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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哥哥 穆祉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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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祉丞吓了一跳，手足无措：“怎么了？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头疼？还是……”
王橹杰用力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他抽噎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怕一开口就是无法控制的告白。情急之下，他撇过头，把脸埋进带着师兄气息的枕头里，闷闷地小声撒谎：
“……没、没有……就是病了……有点想……妈妈了……”
这个回答让穆祉丞微微一愣，随即，心里那点不自在，被一种柔软取代。原来是想家了。也是，外表看着长大了，实际还小呢，生病的时候最脆弱。
他看着王橹杰湿漉漉的鬓角，伸出手，不太熟练地，拍了拍王橹杰的手臂。
“别哭了。” 他的声音温柔，“在这里……嗯，也可以把我当家人，当哥哥。”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进了王橹杰的心湖。他埋在枕头里的脸微微一动。
他依旧没有抬头，很小声、很小声地，应了一声：
“……嗯。谢谢……哥哥。”
听到那声“哥哥”，穆祉丞心里莫名又掺进了一丝不自在。好像……这称呼被这小子叫出来，总带着点别的意味。
他胡乱又拍了拍王橹杰的手臂，算是安抚，然后迅速收回手。“好了，不早了，你快睡吧。我也……去睡了。”
幸好是双人间。
穆祉丞起身，逃也似的，走向另一张床，掀开被子，迅速把自己裹了进去，只留下一个“生人勿近”的后脑勺。然后，闷闷地丢下一句命令：“关灯吧！”
王橹杰乖乖应了一声：“……哦，好……”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雪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微弱的线条。
王橹杰躺在带着师兄气息的被窝里，脸颊微微发烫。他看着黑暗中背对着自己的师兄，心里像被塞满了棉花糖。师兄照顾了他一晚上，还让他当弟弟……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情节。
不能睡，绝对不能睡。
这个念头像咒语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他屏住呼吸，耳朵也竖起来。
1分钟，再过1分钟……2分钟……7分钟……
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不知过了多久，在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仿佛还执着地想着：就看一会儿……就睡一小会儿……
然后，呼吸彻底变得绵长均匀。
而另一边，原本似乎早已睡熟的穆祉丞，静悄悄地翻了个身，面朝着王橹杰的方向，在黑暗中，无声地睁开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