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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番外一:江唯一的自我介绍彩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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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块软软的黑丝绒，把房间裹得暖暖的。小夜灯发出暖黄的光晕，将小床上那个穿着草莓睡衣的小小身影笼罩其中。江唯一平躺着，大眼睛在睁得圆圆的，盯着天花板上夜灯投出的星星月亮图案，毫无睡意。
明天，幼儿园就开学了！
这个念头像只兴奋的小兔子，在他心里上蹿下跳。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又“骨碌”一下翻过来，小短腿在被子里踢腾了两下。哎呀，睡不着！
老师说，开学第一天，每个小朋友都要做自我介绍。老师说，会自我介绍的宝宝，是最棒的宝宝！
江唯一眨巴着大眼睛，脑子里的小灯泡“叮”地一下亮了。
对呀！光介绍我自己肯定不够，我要把爱我的人都介绍一遍！这样大家就知道，我有这么多爱我的人，我也是被好好爱着的宝宝！那我肯定就是最聪明、最棒的宝宝啦！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得差点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抱着那只陪他睡觉的毛绒小狗，开始在心里认真地“排练”起来。
那就先从我爸爸开始吧。江唯一坐了起来，我的爸爸是警察，我听叔叔们说，他工作的时候跟认真。很厉害，可是，奶奶总是会担心爸爸。我才明白，爸爸的工作很危险，他要抓走坏人。我觉得我的爸爸是超人，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的那种人，怎么样，我的爸爸是不是特别棒啊？嘿嘿，我最爱我的爸爸了。
说完爸爸，嗯，我们家还有一个人，只不过他来的晚了一点。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我叫她医生姐姐，她笑起来很温柔很好看。但是没过多久，爸爸就带我去别的地方了。
我总觉得爸爸见到她很不开心不过爸爸不说，我也不好奇。然后，过几天，她又来找爸爸了，然后，爸爸把我送到这个姐姐家里，讨厌爸爸一秒钟，还好，他在楼下等我，哼！
这个姐姐看我的眼神好奇怪，爸爸回来后很不开心，我一直都觉得是因为我凶他了。所以，第二天我把最好吃的肠肠分给了爸爸。希望他可以开心一点，顺便告诉他，我再也不凶他了。
然后，我又去医院了，她又来了。她在门口一直不进来，说是等爸爸，好吧，我也不明白是为什么。爸爸那天很没礼貌，他以前从来不这样的。怎么爸爸一遇到他，就和平常不一样呢？
大人的世界，小孩子不懂。
后来，她住到了我家，我以为爸爸会赶走她的，结果他们说了几句话就让她留下了。我一直怀疑，是不是爸爸以前不小心做的坏事儿被他发现了啊？要不爸爸怎么会让他留下的呢？
反正就是让他留下了，没想到。
从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了。应该猜到了吧？爸爸说是她带我来到这世界的，所以……她和爸爸是一样的。那为什么我比爸爸晚认识她呢？
哼！我不想理他。
我很生气，居然这么晚来找我。就算你天天给我做好吃的，每天给我讲故事，我都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儿童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柔和的光线从门缝里溜了进来，伴随着司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她看到床上那个小小的人儿不仅没睡，还坐得笔直，怀里紧紧搂着毛绒小狗，大眼睛在夜灯的微光下格外明亮，一副精神抖擞、毫无睡意的模样。
司念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伸手轻轻抚了抚江唯一睡得有些翘起来的头发，声音柔软得像夜晚的云朵：“我的小宝贝，是不是明天要上幼儿园了，太兴奋了，所以紧张得睡不着呀？”
江唯一小嘴巴微微撅起，带着点撒娇又有点小埋怨的口气：“你怎么才来呀？”
“我洗澡超——级——快的！像小旋风一样，唰唰唰就洗好了，一点儿没耽误！” 司念还用手比划了一个快动作。
江唯一拍拍身边的空位：“那好吧，那你快点上来陪我睡。明天送我去幼儿园，不能迟到哦！” 这可是大事，要提前说好。
“遵命！我的小长官！” 司念立刻配合地做出“收到指令”的表情，动作麻利地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侧过身，面对着他，忍不住伸出手臂，将他连人带小狗一起轻轻地、珍惜地揽进怀里。
她满足地喟叹一声，把脸埋在他柔软的发顶蹭了蹭，声音里是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和占有欲：“你爸加班去了，今晚又是我和宝宝的二人世界啦！我的宝宝怎么这么香，这么软呀……”
她又紧了紧手臂，把脸贴着他软乎乎的小脸蛋：“又香又软的宝宝，是我的！”
她这话说得孩子气十足，江唯一被她搂得紧紧的，脸颊贴着她柔软温暖的颈窝，能闻到她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味，还有她呼吸时温热的气息。他把小脑袋更往她怀里拱了拱，像只寻找温暖巢穴的小动物。
