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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甜蜜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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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隔绝了梁落高跟鞋远去的声音,江祁在玄关站了几秒,抬手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额角和脸颊,才换鞋进屋。
客厅里很安静,积木还散落在地毯上,奶猫“棉花糖”在窝里睡得正香,发出细微的呼噜声。江唯一房的门紧闭着,里面一片静谧。
空气中,却隐隐飘来一阵食物的香气,江祁顺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司念背对着门口,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翻炒着什么。锅里传来“滋啦”的悦耳声响,白色的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纤细的背影。
司念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望过来,眼底带着笑意,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过来,跟我一起吃夜宵。”
“嗯。” 他应了一声,在餐桌旁坐了下来。很快,司念端着两个小碟子走了过来,放在桌上。一碟是清炒的西兰花虾仁,翠绿配着粉白,另一碟是凉拌的黄瓜腐竹,淋了香油和醋,撒了点芝麻,闻着就开胃。
“唯一睡了?” 司念也坐下来,随口问道。
“嗯,玩累了就睡了,从来不闹。” 江祁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虾仁放进嘴里,鲜甜弹牙,火候正好,“他乖得很。只要你对他好,他心里都知道。只是需要点时间适应,慢慢来吧……”
司念听懂了,她点点头,从橱柜里拿出两个高脚杯,又从旁边拎过一瓶红酒。瓶身带着微凉的触感,她熟练地拔掉瓶塞,暗红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杯中,泛起细密的酒花,一股淡淡的果香与单宁的醇厚气息弥漫开来。
“喝点儿?” 她晃了晃手里的酒瓶,看向江祁,眼神亮晶晶的,也带着点狡黠。
两人谁也没再多说话,只是隔着小小的餐桌,偶尔目光相接,又很快各自移开,嘴角却都带着心照不宣的、浅浅的弧度。
浴室里水汽氤氲,暖黄的灯光透过弥漫的白雾,变得朦胧而暧昧。哗哗的水流声是这方寸天地里唯一的声响,敲打在瓷砖上,也敲在门外某人剧烈跳动的心上。
司念裹着睡袍,指尖无意识地揪着柔软的布料。浴室磨砂玻璃门后,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在蒸腾的水汽中若隐若现,水流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背肌和劲瘦的腰线……每一寸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和一种无声的、令人心悸的侵略感。
她的脸颊早就烫得惊人,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蹦出来。
就……一起洗个澡而已,能怎么样?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纠结,紧张,羞怯,还有一股被压抑太久、今晚被红酒和温馨气氛悄然催生出的、破釜沉舟的勇气,她不想再“慢慢”了。至少今晚,她不想再只是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外。
酒精或许给了她胆量,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手指颤抖着,解开了睡袍的腰带。柔软的布料从肩头滑落,堆叠在脚边,露出白皙玲珑的身体。微凉的空气激得她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但心里的那把火,却烧得更旺了。
她赤着脚,走到浴室门前,手放在微凉的门把手上,停顿了仅仅一秒,然后,用力推开。
江祁背对着门口,正在冲洗头发上的泡沫。听到开门声,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司念反手关上门,隔绝了门外相对干爽的空气。心跳快得让她有些眩晕,但脚步却像有自己的意识,朝着花洒下那个身影走去。
“你进来干嘛?” 江祁终于开口,声音隔着水声传来,有些闷,没有回头,维持着背对她的姿势。
她走到他身后,伸越过他的肩膀,拧了一下花洒的龙头,将水温又调高了一些。滚烫的水流瞬间变得有些灼人。
“帮你啊,” 她开口,声音因为紧张和浴室里的回音,显得有些飘忽,“你这温度太低了,我喜欢热一点的。”
她说着,另一只手试探性地、轻轻地搭在了他湿漉漉的腰侧。那真实的触感和温度,让她指尖一颤,心里那点火却烧得更烈了。
江祁的身体在她碰到他的瞬间,绷得更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但他依旧没有动,也没有推开她。
这无声的默许,让司念心底那点孤注一掷的勇气,混杂着委屈和不甘,汹涌地冲了上来。她绕到他身前,仰起脸,让温热甚至有些烫的水流冲刷在自己脸上、身上,也直视着他被水浸湿的、看不清神情的眼睛。
“你不许再拒绝我了,”你都不知道……我每次被你推开,难道……难道你对我,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水珠从她湿透的长发上滚落,滑过嫣红的脸颊,纤长的脖颈,最后没入更隐秘的沟壑。她的身体在温热的水流和蒸腾的雾气中,泛着珍珠般莹润的光泽,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颤抖,却又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
江祁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粗重了一瞬。他看着她被水打湿后、愈发显得楚楚可怜又带着致命诱惑的脸,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委屈和那点孤勇,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理智与本能激烈的拉锯。
他猛地关小了水流,伸手,似乎想把她拉开,声音沙哑得厉害:“这里凉,我们去……”
“不去。” 司念打断他,“就这里。” 她非但没退,反而更向前一步,几乎贴上了他。
