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表象 那你刚才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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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孤云跟高铎说了这件事，对方竟然在沉默好了一会儿后才同意。
李孤云大概能猜到对方的复杂心态，毕竟是十几年没见的亲人。他毫不怀疑，无论是出于亲情还是愧疚，估计就算现在石鸦想要天上的月亮高铎都会努力想法子去够的。
于是李孤云想说些什么话调侃一下对方缓和气氛，结果对方在思考后相当郑重地道：“这段时间请好好照顾他，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李孤云这一听，立刻上杆子爬，生怕他反悔似地道：“那我的申请？”
“会给你通过的，”还没等李孤云再追问，高铎紧接着就道：“过段时间我会派人去你那里一趟，不过，应该不会跟你们正面接触。”
李孤云以为自己懂了对方的意思，他以为，虽然石鸦现在不想见他哥，但是高铎还是得间接确认一番石鸦的身份，于是只能道：“那也行。”
私人的事情讲完，高铎还特意强调了让李孤云暂时放下对西区的个人行为，因为他考虑等过段时间那边再次放松警惕了，再明暗双线路地去处理西区的事情，总之，需要全盘规划、从长计议。
两人并没有沟通太久，因为高铎毕竟是个‘日理万机’的城主，而且两人在光脑上沟通，有什么话也不好说太清，因此李孤云原本对西城区的打算只能暂时搁置。
总而言之，到最后，石鸦这段时间就留在李孤云家里养伤了。
其实，至少从表象来看，石鸦当真算不上什么讨人厌的家伙。
李孤云自己也明白，他对对方的厌恶只是因为那种‘上辈子’的遭遇，如果非要说现在的石鸦，那说一句人畜无害倒也是不为过。
更何况对方那连勺子都拿不稳当的样子，实在是白痴的有点没眼看了。
李孤云刚夹了根青菜进嘴里，当即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转头一瞧，见石鸦瞪着个眼睛看着掉地上的不锈钢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家伙的碗还在手里捧着，碗里的米粒已经被刚刚不幸掉落在地的勺子掀翻出来，连带着菜上的油点直接撒了一裤子。
见状，李孤云嫌弃地抱怨道：“服了，我这苦命的裤子啊······”
关于裤子这事情，那还得从早上说起。
当时乔井去找奶奶说石鸦没衣服换，于是奶奶二话不说便从李孤云的衣柜里取了几件让对方给石鸦拿过去。结果好巧不巧，石鸦现在身上穿的这一身是李孤云最喜欢的两件，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或许也是他的衣柜里目前最值钱的衣服了。
最开始把石鸦救回来的时候李孤云还特意去找了自己不常穿的给对方把他那身‘破布’给换下来，没想到之后竟然把换洗衣服这茬忘了，真是防不胜防啊。
石鸦听了这话，抿了下嘴，估计也不太高兴，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他将碗放回桌上，把自己身上的米粒掸到地上，刚起身想离开，结果那边乔井已经拿着扫帚跟簸箕过来了。
“我把这儿扫一下你再坐。”
说着，乔井就跟个勤劳的小蜜蜂似的，两三下就收拾好一地狼藉，然后重新回到饭桌旁。
甚至，他再来的时候还给石鸦再拿了只干净勺子。
于一帆本来一如既往地死命干饭，见状也不禁停下了筷子，啧啧称奇，“我说小乔，什么时候你变这么勤快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之前我让你给我捎带个馒头你都懒得搭理我，现在怎么回事，妥妥地区别对待啊。”
乔井不理他，只是自顾自地把手里的勺子递给了石鸦，“坐下来继续吃吧，没事的。”明明还是个孩子，却在年龄明显比他大的石鸦面前展现出了几分包容的长者姿态。
原本石鸦是想离开的，但看着眼前的勺子，又看了眼乔井，迟疑了一下后便又坐了回去。
他刚坐回去，李孤云便将脑袋伸了过去，半是开玩笑半是愤愤不平地道：“这事没完啊，饭吃完记得赶紧把我裤子洗了。”不然那个油点可能就洗不下来了。
其实李孤云说这话倒也没有真让对方亲手洗衣服的意思，毕竟他也知道对方是病号，目前路都走不太稳当。即使是在奶奶的祝福下，他身上的伤也得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但李孤云仍旧想抒发下自己心里的不平衡。
结果石鸦却莫名往李孤云下半身瞄了一眼，随后又快速收回视线。
李孤云看到了，立刻炸毛着解释，“我是说你——身上的这条裤子！这也是我的裤子！你想什么呢！”
姜梦听到了队长的咋呼，怕两人吵起来，于是立刻咽下嘴里的饭开口打断道：“队长，奶奶去哪了？怎么都中午吃饭了也没见她人影？”
其实姜梦看到奶奶午饭前出去了，她不想听这俩人吵架，所以故意问一句，想把话题引走。
李孤云其实也不想继续那个尴尬的话题，于是接话道：“她去要账了，估计得一会儿，没事，我给她留菜了。”
听到这里，于一帆也起了兴趣。只见他三两下把碗里的米粒舔干净，随后饭后唠嗑似的往椅背上一靠，道：“哪家的账？不会又是隔壁村村头那个姓钱的吧。”
李孤云提起那家人就觉得倒胃口，随即也撂了筷子，“除了他家还能有谁。”
姜梦诧异道：“上次的借的钱还没还吗？我以为上个月就给了。”
“新借的，”李孤云无语道，“没完没了了真是的，唉，借借借，这一个个地真是烦死了。”
听到这话，姜梦又好奇道：“那斜对面那个刘姨呢？还了没？”
“想也知道不可能还吧，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李孤云无奈地摇摇头，又提起了筷子，“看她今天好像一直一个人在屋门口坐着，心情好像也不是很好，说不定奶奶今晚又得去陪她唠嗑呢。”
这三人怨声载道地聊着家常，乔井跟石鸦听不明白，便专心吃饭。直到又一阵清脆的声响，众人转头一瞧，当事人立刻从椅子上起身，“我吃饱了。”紧接着就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
李孤云笑着摇了下头，叹了口气后弯腰从地上捡起勺子放回桌子上。他看了眼石鸦那碗里还剩的那点饭，故意招呼乔井道：“小乔来，把这吃了。”就跟招呼小狗似的。
乔井伸脖子一看，随即疑惑地撇他一眼，“我才不吃别人的剩饭。”
李孤云顿时笑的更开心了，“那你刚才那么狗腿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给对象献殷勤呢。”
“我才不狗腿，”乔井辩解着，因为明白朋友们的言下之意，所以干脆坦诚道：“我只是在帮他适应这里，我觉得他有点可怜。”
其他两位没说话，或许是想到了乔井刚刚加入他们的时候那副小可怜样。李孤云也不自觉地上前摸了下他的脑袋，看着对方真诚的大眼睛，心里很是欣慰。
吾家有儿初长成啊。
不过，虽说李孤云决定尽量客观地面对现在的石鸦，但有些话还是要说的，也算是给他们提个醒，“虽然说善良是美德，但我觉得啊，有些人比起可怜更擅长装可怜。所以很多时候还是得留个心眼，不然你的善良很可能就会变成别人转头攻击你的武器。”
与此同时，刚进屋的石鸦愣了一下，扶着墙壁的手不自觉地捏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的生活都围着石鸦转的缘故，晚上李孤云罕见地做了一个梦。
一个时间倒回前那段时间的，晦气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