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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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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砚被押入京城时，天刚蒙蒙亮。马车径直驶入二皇子府的地牢，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寒山寺的清冽截然不同。铁链拖地的声响刺耳，黑衣人将他推进一间囚室，重重关上铁门，只留下一盏昏黄的油灯，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暗影。
他没有挣扎，只是将怀中的羊脂玉镇纸捂得更紧。囚室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墙角结着蛛网，空气中弥漫着霉味。沈清砚靠着墙壁坐下，指尖依旧摩挲着玉上的云纹，脑海中全是谢无烬的身影 —— 不知他是否已识破陷阱，不知他此刻是否安全。
就在这时，铁门被再次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金云纹，正是二皇子谢无珩。他脸上带着虚伪的笑意，缓步走到沈清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太傅，委屈你了。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沈氏一族平安无事。”
沈清砚抬眸，目光平静无波：“二殿下想要我如何配合？” “很简单。” 谢无珩蹲下身，语气带着诱哄，“待谢无烬落入圈套，我便登基为帝。到时候，我封你为相，你我联手，共治天下，岂不是美事？”
“殿下说笑了。” 沈清砚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讥讽，“清砚只想归隐山林，不问世事。”
谢无珩脸色一沉，笑容消失殆尽：“沈清砚，你别给脸不要脸！谢无烬自身难保，你以为他还能来救你？识相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亲眼看着沈氏一族覆灭。”
这句话戳中了沈清砚的软肋，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强作镇定：“殿下若想杀我，何必多言？若想利用我，便请直说。”
谢无珩冷哼一声，转身离去：“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若你还不答应，就等着为你的族人收尸吧。”
铁门再次关上，囚室重归寂静。沈清砚缓缓闭上眼，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他不怕死，怕的是谢无烬出事，怕的是族人因自己遭殃。
而此时，谢无烬已率人悄悄潜入京城。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联络上禁军统领，查明了林武的底细，确认他早已投靠谢无珩。同时，暗卫也传回了沈清砚被关押在二皇子府地牢的消息。
深夜，谢无烬乔装成黑衣人，潜入二皇子府。他对府中地形了如指掌，当年沈清砚曾为他绘制过府邸地图，如今派上了用场。避开巡逻的侍卫，他悄悄来到地牢外，借着夜色的掩护，观察着囚室的布局。
地牢守卫森严，想要硬闯绝非易事。谢无烬眉头微蹙，正在思索对策时，忽然看到囚室的油灯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一道微弱的光线从囚室的通风口透出 —— 那是沈清砚用指尖蘸着油灯的灯油，在通风口的木板上画下的图案，正是羊脂玉镇纸上的云纹，只是云纹的末端，多了一个小小的 “安” 字。
谢无烬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他认得这个图案，这是沈清砚在告诉他，自己安好，让他勿躁。同时，他也看懂了沈清砚的用意 —— 通风口狭小，只能容一人通过，这是在暗示他从这里潜入。
他不再犹豫，从怀中掏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通风口的木板。狭小的通道内漆黑一片，只能摸索着前行。不知爬了多久，终于看到前方透出昏黄的灯光。他轻轻推开木板，纵身跃入囚室。
沈清砚猛地睁开眼，看到来人时，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谢无烬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的温热触感真实而清晰。
“先生，我来晚了。” 谢无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翻涌着心疼与愧疚，“让你受委屈了。” 沈清砚看着他，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终却只化作一句：“你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积攒多日的担忧与恐惧，在看到谢无烬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谢无烬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龙涎香的气息包裹着他，熟悉而安心，沈清砚忍不住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别怕，我带你走。” 谢无烬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坚定，“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沈清砚点点头，眼眶泛红。他能感受到谢无烬怀抱的温暖，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坚定，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就在这时，地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的呼喊：“有刺客！快，守住地牢！”
谢无珩终究还是察觉到了异常。谢无烬眼神一凛，松开沈清砚，将他护在身后，拔出腰间的佩剑：“先生，抓紧我，我带你冲出去。” 沈清砚没有犹豫，伸手紧紧抓住谢无烬的衣袖。他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恶战，但只要能和谢无烬在一起，他便无所畏惧。
剑光闪烁，烛火摇曳。两人并肩而立，目光坚定，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而他们之间的情意，在这场生死与共的较量中，愈发深厚，再也无法隐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