，瞬间觉得这花也不好看了，叶子也不鲜亮了，就连包装都丑得没眼看。
亏他还想着不知道该送什么等价的礼物，原来是别人不要的，怪不得送我呢。贺知韫心里酸得直冒泡泡。
他抱起玫瑰花束，泄愤般径直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一夜过后，又从垃圾桶里小心地捡出来。
玫瑰花前几日都还新鲜，但贺知韫只每天早晨去看一眼，就赌气不再看它。
第五日，花瓣颜色由鲜红色变成深红色，已经有了颓败的态势。贺知韫才后知后觉地心疼起来，他又撒了些水，可仍无法挽回稍许。
到了第六日，花朵已经完全垂下头来。他在深夜里看着那些花静静地枯萎，悄无声息地死去。
——
林修远还是不肯理闻曦，她又送礼物又约人出去玩儿，都被一一拒绝。闻曦也没这个耐心一直耗着，索性就不管了。
比赛的时间一天天逼近，闻曦整日都泡在泳池里训练，就连梁采薇找她都是直接来三楼。贺知韫的补课也让她一并推了。
射击比赛安排在运动会的第二天和第三天。闻曦很快就结束了，出来时看见林修远坐在观众席上等她。
“怎么，不生气了？”闻曦看着他递来的水，没接。
林修远勾着她的手指，软了身段贴近她：“我不该闹脾气的，闻曦。”
闻曦也没计较，牵着人走了：“走吧，陪我去吃个饭。”
第三日的时候射击比赛的结果就差不多出来了。闻曦感觉自己勉强能混个铜牌，也不错。毕竟她相比其他人，训练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但她对自己的自由泳比赛寄予厚望。母亲知道她要参加比赛后，直接请了她的冠军朋友来给闻曦做远程教练。
自由泳比赛在第六、七、八天，梁采薇的三千米长跑安排在倒数第二天。
闻曦在预赛的表现中规中矩，勉强进入半决赛。八人一场的赛事，其中有人抢跳被当场取消比赛资格，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高估这个比赛的难易程度了。
预赛前，林修远在闻曦做比赛准备的时候就已经等在观众席上。
闻曦比赛完看见梁采薇也在观众席上等她。突然想起前几日她说要来看自己比赛。
闻曦看着这两人，有些犹豫。
“闻曦——”林修远先一步朝着她招手，她也就顺势走向他。
闻曦刚刚站定没多久，身侧就站过来一个人。来人用胳膊杵了杵她，抱怨了句：“重色轻友啊”。
“走吧，介绍你们认识。”闻曦说着就拽了两人一起离开游泳馆。
三人在校门外的观渔咖啡馆坐了会儿，因为没有提前预定包间，只得在大厅坐下。
大厅只用了帘子隔出隔间，但依然能够听到周遭人群的声音，聊天的，吵架的，还有小孩子的哭闹声。声音不高，但混杂起来也令人烦躁。
看得出来林修远这顿饭吃得不大开心，只是和梁采薇客套了几句就不再说话。但很明显，梁采薇很开心。
只要有好吃的，她就开心。
两人约好等梁采薇的比赛结束就去旅行放松。
半决赛时，林修远家里有事，就梁采薇在等她。两人一路去了经常去的那家甜品店。
“你跟林修远是认真的？”
“怎么这么问？”闻曦很疑惑，难道她看起来像只是玩儿玩儿的？虽然也不是不能玩儿？但是——
“就随便问问。”
“怎么了？他不好吗？”
“挺好的。人长得漂亮，又是S级Omega。家境虽不及你们闻家，但林家企业也不小。总之，很合适，相当合适，特别合适。”
“但你才刚刚分化，之前的精神状态也不好。”
“你还没有见很多世面，还没有见很多人。”
闻曦扬了扬眉，不知梁采薇到底想说些什么。
“哎呀，总之，闻曦。不管论坛上你跟林修远求婚到底是不是真的，我都觉得你现在就考虑终生大事实在是太早了。”梁采薇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了不少。
“喝点，别噎着……”闻曦将点的饮品递过去，接收到梁采薇的一个白眼。
“真的。你们Alpha能有很多Omega，但Omega被终身标记后只能有一个Alpha。Alpha随意的一个标记就可能毁掉Omega的一辈子。”梁采薇说着说着情绪有些激动。
“哎，你们这些可恶的Alpha。”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但我现在还什么都没干呢？”闻曦好笑地看着她莫名其妙的情绪，也不知道谁一大早惹了这位姑奶奶。
路过但被骂，闻曦也没有很生气。
梁采薇分化得早，又是Beta，因常听她的母亲讨论案件，对当前社会环境中Omega被压迫的感触颇深。
她很像她的Beta母亲，永远那样热情、正义。
“你明白就好。”
“好像确实有点太快了——”闻曦揉了揉眉心，回想着这些日子她与林修远的事情。
一切都太顺利了。
她不否认，林修远是个完美恋人。但她喜欢林修远吗？应该是喜欢的，不然也不会在那么多人里选择他。
那么，若是与他共度余生呢？就像她的Alpha父亲和Beta母亲那样。闻曦感觉很烦躁，就像梁采薇，她不过刚刚分化，现在想这个问题实在太早了。
她还没有做好与谁共度一生的准备。
光脑“嗡”地一声振动提醒，闻曦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瓶。纯白色，食指长的塑料小瓶，瓶子上没有任何标记和文字。
她从瓶子中倒出一粒白色的药片，就着茶水吞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玫瑰凋零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