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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7.8 穆祉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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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祉丞谨记医嘱，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
他时不时用手背贴贴王橹杰的脸颊（感觉还是烫），检查一下退烧贴有没有歪（没歪），又用体温计笨手笨脚的对着王橹杰的手腕“滴”了一下（38.1℃，比刚才降了点）。
他稍微松了口气，王橹杰卫衣口袋里的手机，不识相地开始“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穆祉丞皱眉，怕吵到病人（也吵到自己），伸手将手机掏了出来。屏幕亮着，锁屏界面被微信消息通知挤满。最上面一条弹窗，内容只显示了前半截：
“瑞瑞：2719留不住你的心是吧，再不回来……”
“？？？”
穆祉丞拿着手机，看了眼床上这个烧糊涂敲错门的麻烦精。
2719门口。
“咚咚。” 穆祉丞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张函瑞探出头，看到门外站着的是师兄，立刻站直了身体：“师兄好……师兄……有事吗？” 眼神好奇地往他身后瞟了瞟，然后瞟了一眼他手上拿的手机，手机壳是绿色飞天小女警。
很明显是王橹杰的。
穆祉丞有点心虚，脸上努力维持着师兄的稳重，但还是忍不住：“那个……就是……王橹杰……，今晚在我那边……睡。”
张函瑞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穆祉丞赶紧解释：“因为他……”
话还没说完。
“咚”的一声，房门被里面的人关上了。
穆祉丞脸上拂过一阵风。
门板后，隐隐约约传来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和低笑，还有一句清晰传来的：“好的师兄！师兄你们晚安！”
“……”
穆祉丞孤零零地站在紧闭的2719门口。
这下真的。太糟糕了！
夜里11:27，窗外的雪光映得房间内朦朦胧胧。王橹杰在混沌中浮沉许久，终于感到那股灼烧身体的火渐渐褪去。
他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先是模糊，然后……昏黄的台灯光晕，陌生的天花板，还有……床边那个坐着打盹的……
是……师兄？
王橹杰懵了几秒，记忆碎片艰难拼凑：漫天大雪，敲门，滚烫的身体，还有昏迷前最后感知到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动了动手指，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细微的动静惊醒了床边浅眠的人。穆祉丞揉了揉眼睛，看向他，脸上带着懵懂，以及一丝……尴尬。
“醒了？”穆祉丞目光躲闪了一下，“感觉怎么样？要喝水吗？还是……想上厕所？”
王橹杰摇摇头，又点点头，嗓子哑得厉害：“水……”
穆祉丞立刻起身，去桌边倒了杯温水，试了试温度，再回来，递到他唇边。王橹杰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慰藉。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低头专注喂水的师兄，脸上淡淡疲惫，睡衣领口那露出清瘦锁骨。
水喝完了，穆祉丞放下杯子，又想起什么似的，拿起床头的体温计，语气依旧别扭：“再、再测一下。”
他凑近，将体温计轻轻抵在王橹杰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王橹杰微微一颤。穆祉丞专注地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动，直到“37.8℃”的字样稳定下来，紧皱的眉头才松开。
“快正常了。”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这一刻，所有的感知才后知后觉地淹没了王橹杰。他在师兄的房间里，躺在师兄的床上，被师兄照顾着，喂水，量体温，守着退烧……这个认知，比高烧更让他晕眩。
穆祉丞刚放好体温计，回头。
王橹杰大颗大颗的眼泪，正无声滚落，一颗一颗砸在柔软的枕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