“妈妈。”
不是“医生姐姐”，不是任何别的称呼。
就是简简单单，又重若千钧的两个字——妈妈。
司念的身体，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四个多月来的小心翼翼、忐忑不安、笨拙靠近、深夜坦白、还有那无数个想要触碰又收回手的瞬间……所有的酸甜苦辣，所有的期盼与惶恐，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两个字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抚平了，赋予了最珍贵的意义。
“我在。”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声音轻柔得像最温暖的誓言，“我们都在。”
我们都在。爸爸，妈妈，还有你。我们是一个完整的圆，再也不会分开。
江唯一听到她的回答，似乎很满意。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小脑袋重新埋回她温暖的怀抱，小手无意识地抓着她睡衣的一角，闭上了眼睛。
在他小小的、纯真的心房里，一个念头轻快地闪过，带着点如释重负，也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好吧好吧，看在她这么香、这么软、这么努力想当好妈妈的份上，还这么宝贝我……我原谅她了呢。
原谅她来得晚了一点。
原谅她错过了我那么久。
原谅她以前让爸爸不开心（虽然他现在好像开心多了）。
嗯，原谅啦！
万籁俱寂，房间里只有江唯一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的风声。司念睡得不沉，心里惦记着加班未归的江祁。怀里的小人儿已经睡熟了，软软地贴着她，小手还无意识地抓着她的衣角。
就在她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时，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客厅方向传来的一丝极其细微的声响——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然后是门被轻轻推开、又小心翼翼合上的轻响。
司念的嘴角在黑暗中不自觉地上扬，形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江祁回来了。
她心里那点悬着的、细微的牵挂，瞬间落了地。怕吵醒怀里睡得正香的儿子，她动作极轻、极缓地，先是慢慢抽出自己被枕着的手臂，然后一点点挪动身体，像拆解一个精密仪器般，从温暖的被窝里退了出来。江唯一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身边的温暖源离开，小眉头蹙了蹙，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又沉沉睡去。
几乎是同时，门也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江祁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脑袋，司念伸出手指，竖在唇边，朝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用口型无声地说：“睡着了。”
江祁点了点头，两个人无声地退出来，又反手将门虚掩上，确保不惊扰里面的安眠。
司念伸出手，很自然地想去碰碰他的脸颊，或者握握他的手。指尖刚触碰到他的手背——
“嘶！” 司念轻吸了一口气，条件反射般地缩回了手，“江祁，你手好凉。” 那温度，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带着深冬夜晚刺骨的寒意。
江祁看着她像受惊小动物般缩回手、还皱着眉头小声嘟囔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冲散了些许疲惫。
“过来，躲什么？”
说着，他伸出那双冰凉的手，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了司念刚刚缩回去的、温热柔软的手，紧紧握住。
“呀！凉……” 司念猝不及防，被他冰得又是一哆嗦，试图抽回手，小声抗议。
江祁却像是没听到她的抗议，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将她的小手整个包裹在自己冰冷的手掌里。
司念不再去计较手上的冰凉。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带着寒气的脸颊，指尖传来同样的低温，让她心疼地蹙眉：“外面很冷吧？怎么不多穿点？饿不饿？我给你热点汤？”
江祁没回答，只是微微偏头，用自己冰凉的脸颊蹭了蹭她温热的掌心，
“吵醒你了？”
“没，本来就等你。” 司念摇摇头，看着他依旧有些疲惫的眉眼，“累了吧？快去洗个热水澡，我去给你热汤。”
“嗯。” 江祁应了一声，松开了她的手，却又在转身前，忽然抬手，用刚刚被焐热了些的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手凉还嫌，下次直接把你揣怀里暖。”
司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点痞气又亲昵的小动作弄得一愣，随即脸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