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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坏了 别想了别想 ...


  •   ······

      看着在床上熟睡的石鸦,李孤云觉得或许自己也可以去考考医师执照?他实在太有扎针的天分了。

      不过,真就这么睡着了?

      “石鸦?”

      李孤云喊了几句,没有人回应。

      于是他又试探性地捏了下对方的胳膊。

      没有动作。

      随后李孤云又在心里骂了他几句。

      依旧没有反应。

      应该是真的睡死了吧?

      不对,这像是昏迷了。

      李孤云去洗漱,回来后一边擦着脸一边往外走,他最喜欢内城的地方就是24小时供应的热水,不用自己现烧。温湿的毛巾放在脸上舒服极了。

      他往出走,又看到对方,突然想起石鸦也没洗漱就这么睡了。

      于是他将那毛巾倒了个方向,放到了对方的脸上,给他擦了擦。

      还是没醒。

      “这总不能还给他刷牙吧?”李孤云这么说着,手直接落到了对方唇边捏了下,“不过他都不吃饭,好像也确实不需要刷牙。”

      石鸦的嘴巴微微抿着,摸起来带着一点橡皮质感的柔软。李孤云的手指来回游移,像是在描摹那若有似无的唇纹。最终,手指插入其间,落到了对方的牙齿上。

      指腹轻轻开始叩击牙关,像在试探一扇虚掩的门。没遇到什么抵抗,便顺着那温热的缝隙探入——起初是小心翼翼的,随即变得大胆而肆意。

      指尖顺着柔软的舌头往下,他感受到了对方舌面上的颤动,像春水初涨时的涟漪。那不由自主的反呕感,反倒让这场随性的探索多了几分禁忌感。

      李孤云感觉自己的喉咙都有些发紧了,不自觉地开始咽起了口水,那一下吞咽带着他的指尖在对方的口腔中前后移动着,“石鸦,你能看到我在想什么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和指尖传来的更加激烈的颤动。

      李孤云怕真给他呛住了,终究没有再往下走。他将手指拔出,带出一线银丝,在昏黄的灯光中闪着暧昧的颜色。他没有去找纸巾,顺手就抹到了对方的脸颊上。

      唉,真要睡不着了。

      李孤云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过那片被他触碰过的柔软,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看着看着,他将脑袋低了下去。

      他能感受到对方唇上的纹路,那一点点干燥的起皮,还有呼吸间胸腔微微的起伏。睡着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嘴唇无意识地动了动,像是在梦中回应一个温柔的梦。

      ······

      清晨。

      曙光透过窗帘探进来,薄薄的一层,带着初醒时的清冷。

      石鸦睁开眼睛。

      他看着窗户,愣了几秒,视野里是逐渐暗淡下去的模糊光亮。

      又要看不见了。

      但其实他对此并不在意,甚至,还有点喜欢这种疼痛的感觉。

      不过,他睡了多久?

      思绪像搁浅的船,一时找不到方向。他眨了眨眼,意识在慢慢地回笼。奇怪的是,这次醒来,脑袋里没有熟悉的钝痛。反而像是一池静水,清透、安稳,连自己的心跳都比往常轻缓。

      在眼前彻底暗下去之前,他转过头,看到了李孤云。

      那是他遇到的,除了老师之外最······有趣,的人。

      对方就睡在他身侧,侧着脸,晨光正好落在那半张脸上,在鼻梁和嘴唇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睡得很沉。

      ······

      李孤云是被饿醒的。

      意识回笼的第一反应是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唱起交响曲,第二反应是,怎么这一睁眼这天就大亮了?不会已经中午了吧?

      他眯着眼看了看窗外明晃晃的光线,在床上又赖了几秒,脑子就像闲置太久的机器,在卡顿中慢慢启动。然后,他迟钝地察觉到一个问题:

      这床,怎么好像比平时挤?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瞥了一眼。

      !

      那俩眼珠子直接把他的那点懒散吓跑了。

      石鸦睁着眼睛,似乎是在看他,睫毛在午后的光线下投出两片安静的阴影。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对方的侧脸上,把轮廓镀上一层暖洋洋的金边。

      然后,李孤云的视线落在了对方的嘴唇上。

      他的脑子突然就停转了。

      那嘴唇……怎么有点肿?

