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番外六: 二胎还是二宠 ...
-
晚饭时分,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司念特意做了江唯一爱吃的鸡蛋羹和清蒸鸡翅,还炖了软烂的土豆排骨。然而,平时吃饭总是很积极、小嘴叭叭不停的小朋友,今天却显得蔫蔫的。
江唯一坐在他的高脚椅上,手里拿着小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碗里的米饭,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巴也撅得老高,大眼睛里满是闷闷不乐,连平时最喜欢的鸡蛋羹都没动几口。
“吃饭了,宝宝。” 司念用筷子敲了敲碗边,“鸡蛋羹要凉了。”
江唯一抬眼看了看司念,“妈妈,我真的想要小狗狗……” 他放下勺子,小手抓住司念的衣袖,轻轻摇晃,“我想带小狗狗出去玩,妈妈。乐乐家的狗狗会接飞盘,豆豆家的狗狗会跟着他跑步……我也想有……”
他说得可怜巴巴,那小眼神,司念的心一下子就软了。给了他一个充满鼓励的眼神:
“好好好,我去跟你爸爸说说看,好不好?我们一起努力?”
江唯一听到妈妈愿意“帮忙”,眼睛瞬间亮了,小脸上多云转晴,甚至还主动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饭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给妈妈加油打气:“那妈妈加油哦!”
他咽下饭,又补充了一句,带着明显的“讨好”和“贿赂”意味,“妈妈今天做的晚饭真好吃!鸡翅特别香!我很喜欢呢!” 说完,还冲司念露出一个甜甜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这小机灵鬼!司念被他逗笑了,不管江祁同不同意,至少要为儿子争取一下。江唯一因为有了妈妈的“承诺”,心情大好,乖乖吃完了饭,还主动帮忙收拾了碗筷,虽然只是递了个勺子。司念则一直若有所思,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跟江祁“谈判”。
哄睡江唯一的过程异常顺利,小家伙大概是对“狗狗”之事抱有极大希望。回到主卧,她坐在床上,拿起一本家居杂志,心不在焉地翻着。
嗯……江祁肯定会不同意养大型犬,说什么掉毛多、运动量大、需要大空间…… 她回想着江祁可能的反对理由,脑子飞快转动。那要是……养一个小一点的呢?比如……茶杯犬?或者小体泰迪?吉娃娃?那种小小的,吃的少,运动量也不大,掉毛……好像也还好?放在家里也不占地方……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小型犬,听起来就比大型犬容易接受多了!而且,唯一想要的是陪伴和“带出去玩”的感觉,小型犬也可以遛啊!说不定江祁看在小巧的份上,能松口呢?
就在她心里演练着说服江祁的台词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江祁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司念愣了一下,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她放下杂志,整理了一下头发和睡衣,才接通了视频。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江祁的脸。他似乎在车里,背景有些昏暗,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能看出明显的疲惫,但眼神在看到她时,柔和了许多。
“怎么啦?” 司念对着屏幕笑了笑,“这么想我啊?”
江祁嘴角也微微勾了一下:“是啊,突击检查,看看你有没有乖乖在家,有没有背着我偷偷计划什么‘大事’。”
司念心里一虚,笑得更加灿烂,对着镜头眨了眨眼:“我已经哄睡了你儿子,现在正准备睡觉呢。你好好工作,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哦。”
江祁低声“嗯”了一下,嘱咐道:“锁好门,检查一下煤气。我这边可能还要一会儿,挂了,干活了。” 江祁没再多说,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视频通话。屏幕暗下去,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
司念握着手机,搜索起“适合家庭饲养的小型犬品种”、“小型犬饲养注意事项”、“哪里可以领养或购买健康的小型犬”……心里盘算着等他一进门,就如何如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而远在任务中的江祁,莫名地,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清晨的阳光带着初醒的柔和,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光洁的台面和冒着袅袅热气的砂锅上。司念手里拿着木勺,正小心翼翼地搅拌着锅里的海鲜粥。虾仁、干贝、香菇的鲜香混合着米粒的醇厚,随着热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她的动作轻柔,眼神却有些飘忽,心思显然不完全在粥上。脑海里还回旋着昨晚查到的各种小型犬的图片和资料——那只眼睛湿漉漉的茶杯泰迪,那只毛茸茸像团雪球的小比熊,还有笑起来像小天使的博美……越看越觉得可爱,越查越想立刻拥有一只。
江祁必须同意。她一边搅拌着粥,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甚至开始模拟说服他的场景:你看,这种小狗多可爱,小小的,不占地方,吃的也少,唯一肯定喜欢,也能培养他的责任心……而且,家里多个小生命多热闹啊! 她越想越觉得理由充分,几乎要说服自己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江唯一牵着小白狗在公园草地上奔跑的快乐画面。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江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却依旧保持着沉稳:“行行,看你急的。等我信儿吧。”他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到时候,得看你自己啊?”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了江祁刻意压低、但带着浓浓疲惫的声音,似乎在接电话。
“行行,知道了,看你急的。” 江祁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夜未眠的倦意,“等我信儿吧,最晚下周给你准话。” 他顿了顿,似乎是电话那头在急切地追问什么,他叹了口气,“到时候,得看你自己啊?我能做的就这些。”
挂掉电话,江祁长舒了一口气,眼底的倦意更浓。一整晚的忙碌让他身心俱疲,此刻只想赶紧回家补个觉。
而电话另一头的江子遇,挂了电话后立刻挺直了腰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心里暗自腹诽:“那当然要靠自己,必须是我的魅力取胜。”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
梁落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指尖在数位板上飞快地滑动,修改着一份急用的设计稿。手机“叮咚”一声提示有信息进来。她瞥了一眼,是江祁发来的。
挑了挑眉: 休假?这么忙的吗?那还是算了。她只想找个帅帅的男朋友,可不想谈什么“异地恋。”
然而,就在她准备回绝,手指刚碰到屏幕时,江祁的第二条信息紧跟着跳了出来。目光触及内容的瞬间,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手里的鼠标都差点滑掉。
市中心?两套房?!
