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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豆汁 夜幕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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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城市华灯起。穆祉丞在助理的掩护下，再次上演了一场“城市潜行”。王橹杰如同上次一样，懵懂又紧张地跟着。
最终，车停在一处胡同深处，门脸低调得几乎与灰墙融为一体的餐馆前。木门推开，是家做传统北京菜的私房馆子，口碑极好，却也因位置隐秘、不接散客而鲜为人知。
助理与老板点头示意，引着他们径直走向最里侧一个安静的小包间。门帘落下，隔断了外界最后一丝喧嚣。包间不大，陈设古朴，一张方桌，两把圈椅，墙上挂着泛黄的字画，空气里浮动着淡淡木香。
穆祉丞摘了帽子和口罩，露出微红的脸颊，看向一路跟进来在门边的王橹杰。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这两天，累到了吧？”
小孩依言坐下，眼神环顾这处隐秘天地，最后落回师兄脸上，暖黄的灯光下，穆祉丞的眉眼似乎更柔和了。
王橹杰心里那点因为“秘密行动”而生的忐忑，渐渐被一种受宠若惊取代。
师兄……特意带我来这里。
不多时，穿着素净布衫的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轻手轻脚地布菜。几道地道的北京特色菜肴陆续上桌：色泽油亮的烤鸭片得薄如蝉翼，配着晶莹的荷叶饼和甜面酱；浓白鲜香的卤煮火烧冒着腾腾热气，火烧吸饱了汤汁；一碟清爽的芥末墩碧绿可爱；还有小巧精致的艾窝窝和驴打滚摆在青瓷小碟里。
菜香气息，暖意融融。穆祉丞很自然地给王橹杰面前的骨碟里夹了片烤鸭，又示意他尝尝卤煮。“试试这个。”
小孩乖乖点头，小口吃着。穆祉丞也放松地享用着美食，偶尔还点评两句菜色，气氛比预想中要轻松自在。
穆祉丞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嗯”了一声，抬眼看王橹杰：
“对了，要不要给你点个豆汁？我看你之前在物料里喝得挺‘投入’的。”
王橹杰夹菜的手僵在半空。
师兄……看到了？！那个他被工作人员“坑害”、硬着头皮用手指沾了豆汁尝，然后表情管理彻底失控的尴尬物料？！
王橹杰只觉得“轰”地一下，血液全往脸上涌。他抬头，看向师兄，对方那双杏眼里满是逗小孩的笑意。
“哥哥！” 小孩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不自觉拔高了，近乎撒娇地抗议，“那个……那个我才不要喝！”他皱起鼻子，整张脸都写满了抗拒。
穆祉丞看着他这副急赤白脸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大大的杏眼，瞬间弯成了两枚甜津津的月牙，像一只在春日阳光下摊开肚皮、毫无心计的小狐狸，狡黠又天真，让人只想把世上所有蜂蜜都捧到他面前。
穆祉丞摆了摆手：“行行行，不点不点，看你吓的。”
这一笑，一闹，先前那层若有若无的尴尬，如同被阳光穿透，瞬间消融大半。