      就像被反复碾过的花瓣,带着一点过度揉搓后的嫣红,那下唇中间甚至有一小块颜色格外地深,像是被什么反复含吮过。在午后的光线里,对方的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柔软得过分,甚至有点……

      色情。

      李孤云的呼吸顿住了。

      原本卡顿的大脑开始高速转动,记忆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回来。

      深夜。他的手指。对方的唇齿。他低下去的头。最开始那个轻得不能再轻的触碰。再后来······他是什么时候停下的?他停了吗?还是说——

      他看着那明显带着使用痕迹的嘴唇,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坏了。

      于是他后知后觉地开始尴尬,因为知道自己脑袋里的东西完全瞒不过对方。

      别想了别想了!

      果然,没一会儿石鸦便笑道:“你趁着我睡觉的时候干了好多事情。我不理解,为什么我主动找你的时候你却要拒绝?”

      李孤云相当羞耻于这种没有隐私的感觉,但他也没再强调自己的隐私权,毕竟对方也不会听,干脆直接破罐子破摔道:“我乐意!”

      反正他们之前这种事情也没少做,这久别重逢,心猿意马一下怎么了!他也没做更过分的事情啊!就只是亲了两口啊!

      这已经相当正人君子了吧!

      石鸦只是笑。

      就在此时,李孤云的光脑响起,是一个闹钟。

      还得上班打卡呢!

      李孤云一惊,连忙想从床上爬起来。

      石鸦想去拦,但手上却抓了个空。

      李孤云的动作一顿,转身稳稳地接住了那只落空的手,“又看不见了?”

      石鸦还没说话,李孤云立刻一拍脑袋道:“诶呦,我又忘了,这屋子亮的!”于是先从床头柜摸到那个墨镜给他戴上,之后自己才一边套衣服一边往浴室走。

      过了会儿,李孤云洗完澡出来,身上带着湿热的水汽,发梢还滴着水。他在衣柜前站定,挑了件得体的衬衫,随手扔到床上,准备待会儿穿。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卫生间,开始对着镜子刷牙。思考着该给这次迟到找个什么借口。

      石鸦坐在床上,目光追着那个在屋内忙碌的身影。对方好像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注意力都在那些莫名其妙的琐事上——洗澡,找衣服,刷牙,对着镜子左右看自己的脸。

      他的眉头微微拧,“什么是上班?”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李孤云的手顿了一下,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嘴里还含着牙刷,显然没工夫解释这种常识性问题。他直接把左手腕上的光脑解下来,一个用力扔向对方——“自己查去。”

      扔得很准。

      但石鸦根本不想接。

      像是完全没看到有什么东西朝他飞过来一样,那小玩意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从他旁边飞过去,最终掉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李孤云在镜子里看到了这一幕。

      他打算一会儿再跟对方好好谈谈这件事,毕竟他这个月、下个月、乃至下下个月的工资都被对方透支干净了,是真的没钱再去换光脑了。

      结果没多久身后便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石鸦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床,慢悠悠地晃到他旁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笑着道:

      “我也要去。”

      听了这话,李孤云嘴里的泡沫差点咽下去,“你去干什么?监工啊。”

      但话说到这儿,他也想起来了,石鸦失忆了,他没有正常人的三观,是不是也不适合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

      “对,”石鸦原本嬉笑的表情收敛了,故意这么说着,“你要离开那我就会立刻去找其他‘乐子’。”

      李孤云皱着眉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漱口,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

      他转过身,倚着洗手台看向对方,道:“你真的好自我中心主义。”

      “是,”石鸦忽然倾身向前,将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他微微偏过头,嘴唇几乎要擦过对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很轻,“因为我是神选之子。”

      呵。

      难怪你这么倒霉呢。

      李孤云不想戳破失忆人士的那点自以为是的得意,只能一言难尽地把对方推开。他走到床边,蹲下,捡起那个被摔到地板上的光脑套回手腕,幸运的是它并没有被刷坏。于是他用光脑给领导发了个消息说自己生病了要请假。

      紧接着他套上衣服,见石鸦还靠在洗手间那门框上,又道:“收拾啊,磨叽什么呢。”

      ?

      石鸦的疑惑如有实质。

      “走啊,既然不上班了,去给你买对耳机吧。”

      不然外面稍微一吵就变聋子那哪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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