然后,在江祁还未来得及反应时,她忽然蹲了下去。
“你!” 江祁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瞬间僵硬如铁,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狭窄的浴室和她的动作禁锢。他低下头,看着蹲在身前的她,湿漉漉的长发贴在她白皙的背脊上,氤氲的水汽中,她的侧脸轮廓柔美,眼神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的掠夺。
“你快起来……” 他的声音紧绷得几乎断裂,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一种极力压抑的什么,“地上凉,一会儿膝盖又该疼了。
“别说话。” 司念却仰起脸,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眼波流转,带着水光,也带着一种妖异的媚意。
温热的水流还在淅淅沥沥地落下,敲打着瓷砖,也敲打着两人之间最后那层名为“理智”的薄冰。浴室的温度似乎骤然升高,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只有哗哗的水声,和男人越来越粗重、越来越难以控制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司念再次抬起头,脸上不知是水珠还是汗水,眼眸被水汽熏得雾蒙蒙的,却亮得惊人。她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染上情欲的、幽暗深邃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充满挑衅和得意的弧度,声音又软又媚:
“喜欢吗?”
江祁没有回答,猛地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动作有些粗鲁,
“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走不动了,江警官。” 司念却顺势软倒在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同样湿漉漉、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得逞后的狡黠和无赖。
江祁的身体再次僵住。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像是抽走了所有骨头、软绵绵挂在自己身上、眼神迷离、嘴角带笑、活脱脱一个吸人精魄的妖孽的女人,心底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铮”地一声,彻底崩断。
什么“慢慢来”,什么“重新开始需要谨慎”,什么“怕重蹈覆辙”……所有那些沉重的、束缚他的念头,在这一刻,都被怀里这具温热柔软、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身体,和那双雾气氤氲、却清晰地映着他此刻狼狈模样的眼睛,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妖精。”
门在他们身后摇晃着,留下一室未散的热气,和哗哗作响、无人理会的水流。
清晨的光线,带着一丝慵懒,透过窗帘的缝隙,偷偷溜进卧室。空气里有种一夜安眠后的宁静气息,混合着一点淡淡的、属于夜晚的、暧昧未散的味道。
司念还沉浸在深沉而满足的睡眠里。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叫嚣着酸软和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松弛,仿佛飘在云端。直到一阵极轻、极慢的脚步声,窸窸窣窣地靠近床边,她才在梦境的边缘被轻轻拽了回来。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还有些模糊,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后,她看到床边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江唯一。
小家伙穿着昨晚睡觉的小恐龙睡衣,头发睡得翘起几撮,正仰着小脸,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小嘴巴微微撅着,眉头也蹙着,脸上写满了“我有麻烦了”和“我需要帮助”的委屈巴巴。
看到司念醒了,江唯一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委屈的表情没变。
“怎么了,宝宝?” 司念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倦意,“对不起,是我起晚了。”
她一边说,一边想撑起身子,这个简单的动作却牵扯到腰背和四肢,顿时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胀和刺痛袭来,让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动作也僵住了。
江唯一没注意到她细微的异样,只是扁了扁嘴,用带着点小鼻音的声音说:“我的衣服找不到了。” 他自己在衣柜里翻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件他最喜欢的、印着小汽车的蓝色卫衣。
“没关系,宝宝。”帮你找。肯定在衣柜里,我们一起来找,好不好?”
江唯一点了点头,小脸上的委屈散去了些,但还是站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她,等着她起来帮忙。
司念深吸一口气,用手臂支撑着身体,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每动一下,都感觉腰像是要断掉,身体哪哪都传来一阵阵难以忽视的酸软。
该死的江祁……她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昨晚浴室里那场失控的纠缠,以及后来回到卧室漫长而激烈的“后续”……此刻全都化作了身体上实实在在的“惩罚”。
“来,宝宝,我们去你的房间找衣服。” 司念牵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疲惫和酸痛。
这大概就是……甜蜜的代价?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掩饰不住的倦容,和眼角眉梢一丝难以言喻的风情,还有脖子上那遮也遮不住的痕迹,脸颊又有点发烫。
算了,代价就代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