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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略尽绵力 如此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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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穆祉丞心里那点“为人兄长”的满足感又膨胀了几分。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绝妙的相处模式，像这样，带王橹杰吃好吃的，偶尔逗逗他，像个真正的哥哥一样关心他、引导他。
嗯，这样挺好。
穆祉丞暗自思忖，小孩子嘛，心思不定，好好开导，总能‘教好’的。等他长大了，懂事了，回头想起这段，说不定还会感激我。
他甚至开始沉浸在一派温馨（且自恋）的未来幻想里：许多年后，功成名就、成熟稳重的王橹杰，携着一位温婉美丽的妻子，抱着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团子，来到他面前，感激涕零地说：“哥哥，多亏当年您及时点拨，把我当亲弟弟一样教导，我才有今天的幸福生活！” 而那时，已经德高望重（自封的）、鬓角或许染了霜（幻想里自动加了特效）的自己，则会捋着并不存在的白胡子（但架势要足），慈祥而欣慰地点头：“哎，都是你自己争气，哥哥我也就是……略尽绵力。”
这画面太美好，太有成就感，穆祉丞沉浸其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都飘远了。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聒噪持续不断的“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声，强行钻进了他的耳朵，打破了他温馨的老年生活幻景。
哪来的母鸡？！ 穆祉丞一惊，思绪瞬间从几十年后抽回。他猛地定睛，看向声音来源。
对面哪有什么妻儿和感激的泪水，只有王橹杰那张写满“求关注”的帅帅脸蛋。
“哥哥？” 王橹杰见他回神，又叫了一声，声音里是疑惑和未被回应的委屈。
穆祉丞：“……”
他看着王橹杰那双眼睛，眼中远超兄弟界限的炽热，再回味一下刚才脑海里那个“携家带口来感谢”的离谱画面，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教好”的幻想，是不是进行得有点……太早了？
自己试图用“兄弟”身份去去引导的念头，或许从一开始就想岔了。这小孩的心思，不是几顿饭、几声玩笑就能“拨乱反正”的。他觉得根本没“教好”，甚至可能……越陷越深了。而他自己的纵容和默许，或许正是推波助澜的那只手。这个认知让穆祉丞感到一阵沉重。
玩笑带来的那点短暂轻松，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过后，水面重归沉寂，甚至更加幽深。
这顿饭的后半程，因为心头的烦闷与沉重，穆祉丞不再多言，只是偶尔机械地给王橹杰夹菜，回应也简短客气，王橹杰敏锐地察觉到了穆祉丞周身气压的变化。
回程的保姆车平稳地驶入夜色。车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流动的城市霓虹偶尔划过，映亮片刻沉寂。
穆祉丞和王橹杰并排坐在后座，中间隔着两把座椅间的过道。穆祉丞靠着椅背，闭上眼，试图将纷杂思绪隔绝在外。
车内的空调发出低微的嗡鸣，混合着皮革、清洁剂，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起初，穆祉丞以为是错觉。他皱了下眉，没动。可那气味似乎固执地萦绕在鼻尖，并不浓烈，却异常清晰：
是那股烧开了的、暖融融的巧克力奶香味道。与那晚在宿舍，王橹杰高烧昏迷时，他近距离闻到的一模一样。
是心理作用吗？连嗅觉都开始捕风捉影？还是……
穆祉丞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借着窗外掠过的灯光，极快地瞥了一眼身侧。那小孩安静地坐着，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
无论源头是什么，这味道像一个提醒，不断将他拉回那个混乱的夜晚：滚烫的皮肤，意外的触碰，王橹杰脆弱的模样，还有自己那句未经深思的“可以把我当哥哥”。
他烦躁地动了动，换了个更深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眉头微蹙，试图用更深的“闭目养神”来驱散这恼人的气味和翻涌的思绪。可那巧克力奶香，仿佛有生命一般，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将密闭车厢内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甜腻而扰人的质地。
他感到一阵细微的燥热……从脖颈悄悄爬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