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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进来吧外面冷 自那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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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王橹杰隔三差五发来些消息。有时是一段练舞视频，有时是几句没头没尾的话。
起初穆祉丞还会认真点开，皱着眉看一会儿，然后回几句：“手臂再延伸一点”“核心收紧”“节奏卡这里”。
后来他发现，王橹杰进步神速。那些问题多半已经自己解决了。
穆祉丞后知后觉品出点味儿来。
这臭小子。
但他偏偏没法说什么。人家态度端正，一口一个“师兄”叫得又乖又甜，穆祉丞渐渐被磨得没了脾气。
终于，到了王橹杰再次飞往北京，与穆祉丞进行最后合练并同台的日子。
飞机落地，舱门打开。一股北方冬日干燥冷冽的空气，混着机场特有的喧嚣，扑面而来。
王橹杰走向出口。就在他踏出廊桥，视线投向接机大厅那明亮光晕的瞬间。
一片冰凉，轻柔地，吻在了他的睫毛上。
他怔住，抬眼望去。
天空不知何时变得灰蒙蒙的，无数洁白的、细小的晶体，正从无尽的穹顶悠然飘落，沸沸扬扬，无声无息，却又浩浩荡荡。
北京再一次飘雪。
四代练习生们被带到公司宿舍。房间内干净整洁，暖气很足。
王橹杰行李扔在门口没动。从箱子里小心翼翼地捧出几盒巧克力，包装亮晶晶的。
手机掏出来，打字的指尖发颤。
“师兄，我到宿舍了！”
“嗯，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师兄在房间吗？”
“在。怎么了？”
“师兄在哪一间呢……”
穆祉丞盯着屏幕，犹豫了一下。“2711”
“我给你带了点好吃的！”
穆祉丞皱眉：“不用。”
“已经带啦！我这就过来！”
消息发出去，人已经蹿到了走廊。怀里抱着巧克力，跑起来有的盒子叮叮当当响。
穆祉丞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还没来得及回复“真不用”，门就被敲响了。
“叩、叩、叩。” 声音不大，小心翼翼的。
穆祉丞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王橹杰。脸颊通红，害羞的吧。鼻尖也红，冷的？只穿了件单薄的浅灰色卫衣，领口有些大，锁骨那儿空荡荡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因为跑动，呼吸还不稳，胸口一起一伏。
“师兄！”声音雀跃。他把手里的巧克力往前递，“给你！”
穆祉丞看着他这副样子。那声“不用”在嘴边转了一圈，终究没说出口。他侧了侧身。
“……进来吧。外面冷。”
王橹杰呼吸一窒，像被什么好事砸中似的，懵懵懂懂往里进，还不忘乖巧地带上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关上了。
瞬间，世界仿佛被隔音棉包裹。
穆祉丞的房间是标准的双人间，陈设简单雅致，但充满了一个男性的私密生活气息，床上随意丢着件外套，桌上摆着耳机、水杯、充电线……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清冽的，属于穆祉丞的味道。
王橹杰站在房间中央，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神不敢乱瞟，却又控制不住地飞快扫过房间里属于穆穆师兄的每一件物品，心跳在寂静中咚咚作响。
穆祉丞后悔了。
刚才怎么就脑子一抽让人进来了？现在这算什么？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气氛诡异。
他找话：“那个……吃的，放桌上就行。谢谢。”
“不客气。”王橹杰赶紧把巧克力搁到桌角，动作硬邦邦，像个机器人。
“坐吧。”穆祉丞干巴巴地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自己则靠在书桌边缘，距离能拉多远就拉多远。
“嗯。”王橹杰坐下，双手搁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受审似的。
穆祉丞：“……”
王橹杰：“……”
穆祉丞开始祈祷：队友们赶紧来找自己。
他甚至开始幻想走廊里立刻响起那几个吵吵嚷嚷的脚步声和说话声。然而门外一片寂静，只有暖气管子偶尔发出的一声细微“哔啵”，像在嘲笑他的窘境。
王橹杰坐在那儿，感受着这令人窒息的安静，和近在咫尺的、活生生的师兄。心跳如雷。虽然尴尬，但……能这样待在穆穆师兄的私人空间里，好像……也不错？
穆祉丞靠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纹理。慢慢被王橹杰身上那种近乎献祭般的安静，搞得莫名地不耐与烦躁。
他换了个姿势。
王橹杰也跟着换了个姿势。
两个人同时停下，同时抬眼，目光撞在一起。
又同时移开。
凭什么？这是我的房间，我才是师兄。
被一个师弟的到访弄得这般心神不宁，像个被入侵了领地的猫科动物，算什么？
穆祉丞漂亮的杏眼里那点无措，迅速被一种平静取代。
他站了起来。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踱步，朝着坐着的王橹杰走去。
距离在无声地缩短。
王橹杰感觉到那片阴影的迫近，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穆祉丞停在他面前，极近。近到能看清王橹杰纤长睫毛不自然的颤动。
然后，伸出手，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力道，捏住了王橹杰卫衣的领口边缘，轻轻往外扯了扯，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他的声音不高，“外头零下。穿这一件……”顿了顿，指尖摩挲了一下布料，“就敢乱跑？”
语气里没有关切，只有陈述。仿佛王橹杰衣着单薄，是一种对他的冒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