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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陌生 我还以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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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呜,”石鸦同样笑着道,“这个场景我完全没有印象呢。”
“是谁让你去那个夜店的?你的老师?”李孤云立刻质问道。
对方没吭声,李孤云这才想起来他听不见,于是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这样对话也太奇怪了。
“这倒没有,我只是想去找快乐,老师说既然我可以听到别人的心声,那我就该多听听别人的意见。”
“找快乐?”
“我在路上听到很多心声,有说吃饭让人快乐,有说找人睡觉让人快乐,可是我吃不了‘饭’,所以就来找人‘睡觉’了。”
找人睡觉?
难道时间倒回前的石鸦是真的被人渣了很多次所以黑化了?
啊?
李孤云的脑子里顿时多了很多不堪入目的联想。
石鸦惊讶道:“你想的画面跟那个人有些不太一样诶。”
“别读了!!!都说了给我留点隐私!”
李孤云又忘了对方的读心术,可他越强调什么脑子里思考的东西就越不如他的意,就像是房间里的大象,于是那些臆想的黄色片段便在他的脑袋里反复播放,这使得他表现的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哈哈哈哈”石鸦越读越想笑,“为什么画面里我的表情总是很不情愿,这不该是件很快乐的事情吗?”
“啊——”李孤云立刻捂住石鸦的嘴巴,“不要再说了!!!”
李孤云这下是被臊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结果石鸦努力把他的手拿掉,接着道:“你别想了,我们来直接做吧。”
!!!
李孤云连忙又把他的嘴捂住了。
就应该有个诅咒把他变成哑巴!
啊不对他能听见,会误会的······不想不想不想!
不行,我得先出去冷静一下,得出去······去买针管吧!
快走快走!
石鸦石鸦,能听见吧,我先去给你多买几个针管啊!
这么说着,李孤云就松了手。见对方没有动作也没有再说这种石破天惊的话,他便从床头摸了墨镜给对方戴着,随后立刻逃一样地离开。
但刚下楼出了酒店大门,在看到地上的碎玻璃渣子时他突然停住了。
怎么能把那样子的石鸦一个人扔在屋子里呢?他疯了吗。
于是李孤云立马又往回跑。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回去得相当正确。
因为就这么一会儿,整个房间都要没了——墙皮大块大块的脱落,砖墙裸露,所有家具几乎全都被掀翻在地,到处都是木片、碎石块、破烂的布料、玻璃渣子,整个场景就像是刚被一场龙卷风洗劫过。
?!
对方坐在床上,面色平静。
石鸦!你在干什么啊!
李孤云在心里大喊着。
见对方没有反应,他立马上前抱住了对方。
这时候石鸦才愣了一下,笑着道:“我还以为你走了。”
李孤云意识到,对方现在连心都读不了。
唉。
也舍不得苛责对方。
他听着外面的警笛声,估摸着那些巡逻警又要来了。
看着四周这乱七八糟仿佛要灾后重建的室内,感觉自己这个月的工资要打水漂了······不对,估计还得再倒欠点钱。
而且这样子还怎么住人。
于是他开始给石鸦套衣服,打算一会儿赔完钱后离开这儿去自己的出租屋。顺便,路上再去买几个一次性注射器。
李孤云节省惯了,所以为了少付点租金,他那出租屋位置相当偏僻。但这对于石鸦来说其实是个好消息,因为路上会比较安静。
所以他们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候石鸦就可以听见了。
“我们去哪里?”他问。
“去我的出租屋睡觉。”这么说的时候,李孤云正边走边看一个教学视频。这视频是他在药店买一次性注射器时,店员顺手送的。
虽然他懂的有限,但他就是觉得石鸦刚才明显就是在乱扎。而且之前那针管看着也有问题,也不知道他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搞来的老玩意,不仅针头都看着劈叉了,还得人纯手动。
“哦。”
石鸦说着,视线落向斜前方一处破旧的楼层。只一瞬,他便收回了目光——那边没什么好看的。他更想知道李孤云在看什么。
他们就这么再走了一段。
见那俩人都没注意到这边,一步步踏入圈套,周边潜伏的人开始按捺不住了。
“嘿,兄弟——”
两个人影忽然从斜前方闪出来,挡在他们面前。打头的那个穿得花里胡哨,手里捏着一把枪,开口直白得很:
“能不动手我也懒得动手。借哥们点钱花花,最近手头紧。”
李孤云一愣,抬起头来看向对方。
突然想起来,他上次遇到抢劫的人还是于一帆呢。
李孤云自个的枪在进到内城的时候就被收走了,不让带。但不仅对面的抢劫犯是个被祝福者,李孤云自己也是。
于是李孤云想的是时间倒回去绕着对方走。虽然他现在有点累。
结果下一秒,那个还在说话的男人整个人就像被一双无形的手从两侧轻柔地拧了一圈——骨头断裂的声音先传出来,伴随着接连的咔嚓声,然后是肉身的皱缩。他的身体终于被扭曲成不可能的弧度,皱巴巴的,就像是被易拉罐那薄薄一层的铁皮,内脏从嘴里喷涌而出,混着刺眼的血,溅了一地。
“啊啊啊啊——”
他的同伙被吓得腿上一软,重重摔在地上。他想跑,可腿上却一直在抖,根本不听使唤,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发出不像人声的尖锐哀嚎,仿佛自己也正在被那只无形的手掐住脖子。
“好吵。”又要听不清了。
石鸦皱了下眉。
话音落下,那个爬动的身影骤然一僵。那人瞪大了眼睛,瞳孔涣散,嘴巴还张着,却再没发出任何声音——就这么直接断了气。
第一具尸体离他们很近。
于是石鸦不满地把李孤云往他这边扯了下,抬脚便将那竖起的‘易拉罐’给踹到了一边去。
他伸手,把李孤云脸上被溅到的那点血渍擦掉。
“你杀人了。”李孤云怔怔地道,看着那两人的惨状,再看石鸦那仿佛碾死一只蚂蚁样的轻松。
那是一个嗜血的刽子手。
他以为很熟悉的人在变得陌生,而时间倒回前后的两个形象则在逐渐重合。
他们终究是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