她反复看了几遍信息,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飞快地在手机上敲下回复,指尖都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
「收到。时间地点发我,准时到。」
点击发送。
放下手机,梁落靠在办公椅里,端起手边的冰美式喝了一口,浓郁的苦涩此刻尝起来都带着金钱的甘甜。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那弧度越来越大,简直比AK还难压。
两套市中心房产…… 她在心里反复掂量着这个数字,眼睛弯成了月牙。忙点儿好啊,这说明上进心强。
梁落已经开始想象起了自己坐在其中一套房子的落地窗前,喝着红酒俯瞰城市夜景的“富婆”生活了。
江祁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从清晨回到家,简单冲了个澡,头沾到枕头就立刻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连梦都没做一个。连续熬夜盯梢的疲惫,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直到下午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变成金红色的夕照,他才被生物钟和隐约的饥饿感唤醒。
睁开眼,房间里一片安静,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下午五点多。刚洗漱完,就听到外面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然后是轻快的脚步声和塑料袋的窸窣声。
江祁揉了揉眉心,司念站在玄关换鞋,手里还拎着下班顺路买的菜。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掂了掂,“买了什么?”
“买了条鱼,晚上清蒸。还有排骨,炖汤还是红烧待定。” 司念拉住江祁的胳膊,把他拽到客厅沙发边,自己则飞快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拉着,“我给你看个好东西!保证你喜欢!”
江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顺着她的力道坐下,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补觉而带来的慵懒放松,瞬间被一种熟悉的、不祥的预感取代——通常她露出这种表情,多半是有求于他,或者……要搞事情。
果然,司念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上面赫然是几张毛茸茸、圆眼睛、吐着小舌头、憨态可掬的——小狗照片。而且不是一张,是一整套九宫格,各种品种的小型犬,从茶杯泰迪到小鹿犬,从博美到吉娃娃,应有尽有,每一只都拍摄得可爱至极,背景温馨,旁边还配着诸如“治愈系小天使”、“贴心小棉袄”、“陪伴型萌宠”之类的文字。
“你看嘛!多可爱!小小的一只!” 司念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手指滑动着图片,“你看这只,像不像一团糯米糍?这只眼睛多大!这只还会歪头杀!是不是心都要化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江祁的脸色,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里捕捉到一丝松动。
江祁看着眼前这些精心挑选的、足以萌化大多数人的小狗图片,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就知道!他抬起眼,看向司念,眼神复杂极了。
司念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她收起手机,凑近他,做出一副“我都是为了你”的诚恳表情:
“我买给你好不好?我知道你喜欢,不用感谢我。”
江祁看着她那副“我都为你考虑好了你快答应吧”的表情,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他沉默了几秒,他缓缓从床上站起来。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司念还拿着手机,疑惑地看着他,没明白他要做什么。直到江祁走到门口,抬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咔哒”一声,反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司念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看看被反锁的门,又看看面无表情走回来的江祁,脑子里冒出一堆问号:“江祁?你……你锁门干嘛?”
江祁依旧没搭理她,仿佛没听见她的疑问。他脚步不停,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唰”地一声,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阳光被彻底隔绝在外,客厅里瞬间暗了下来。
司念这下更懵了,江祁在她面前站定,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
“我喜不喜欢……” 他顿了一下,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家居服的扣子,一颗,两颗,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我当然要亲自告诉你。”
司念:“!!!”
她看着江祁的动作,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话,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你……你干嘛?我……我在跟你说正事呢!狗狗……”
“正事?” 江祁已经脱下了上衣,随手扔在沙发上,精悍的上半身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他俯身,双手撑在司念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我现在做的,就是最‘正’的事。” 他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脸和慌乱的眼神,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和更深的暗色,“至于狗狗……或者别的什么……”
他的吻落在她的颈侧,带着惩罚般的轻咬,然后是耳垂,脸颊,最后是她的嘴唇,将所有未尽的言语都堵了回去。
司念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又被这句充满暗示和“威胁”的话砸得头晕眼花。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曲线救国”的狗狗计划,不仅没能说服江祁,反而可能“激怒”了他,
“也行。他俩……无论谁先来,我都‘开心’。”
黑暗中,沙发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重量和动静。
至于狗狗……
嗯,在某人用身体力行、极其“深刻”地表达了“喜爱”之后,短期内,司念大概是没力气、也没心思再提了。
而江祁用行动证明:对付某些执着于“外部扩张”的提议,有时候,最有效的“谈判”方式,往往发生在卧室或客厅沙发,而非谈判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